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鍵盤俠怎麼這麼雙標?太子爺劈腿怎麼不說,婉婉回來就叫搶男人?那她三年前被沈夫人趕走的時候你們怎麼都啞巴了?】
網友們並不知道沈懷星的存在。
但我卻認得出,照片里的人,就是和我相處了三年的老公。
儘管早就預料到了這些。
但看到他們疑似接吻的親密照。
心裡還是有點酸酸的,不太舒服。
沈懷星打來電話。
我不想接,按掉了。
反正合約也快到期了。
他又打了幾通,被我拉進了黑名單。
沒過多久,白婉婉竟然主動約我在樓下茶室見面。
她一身潔白無瑕的婉約長裙,蹙眉咬著唇,一開口就茶香四溢。
「喬小姐,網上那些都是誤會,懷星,他心裡還是有你的。」

我只是看著她,她卻一副被我嚇到的樣子。
紅著眼眶,弱弱地說,
「喬小姐也知道,他們兄弟倆從小就在我身邊轉,我一個眼神,他們都能打起來……」
「我只是剛回國,剛好在宴會上碰到了懷曜……我沒想到會被拍到那些照片。」
她低頭擰著手指,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其實小時候他們就一直對我很好……懷曜總是護著我,懷星也會給我送我喜歡的糖哄我……我沒想過要爭什麼,我只是、有點放不下他。」
「他以前說過,他絕不接受聯姻,卻因為我和懷曜,被迫和你……」
我笑了笑,聲音淡淡的。
「白小姐急什麼?我的婚期本就要到了。」
「但就怕我不要了,你也什麼都接不住。」
白婉婉臉色蒼白。
我沒再多說,起身離開。
8
那夜之後,我就沒再回過家。
我忍不住點開了那條帖子。
卻發現帖子被刪除了。
而相關的截圖卻被 po 到了網上。
貼主一大早就又破防了。
【我哥的白月光也跟著一起回來了,非要纏著我,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關鍵是,她竟然故意讓我老婆誤會!什么小白花,簡直好歹毒一瘋女人!!!】
【我老婆本來就因為這些跟我分居了,現在徹底不理我了,我該怎麼辦?】
【去她公司下跪有用嗎?會不會太丟她的臉?她以後都不認我了怎麼辦?】
就在貼主發瘋的間歇。
有網友敏銳地察覺到了關鍵要素。
【這熟悉的劇情……沃日,貼主不會真是今天被八的那個沈家太子爺吧?那這口瓜也太大了……】
【保真嗎?豪門這麼亂的嗎?第一次吃到這麼完整的瓜……】
【雖然不確定,但好像真有點太巧了……之前那個解碼的朋友呢,快出來說說啊!】
眼看著就要掉馬,嚇得貼主一連串的否認三連,火速刪帖。
可這樣不打自招,網友們反而更確信了。
他們一一對比、考古了我和沈懷星的履歷。
將人物關係扒得一乾二淨。
沈懷星通過各種方式仔細向我解釋,那些照片是被白婉婉雇來的狗仔惡意抓拍的,他發誓自己是清白的。
我關掉他的郵件。
轉而回復了沈懷曜的信息。
同意讓他出席沈氏集團的年會,幫他回到沈家。
9
沈懷曜回來後,這場互換身份的鬧劇也該結束了。
喬沈兩家聯姻後,兩家的集團也密切合作。
沈氏的年會上,我無論作為女主人,還是商業合作夥伴,都算得上半個話事人。
沈懷星穿著剪裁精細的深色西裝,領口扣得整整齊齊,袖口的紐扣一粒不差。
一如既往的得體。
視線卻緊緊追逐著我,眸中隱忍的焦躁早已失去了曾經的平靜。
雖然白婉婉的熱搜被壓下,但我們分居的消息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他避開周圍人的問候,徑直向我走來。
卻在看到和我一起來的沈懷曜時,臉色蒼白地僵在了原地。
年會上的來賓們看到竟然有兩個沈總,也都十分疑惑,竊竊私語。
沈懷星唇畔輕顫,那雙漂亮的眼睛頓時失去了光彩,透出了幾分哀求。
我移開了視線,不著痕跡地避開了沈懷曜攬向我的手。
用勺子輕敲玻璃杯。
在一眾賓客的目光中,徐徐開口。
「感謝大家的到來,關於外界近期的猜測,我需要做一個說明。同時,今天也有一個事關公司的重大消息需要宣布。」
「三年前,沈家和喬家定下婚約後,婚約當事人沈懷曜由於一些心理和精神疾病出國治療,並有正式的精神鑑定報告。」
沈懷曜的臉色一片慘白。
手上的酒杯碎在地上。
我依舊保持著微笑,娓娓道來。
「為了不影響公司內部,維持投資者的信心,當時由沈家次子沈懷星與我完婚,並以長子的頭銜代為管理集團。」
「現在,沈先生治療情況穩定,順利回國,但仍不具備行為、決策能力,沈氏依舊會由我先生沈懷星繼續管理。」
「日後公司的一切事務都會如常進行,請大家放心。」
周圍人試圖理清這段關係時。
沈懷曜捏緊了指節,手背上青筋暴起。
眼底的震驚一點點被惱怒和痛苦替代。
「小棠,你在說什麼,別鬧了。」
「你明明就選了我,難道以前的那些都是假的嗎?」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告訴我,要我怎麼樣你才能消氣?」
我不耐煩地蹙眉,掩唇驚訝地說。
「沈先生,我以為你已經做出選擇了。」
「三年前,你為了替白婉婉出氣,故意接近我,又在我們婚禮前夕與她一同奔赴海外。」
「現在怎麼又……難道是海外的治療效果不好嗎?」
沈懷曜伸手想拉我。
「小棠,我沒……」
他的手被另一隻修長的手緊緊攥住。
我的後背貼上了一片寬厚的胸膛,沈懷星死死地扣住我的腰。
沈懷曜看著沈懷星,冷笑。
「小棠,難道你就是因為他才……他從小就哪裡都不如我,你怎麼可能選他?」
「你也不過是為了氣我,才故意和他在一起的吧?」
沈懷星的身子一僵,竟有些發顫。
我淡淡地說。
「沈懷曜,我曾經想過和你的婚姻,也努力維繫過我們的關係,可你並沒有給我同等的回應。」
「就算你和白婉婉都覺得我是個惡毒的女人,我也會因為背叛難過、失落,但更重要的是及時收回自己的感情。」
「你和白婉婉,早就不值得我生氣了。」
「你們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我和誰在一起,從來不是為了氣你。」
周圍傳來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沈懷曜呼吸驟停,眼底一寸寸失去顏色。
像是被人推下懸崖。
我垂下眼,輕輕撣了撣袖口上他抓過的痕跡:
「氣一個從我生命里已經死了三年的人?沒必要。」
沈懷星猛地抬頭,眼睛裡帶著不可置信的震動。
我卻繼續不緊不慢地說:
「至於懷星——」
我微微偏頭,看向懷裡還僵著的沈懷星,語氣忽地柔下來一分。
「至少……在我需要的時候,他從沒有離開過。」
沈懷曜怔在原地。
他的呼吸像被人掐住,眼底一寸寸裂開,痛意生生外翻。
而我只是淡淡收回視線,不再看他半分。
「我做的每一個選擇,都和你無關。」
沈懷星摟緊了我。
像是要將我嵌進懷裡。
聲音透著劫後餘生的鬆弛。
「是我們沒看好大哥,讓夫人受驚了。」
他很快叫來人。
「大哥可能又犯病了,帶他去休息治療吧。」
無論沈懷曜如何抗議,他還是被當眾帶走了。
笑話。
毀約三年,還真以為只靠血緣就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當太子爺?
一場鬧劇就此平息。
酒過三巡,我掃了一眼一直緊緊摟著我腰肢的沈懷星。
湊到他耳邊,輕聲開口。
「現在是不是該處理一下我們離婚的問題了?」
沈懷星的手驟然一緊。
10
三年前,白婉婉在我婚禮當天就私聊過我。
她發來沈懷曜帶著她逃婚去機場的視頻。
她笑得甜蜜幸福,炫耀似地依偎在沈懷曜身上。
沈懷曜卻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機。
他們以為這是對我最大的羞辱。
想要看到我當眾崩潰出醜的樣子。
卻沒想到沈懷星會替婚,讓這場婚禮如常舉辦。
而真正被改寫了人生的,卻是他們。
沈懷曜逃婚後,很快就被沈家切斷了經濟來源。
兩人只能靠著白婉婉的錢勉強度日。
可早已習慣了花錢如流水的大少爺,怎麼過得了為五斗米折腰的日子?
三年來,他們迫不得已地工作、爭吵、相互埋怨。
將年輕氣盛的感情與衝動消磨殆盡。
現在又灰溜溜地回來。
表面上搖尾乞憐,假裝深情。
實際上只是想要攪亂我的生活,堂而皇之地占有我這些年的成果。
做夢。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沈懷曜逃婚,沈懷星替婚的事。
但我看重的自始至終都是與沈氏的合作,而不是婚約對象。
三年婚期結束,我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成果。
喬氏的市值在我的運作下翻了好幾倍。
我不再需要聯姻。
更不需要一個虛假的丈夫。
陽台的夜風又輕又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