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忱心術不正,多次若無其事地將話題引到跑車上。
「柏舟啊,我看你平時這麼沉穩,怎麼能將心交到網戀上面去。」
「要不,你再想想辦法,加加那姑娘的聯繫方式,把你的帥照甩過去,沒準她直接對你心動。」
「說實話,我讓 AI 幫我算了一下,我最近就適合開你手上那輛跑車,你就把名額讓給我吧。」
「要不,我加一下那姑娘的遊戲帳號,我給她解釋一下,你其實根本沒怪她?你想她想得悠哉悠哉、輾轉反側,想得快死了。怎麼樣?」
我也心術不正,若無其事地拿起我哥桌上的手機,「哥,幫我解一下鎖。」
南忱不明所以地看了我一眼,解完鎖後遞給我,繼續喋喋不休。
南忱果然是個單細胞笨蛋。
我將音量降至最低,剛打開遊戲,這個草履蟲不知道為何腦袋突然靈光,一把搶去我手上的手機。
「不行!你太菜了,我是絕對不會把遊戲帳號給你的,到時候把我的遊戲戰績毀了,我還怎麼裝逼?」
「哥手機上有連連看,玩這個吧。」
「喬喬乖,咱們廢物,就別和別人比,好嗎?」

可惡的南忱。
旁邊的江柏舟看不下去,「要不你玩我的號吧,雖然是小號,但是裡面什麼英雄都有,皮膚什麼的,你喜歡哪個就買哪個。」
我臉還沒大到敢去霍霍別人的帳號,「謝謝柏舟哥,我們兄妹情深,我相信我哥,他絕對會借給我的。」
我豎起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哥,我就玩一把,真的只玩一把。我不玩排位,只玩匹配,行不行?」
小時候騙家長看電視都是這套路,說只看一集,其實不知不覺中就到了九點半。
草履蟲不為所動:「不行!」
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我的撒嬌本領已經嫻熟:「我的哥哥呀,你是我最親的哥哥,就讓我玩一把吧。求求你了,我什麼都會做的。哥~」
「你……」江柏舟看著我,有些遲疑。
我歪頭表示疑惑。
「南喬,除非我死,不然你永遠都玩不到我的帳號。你的遊戲技術什麼時候才能像你學習這麼好啊。」
可惡的草履蟲,能不能說點我不知道的。
「算了。」我氣鼓鼓地瞪著南忱,接著用最諂媚的臉看向江柏舟,「柏舟哥,我說『我相信我哥』,其實這個哥說的是你,你能不能讓我玩幾把遊戲?我保證,我絕對不打排位。」
江柏舟不知為何有些心虛:「可以是可以,只是我剛剛才發現,我的號不知道被誰盜了,對方太厲害,可能是黑客,完全找不回來。」
?
我懨懨:「沒事,哥,你繼續安慰柏舟哥吧,我去上個廁所。」
15
「好你個江柏舟,枉我還為你置辦這麼一桌豐盛的菜肴,虧我還佩服你是個情種,沒想到你竟然打起我妹妹的主意來了。你這個絕世大渣男。」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把我妹妹的微信號給你的。」
啊?
由於我的聽力很好,當我意識到聽到什麼內容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江柏舟是學川劇的吧。
我站在包廂門口,使勁咳嗽,大力跺腳,故意製造噪音,然後才踢著正步往包廂內走去。
「哥哥好,柏舟哥好,吃好了嗎?我想回家了。」
江柏舟看著我,嘴唇剛張開,就被我哥打斷,「喬喬,你先去車上等著,我們馬上下來。」
我比了個 OK,調轉方向,踢著正步往門口走去,剛出門,身後如同安裝了螺旋槳,我直接來了個飛竄。
16
「喬喬,來,剛才是哥哥不對,哥給你道歉。哥現在就把遊戲帳號借給你。」
我接過手機,大喜過望,恨不得學猴子般在沙發上亂跑。
南忱還挺貼心,遊戲都給我打開了。
我剛準備來一把排位過過癮,不好的預感卻從心頭划過。
我眯著眼審視著南忱:「南忱,說說吧,你是不是向死神出賣了我的靈魂?」
「你這種無利不起早的奸詐小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將帳號借給我。你到底做了什麼?」
南忱蒼蠅搓手,彎著身子站立在我身邊,陪笑地討好我:「怎麼能這麼說你哥呢?好妹妹,嘿嘿,我的好妹妹,我能不能把你的微信號給江柏舟?」
我大怒:「南忱,你剛剛不是還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嗎?怎麼一回家就把自家妹妹賣了?」
南忱頭低得恨不得給我俯首稱臣。
「妹妹,江柏舟是我看著長大的,呸,我和江柏舟差不多一起長大的。他的人品我完全信得過,這小子其實沒談過什麼戀愛,人品挺好的。」
「而且他加你又不是為了想和你談戀愛,主動權都在你這裡,你想怎麼玩弄他都可以的。」
南忱肚子裡有幾根腸子我都了如指掌,「說吧,他給了你什麼好處?」
他誠實地回答:「他把限量跑車的名額讓給我了。喬喬,你只要通過他,什麼都不用做,哥哥就能買那輛跑車了。到時候哥帶你去兜風,可帥了。」
哎。
南家怎麼養出了南忱這種賣妹求榮的蠢貨。
小小的魯班在英雄展示台上向我招手。
他那可愛的腦袋,威猛的火箭炮,卡哇伊的小腳。
萌得我鼻血都快噴出來。
加個人而已,多大個事。
世間沒有任何事物能比得上我的小滷蛋。
「速推,速推,加完後,我還要打遊戲。快點快點快點!」
南忱眼中躍動著光芒,他那低下去的頭直起來了。
17
我依舊菜得下飯,南忱看著自己的帳號被打得稀巴爛,敢怒而不敢言。
「喬喬,怎麼閃現還能撞牆?」
「老妹啊,你是準備用你這義大利炮去轟敵方的水晶塔嗎?」
「小喬啊……」
我兇狠地瞪他一眼,他立刻將未盡的話咽進肚子裡。
「喬喬,要不你去我好友欄里找找,找個人帶帶你吧,我真的看不下去了。自己培養的孩子在高考前一天蹦了一晚的迪。」
找人帶帶?這個可以有。
我在他的好友欄里劃拉,一個名字映入眼帘,我手足無措地點開他的主頁,熟悉的頁面嚇得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我聲音顫抖,雙手如同得了帕金森:「哥?哥!這個『cypress』是你的好友?」
南忱瞥了一眼:「嗯,對。」
我歇斯底里:「你快說,這人是你無聊剔牙放屁吃瓜的時候加的隔了大江南北的陌生人,你們根本不認識。」
他繼續誠實:「認識的啊,剛剛我們才吃過飯。」
cypress,這個單詞不就是柏樹的意思嘛。
柏?
江柏舟!
我的心臟狂跳不止,我將手機甩給我哥。
南忱疑惑:「不玩了?」
我木訥點頭:「我好像有點死了。」
江柏舟竟然就是「cypress」,他竟然還是我哥的朋友。
這個世界這麼小的嗎?
哦對,江柏舟是我從附近邀請的。
他發現我了嗎?
沒吧?
我手忙腳亂地衝進房間,翻箱倒櫃,收拾行李:「哥,江柏舟要是來我們家找我,你就說我不在。不,你就說我死了,已經拉到火葬場了。」
我拿起一大包行李,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南忱不明所以地拉住我:「去哪兒?」
我火急火燎:「我去酒店住住,反正過幾天就開學了。哥,過年再見,有事沒事別聯繫我。直接打錢就行,什麼都別問。」
南忱一秒就接受了現狀,他接過我手裡的行李:「那好吧,我送你。」
有時候哥哥太開明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18
還好江柏舟沒給我發什麼消息。
我在賭他不知道我的身份。
不過他的朋友圈倒是更新得很頻繁。
扒拉下去全是他的八塊腹肌照,水珠掛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他似乎有些氣喘。
什麼濕身誘惑,比我哥還騷包。
19
等開學比挨千刀還難挨。
我聽過不少大學寢室的恐怖傳說,我以為憑藉我這種倒霉體質,絕對會遇到那種用我牙刷刷廁所、往我床鋪扔腳指甲殼的室友,沒想到,我遇到的都是一群善良有趣的女寶。
她們怎麼這麼會聊天,我試圖用手將我笑得僵硬的臉掰正。
「明天我們班新生介紹的時候,你們絕對會被一個人驚艷到。」室友 A 神秘兮兮地對我們說。
「他真的好帥,超級帥,帥得人神共憤,帥得天地失色。」
其他室友被勾起興趣,紛紛響應。
「誰啊?我們班竟然有這種帥哥,那我這四年可以大飽眼福了。」
「你怎麼知道,你和他是不是……嘿嘿,男女朋友關係?」
室友 A 眼神堅定:「沒有,我和他可不是男女朋友,不過,如果是的,那該多好啊。嘿嘿,做他女朋友該有多幸福,睜開眼身旁躺著這麼一張帥臉,壽命都能增加。」
「他叫肖淇奧,我們兩個是高中同學。」
其他室友友善肘擊:「爽哎,那你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室友 A 一下子就泄了氣:「肖淇奧雖然長得帥,但是性格孤僻冷漠,不苟言笑,很冷淡的。完全是那種生人勿近的陰濕男鬼形象,我們高中時候的校花追了他三年,趴我們班窗戶看了他三年,都沒打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