她曾經是我少年時期的女友,因一點誤會分開。
其實我並沒有那麼長情,後來愛上黎瀟,也是真的被她吸引。
婚後的生活幸福又平淡,白洛洛的死卻成了我心頭的刺。
看著她曾經數次發給我但我從沒回復過的信息。
死亡將遺憾放大,將缺點掩埋,根據想像,又為她鍍了一層金光。
她成了我心底高掛蒼穹的明月。
重來一次,我選了白洛洛, 我想彌補, 以愛之名。
有過甜蜜, 可生活觀念上的巨大差距, 事業上的意見不統一,將那點子愛意消磨殆盡。
看著白洛洛的歇斯底里, 我發瘋地想念黎瀟。
分手後, 我想盡辦法跟黎瀟搭訕。
我以為,以為只要努力,就可以把上一次的生活撥回原位。
可她竟然也是重生的,她不哭不鬧不質問。
親眼看著我選別人,看著我將她曾經為我創作的曲子偷梁換柱,看著我成為上一輩子自己都不恥的那種人。
她笑著看我:「張愛玲說的沒錯, 管它蚊子血還是飯米粒,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無論上一世的白洛洛, 還是現在的我,其實你最愛的,只有自己。」
我想說不是的,我想說我是愛你的,張了張口, 卻說不出來。
最後, 只能擠出一句:「瀟瀟,你要幸福。」
她自信地揚頭:「一定會的。」
後來的很多年,我再也沒見過她。
不,我偶爾會在電視上看到她的名字, 作詞,作曲,甚至, 還試水了導演。
還有一次,她站在鏡頭前唱歌, 為貧困山區籌款。
歲月似乎格外善待她,三十好幾的人,眼睛卻亮晶晶的。
我將那個視頻看了幾百遍, 才扔掉酒瓶, 在黑暗的房間裡撕扯著頭髮, 痛哭出聲。
陸琛,你他媽的到底失去了什麼啊?
歌壇新人輩出, 我喝酒抽煙傷了喉嚨。
留給自己的最後一絲體面,我宣布,永久退出歌壇。
渾渾噩噩,分不清白天黑夜, 胃部傳來刺痛,我沒去看醫生。
這一次的那個結局,似乎比上一次早了許多年。
又是一個被痛醒的夜晚, 腦中迷離,分不清今日往昔。
我似乎看見黎瀟握著我的手, 聲音沙啞, 那麼深刻的愛意:「陸琛,別怕,很快我就來陪你。」
我想回握她的手, 卻抓了個空。
什麼都沒有,痛意漸漸散去。
只是這次,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