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剛從公司回來,襯衫袖口卷到了肘部。
那雙能單手把我托抱起來的有力手臂上,青筋隱隱暴起。
可他臉上卻在祁淮說了什麼之後,克制地笑了一下,對面的祁淮立刻鬆了口氣。
我輕哼了一聲,砰地關上了門。
大約過了 10 分鐘,樓梯上傳來祁淮下樓的聲音,緊接著,我的房門又被推開了。
祁越不顧我對他的怒目而視,幾步走到大床邊,雙臂撐到我兩側。
我被困在他灼熱挺拔的身體和床鋪之間,被迫向後仰。
「祁越,你要幹什麼?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沒忘,我只是要檢查一下。」
「檢查什麼?」
呲啦一聲,我剛穿上一會兒的真絲外袍被他撕爛了。
「檢查他碰了你什麼地方?」
13
祁越的聲音有些沉啞,還莫名也帶了點委屈,話落就在我頸側重重咬了一口。
我輕嘶了一聲:
「你屬狗的嗎?我和他交往了 10 年,你現在才來介意是不是太晚了?」
「以前那些不算。」
祁越今天尤為強勢,
「現在你是我太太,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混蛋,」我被氣笑了,雙手做著毫無意義的掙扎,「你忘了我們正在談離婚嗎?」
「還沒離,就還是我的……」
我還想罵他,可是說不出話來了。
他是真的一寸寸檢查。
……
我望著天花板,不甘心地哼哼唧唧。
直到眼前閃過了一片絢麗的煙花……
「好了,現在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我的味道了。」
祁越的黑眸帶著狂熱緊緊鎖住我,紅潤的嘴唇和高挺的鼻尖上還殘留著可疑的水漬。
我滿臉潮紅,用有氣無力的手羞惱地拍開他的臉:
「滾出去,自己解決。」
……
第二天,我聽菲傭說,這晚他在浴室待了一個多小時才出去。
還聽說他給別墅里的所有人都下了指令,以後所有外人不經他同意,都不能進入別墅。
14
這日之後,彈幕說的再次應驗了。
祁淮真的聯合我爸媽,開始打壓我的小設計公司。
原本我在碩士階段的設計作品就獲過業內有分量的獎項,以我的能力和審美,即使沒了祁氏和沈家的項目,公司也能依靠其他項目活得好好的。
可祁淮卻利用祁氏的影響力,讓其他的公司也放棄了和我合作。
我爸爸還特地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看你就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公司沒了才會知道反省自己。」
「以後想要錢,就乖乖聽話,乖乖給安安道歉!」
我忽略心口的一點點疼,掛掉電話。
正在開車的祁越似是不經意地開口:
「M 國的 xx 科技公司準備進軍國內市場了,正在尋找合適的設計公司。」

「我和他們創始人是大學時的同學,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牽線。」
【弟弟開始下套了,他表面幫女配,其實是要利用這個項目讓女配在業內名聲掃地啦。】
【女配,這是你最後一次逃生的機會了,趕緊拒絕吧!】
【別貪心了,趕緊回去把弟弟別墅里值錢的東西賣了換成錢,逃去國外吧。】
……
我挑了挑眉。
呵,彈幕好像越來越急躁了嘛。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不過這可不影響我們離婚的事,你還是儘快看一看協議吧。」
祁越抿了抿唇:
「好,等我抽出時間就看。」
又過了一周,祁越還沒時間看離婚協議,祁淮和林安安的訂婚日卻馬上要到了。
聽說祁淮和我爸媽為了讓我認錯,本來都不打算讓我參加訂婚宴會了。
是林安安善良寬容,堅持要我出席的。
而一直非常活躍的彈幕,最近也幾乎不出現了,像是生怕泄露了什麼天機。
訂婚宴前三天,我問祁越:
「宴會那家酒店,還是你舅舅在管理吧。」
祁越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我微微一笑:「那麼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15
訂婚宴當天。
我穿了一條銀閃的露肩高定魚尾裙,挽著祁越出現,幾乎一瞬間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我爸媽不約而同皺了眉,祁淮的眼睛裡則夾雜著驚艷和憤恨。
林安安卻像毫不在意,和以前那樣親親熱熱地和我打招呼,我也不冷不熱地祝福了她。
等到儀式結束,賓客們開始隨意走動攀談。
祁越作為國內最有潛力的科技圈新貴,很快被一群老錢和投資人圍住了。
我藉口無聊從他身邊走開了。
果然,剛獨自站了一會兒,林安安就找過來了。
仍是純潔小白花的裙子,臉上的笑容也很甜。
「若姐姐,你知道為什麼你做什麼都會被人誤會嗎?」
「為什麼你這麼努力,努力生活,努力工作,大家卻還是更喜歡我嗎?」
「為什麼祁淮為了我拋棄你?為什麼你爸爸媽媽更偏心我這個乾女兒?為什麼就連祁越心裡愛的其實也是我?」
我平靜地看著她:「哦,為什麼呢?」
「因為呀……」
她撲哧笑了,而後突然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因為我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呀,只要耍點小心機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愛,而你只是個討人厭的女配,再努力都註定會被所有人拋棄。」
「你以為你今天艷壓了我嗎?告訴你吧,從今天開始,你所有的一切都將屬於我!」
話音剛落,她猛地一拉我的手,整個人向後倒去。
嘩啦啦——
香檳塔被撞倒,發出巨大的動靜。
「若姐姐,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林安安狼狽地倒在一地碎片里,故技重施,眼眶通紅,泫然欲泣。
「沈時若,我就知道不能讓你參加訂婚宴!」
祁淮第一個衝過來,脫下身上的西裝蓋在林安安身上。
「你就非得害安安,非得害我們大家都出洋相嗎?」
媽媽也急急忙忙跑了過來怒視我。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孤孤單單站在中間的我身上。
竊竊私語,幸災樂禍,指責,嘲笑,鄙視……
這次我卻沒有不爭氣地落淚,只是微昂著下頜:
「我沒有推她,是她想陷害我。」
祁淮聽了正要怒斥我。
我卻已經轉向另一邊,望著正向我大步走來的男人:
「祁越。」
「你有證據證明是林安安陷害我嗎?」
祁越一下怔在原地。
但幾乎只在兩秒之後,年輕帥氣的臉上驟然煥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16
宴會前三天,我讓他幫我的忙,就是在這個宴會廳的各個角落裝了十幾個隱藏式攝像頭。
並且其中兩個專門用來追蹤新娘的行蹤。
如果祁越真的像彈幕說的那樣,心裡愛的是林安安,那麼他現在只要否認我的話,我就將從此時此刻起徹底社死,失去一切。
我下了此生最大的賭注。
All in 在他身上。
因為從小老師就教我們不要和陌生人說話,我又憑什麼要相信那些突然出現的彈幕?
十年的愛情已經被一個渣男毀了,我又憑什麼再讓他毀了我感受美好的能力。
我感受得到祁越每次對我的維護髮自真心,而不是彈幕說的為了穩住我折磨我。
我感受得到他每次抱住我時的快樂和歡喜,而不是彈幕說的只是因為身體的吸引力。
他能記住我吃穿用度所有的喜好,他會在我發燒時守在床邊徹夜不眠。
他會在結婚時放棄婚前協議,讓我平分他那幾百億的身家。
他是在 8 歲時就會把我偷偷畫下來,貼在牆頭的小男孩。
也是 16 歲那年因為在電影散場的黑暗裡偷偷碰了我的手背,而臉紅了一路的少年。
我才不會因為一個渣男的背叛,而辜負另一顆真心。
我相信祁越。
相信即使全世界背叛我,他也不會背叛我。
我知道他也在瞬間明白了我的用意,所以才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他快步向我走近,先是把我緊緊擁進懷裡,然後拉住我的手,轉向林安安和祁淮他們:
17
「大哥,你恐怕還不知道,為了保證你的訂婚宴能順利進行,我提前在這宴會廳里裝了不少監控。」
「剛剛我太太和林安安究竟是怎麼回事?一看監控便清楚了。」
說罷,他便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後台控制。
「不用了,我不怪若姐姐,不用搞得這麼認真……」
林安安驚慌起來,臉上霎時慘白一片。
而等後台將那段她拉著我跌倒的視頻播放到宴會廳的大屏上時,賓客們的指責和唾棄立刻全都轉移到了他身上。
「安安,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我一直以為你是最善良的人……」
祁淮不可置信地喃喃。
我媽媽也立刻放開了林安安,站到一邊。
「不是這樣,你們聽我解釋。」
「不可能的,我是女主,我做什麼都會被原諒的……」
林安安徒勞地喊著,卻已根本無人信她。
「走吧。」我看夠了這場鬧劇,側頭對祁越笑了笑。
祁越卻勾起唇,捏了捏我的掌心:
「等一下,我今天其實也準備了一份禮物給你出氣。」
說著他就冷冷看向祁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