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手機那條消息看了許久，神色似有不解。
但還是找到條白色浴巾，走進了浴室。
我期待地搓搓手。
在某論壇的必睡榜上，顧燁力壓一眾超模穩居前三。
除了肉眼可見的脫衣顯瘦穿衣有肉之外，一個重要原因是他被人拍到的一張蹦極照片。
綁上安全繩後，本就明顯的部位更加明顯了。
顧小弟別名叫顧浪治。
浪治，large。
雖然我這個清純的大黃丫頭看不懂她們在說什麼。
但我覺得我應該馬上就能懂了。
浴室的水聲停了許久，門才打開。
沙啞的男聲傳來。
「我洗好了。」
我循聲望去，一眼失神。
昏暗燈光里，顧燁的輪廓若隱若現。
白色浴巾鬆鬆裹在腰間，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滾過腹肌，沒入浴巾邊緣的人魚線。
顧燁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一手擦著凌亂的濕發，一手按著浴巾。
「姜檸……」
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可眼神卻不敢與我對視。
「能幫我把襯衣拿過來嗎？」
我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抱枕邊緣，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明明是看了五年的人，此刻褪去西裝革履的冷硬外殼，生澀又無措的模樣，反倒讓我臉頰發燙。
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好、好的。」
我把襯衫遞過去，卻聽見顧燁強裝鎮定的聲音。
「你幫我吧。」
說完，他還蒼白無力地解釋道：「我、我提著浴巾，自己穿不太方便。」
我知道他在說謊。
可不知是他的心跳聲太震耳欲聾。
還是吹進來的海風擾亂了理智。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頭：「那我幫你。」
顧燁乖乖轉過身。
他的肩膀寬闊結實，肩胛骨線條利落，水珠順著後腰滑落而下，沒入浴巾。
我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溫熱的皮膚，亂了兩個人的呼吸。
「別動。」
扣到第三顆紐扣時，顧燁突然低頭，鼻尖差點碰到我的額頭。
他眼神裡帶著點試探的灼熱，聲音低得像呢喃。
「姜檸，我……」
這一刻，看著他幽深的眼神，我覺得自己好像玩火自焚了。
我心跳快得快要炸開，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卻被他伸手按住手腕。
他緩緩低頭，而我也沒躲開，甚至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手機鈴聲打破了兩個人即將糾纏的呼吸。
6.
手機螢幕上閃爍著兩個字——「小碩」。
我臉色爆紅，像被燙到一樣從顧燁懷裡鑽出來。
手忙腳亂間還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姜碩的聲音很快傳來。
「姜檸，我室友從我手機里看到你照片，吵著讓我攢局介紹你。」
「你明天有沒有時間，我剛發實習工資，帶你去挑條裙子，到時候見我朋友穿。」
「這幾天在外面，等我回去再說。」
身後的目光太過灼熱，我應付幾句，草草掛了電話。
顧燁已穿好衣服，狀若不經意地問了一句：「是很重要的人嗎？」
我弟，算了吧。
我點點頭。
「我倆從小一起長大的，他一直很黏我。」
「是麼？」
顧燁冷笑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
「這麼大個男人，還像小孩似的黏人，真是不懂事。」
接下來半小時，顧燁沒再主動說話。
只是偶爾翻看手機，神色淡漠得仿佛剛才的曖昧從未發生。
我坐在陽台上拍海景，心裡卻總覺得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直到手機震動，我發現自己正被「追到秘書就改名」私信轟炸。
【情況十萬火急，我再追加一百萬！】
【那個男的打電話過來查崗了，他倆好像是青梅竹馬，還說要帶她見朋友，我心裡快醋死了，憑什麼憑什麼他個騎電驢的憑什麼？】
【檸檬老師快給我出個主意，在線等，我怕晚了她就被那個男的拐跑了！】
我看著螢幕上一連串帶著怒火和委屈的消息，再抬頭看一眼沙發上面無表情的顧燁，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檸檬不吃薑：【怕什麼，竹馬是敵不過天降的，更何況對方還是個騎電驢的。】
【你倆不是在一間套房嗎，吹著海風喝點紅酒，等氣氛上來了你再表白。】
追到秘書就改名：【好，我試試。】
我聽著又到帳 100 萬的提示音，忍不住感嘆自己可真是個賺錢小天才。
勃艮第紅酒的馥郁果香，很快混著海風在房間裡漫開。
「嘗嘗？」
顧燁遞來紅酒杯，指尖碰了下我的，兩人同時縮手，耳尖發燙。
我小口抿著酒，看著顧燁的臉色由白轉紅。
最後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帶著生澀的沙啞。
「姜檸，我……」
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在糾結措辭。
平日裡在談判桌上殺伐果斷的人，此刻卻支支吾吾。
「我對你不是……」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不是單純的上下級……」
聽著他斷斷續續的話，我以為自己會很平靜。
畢竟表白的主意還是我在半小時之前給他出的。
可現在，親耳聽到他說這些話，我臉頰不受控制燙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顧燁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
「姜檸，我喜歡你……」
他眼神里滿是糾結與無措。
「我知道很突然，但是我……」
我猛地傾身，堵住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唇瓣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僵住了。
我懊惱自己過於衝動，可他卻輕輕圈住我的腰，讓我無處可退。
我閉著眼，臉頰燒得疼，睫毛抖得厲害，連呼吸都亂了。
顧燁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
我沒有說話，只是抱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
他身體一震，圈著我的手驟然收緊，帶著點無措的力道，耳尖紅得要滴血。
晚風卷著海浪聲，在我們身後暈開一片朦朧的暖。
第二天，我揉著酸疼的腰，不得不感嘆一句——
必睡榜排得很權威。
7.
我和顧燁在馬爾地夫玩得很瘋。
白天滾海灘，晚上滾床單。
在回國的機場，顧燁還攥著我的手不放，黏黏糊糊地要送我回家。
車子開進小區，很遠便看見姜碩騎著小電驢等在我家樓下。
看見我時眼睛一亮。
「姜檸！」
「我打你電話沒人接，記得你說過今天回來，就直接來找你了。」
他滴里嘟嚕說了一串，才注意到一旁黑臉的顧燁。
眼神滴溜溜地在我和顧燁之間來回打量。
「這位是......」
顧燁挺直了背，抬著下巴冷哼一聲：「我是姜檸的男……」
「男老闆，他是我們公司的顧總。」
我急忙截過話頭，把顧燁的話堵了回去。
老天奶，要是讓姜碩這大喇叭知道我談戀愛了，他肯定會告訴我爸媽。
這老兩口還不得連夜飛過來，要見見他倆的准女婿長什麼樣。
但是顧燁似乎理解錯了我的良苦用心。
他有些受傷地看了我一眼，隨即用更加凌厲的眼神望向姜碩。
「我是檸檸的什麼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騎著破電驢就想湊上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破電驢怎麼了？」
姜碩炸毛，轉身指著顧燁的車標。
「你開的又是什麼垃……額，邁巴赫？！」
他尷尬地咳了一聲，聲音又高了幾分。
「有幾個破錢就以為自己了不起嗎？告訴你，堵車的時候這玩意還沒我的小電驢好用！」
「至少我能給她最好的。」
顧燁周身氣壓驟降，「不像某些人，只能讓她坐這種不安全的東西。」
兩人眼神對峙，火星子四濺，空氣都像凝住了。
我急忙上前把他倆隔開。
對著顧燁那張帥臉，我實在是說不出來什麼批評的話，只能轉身對姜碩一陣數落。
「這麼大人了，還跟頭犟驢似的耍脾氣，像什麼樣子？」
「好了，你來找我到底什麼事？」
姜碩這才想起來正事，說道：「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晚上約了室友他們吃飯，你記得來。」
我點頭答應了。
多認識幾個男大沒壞處。
而且以後姜碩在學校有什麼風吹草動的，我能第一時間知道。
姜碩一走，我身後就傳來一陣陰沉的低氣壓。
顧燁緊繃著臉，「你不想讓他知道我們的關係？」
「不是不想，是沒必要現在說。」
我摟住他的腰，踮起腳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好啦，晚上你要不要一起去？」
顧燁斂目，湊過來又索了一個吻。
「既然你盛情邀請，那我就勉為其難陪你一趟。」
8.
聚餐定在一家主打江湖菜的館子。
看見顧燁，姜碩沒好氣地開口：「你怎麼也來了？」
「沒有解釋的義務。」
顧燁拿起桌上的茶壺，熟練地給我倒了杯溫水。
「你胃不好，不能喝冰的。」
這話一出，不僅姜碩愣住了，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我確實胃不好，但從沒跟他提過，只記得有次加班喝了冰咖啡胃痛。
他當時沒說什麼，轉頭就讓行政部給加班的全體員工都訂了熱牛奶。
「你怎麼知道？」我下意識問。
顧燁垂眸，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你的事，我都知道。」
姜碩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就一個上下級關係，搞得好像你多了解她似的。」
等人到得差不多了，姜碩站起來驕傲地介紹道：「你們瞪大眼睛看仔細了，這位大美女就是我姐！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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