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拍賣會上動輒上千萬的鑽石項鍊。
這一條最多也就幾百塊。
可對現在的他來說要攢很久了。
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他給我的都是力所能及最好的。
明明我們現在只是普通同學。
甚至還在冷戰。
謝淮瀾真是個傻子。
我仰頭：「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他有些微怔忪。
眼裡瞬間亮起細碎的光。
怎麼也壓不住嘴角的弧度。
「咳，你送我的手套，我也很喜歡。」
16
梁祈天天在走廊里盯著他送我回家。
終於忍不住露出了醜惡的嘴臉。
他竟然跟我媽告狀。
說我早戀。
再一次目睹謝淮瀾送我到樓下後。
我媽表情嚴肅地盯著我。
「凝凝，少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知道嗎？」
我反應過來。
連忙解釋：「人家是全年級第一名。」
我媽：？
她又說：「你看他那一身黑，連傘都是黑的，看著就陰沉沉的，一點也不陽光。」
「他是籃球校隊的，運動好，經常幫助同學，年年評上三好學生。」
我媽倒吸一口涼氣。
大眼對小眼半天。
她輕咳一聲。
「那也不能早戀啊。」
我默默攥緊口袋裡的項鍊盒子。
「沒早戀，人家免費幫我補習呢。」
話音剛落，我媽立馬往門口走。
我一驚：「你去哪？」
我媽：「當然是把小伙子叫回家裡吃飯啊。」
「你真是，人家天天送你回家，你也不知道讓人上來喝杯茶。」
我連忙攔住她。
「下次下次。」
得知是梁祈說的後，我故作驚訝。
「他談戀愛的事我都沒告訴阿姨，他怎麼還反過來造謠我啊？」
我媽有些震驚。
「小祈談戀愛了？」
「是啊，還被老師叫到辦公室了呢。」
我邊摘豆邊跟我媽閒談。
「梁祈談戀愛就算了，還讓別人誤會我喜歡他，我都不想跟他來往了，他還老纏著我。」
「你說，要是老師誤會我跟他早戀，我怎麼辦？」
「謝同學也是看到他對我動手動腳才堅持送我回家的。」
我媽臉一沉。
「小小年紀不學好，還想帶壞我家孩子。」
「這事兒你別管了，我得好好跟他家裡人說說。」
我乖巧點頭。
梁祈他爸媽最看重他的學習了。
這下他肯定被盯得死死的。
看他還有沒有閒心亂嚼舌根。
17
跟謝淮瀾和好後，我們三人學習小組又合體了。
宋宜有些感慨：「真是不容易啊。」
「所以你們當初為什麼鬧矛盾？」
我揚了揚下巴。
「問他唄，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哪裡又惹謝老師生氣了。」
謝淮瀾捏著書，不敢看我。
耳廓通紅一片。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那天在書店，我以為你接近我是因為......」
宋宜聽得一頭霧水。
我卻聽懂了。
原來他聽到我和梁祈說的話。
卻只聽了一半。
那天的背影不是我的錯覺。
我頓時咬牙切齒。
最討厭這種偷聽別人說話還不聽完的人了！
我微笑著看向他：「沒關係。」
還沒等他鬆一口氣，又聽到我繼續說：
「反正我已經不打算追你了。」
「以後我們就是純友誼。」
謝淮瀾：「......」
他唇角拉成一條直線。
眉心輕蹙，欲言又止。
一副想抗議又不敢的樣子。
宋宜連忙埋頭做題。
生怕自己笑出聲。
一時間，我們三人之間只剩下安靜書寫的沙沙聲。
18
高三下學期。
我們連周末都去圖書館學習。
宋宜突然發消息說拉肚子來不了。
就剩下我和謝淮瀾獨處。
我們面對面安靜做題。
誰也沒有分心。
下午，到了各回各家的時候。
謝淮瀾突然拉住我的手腕。
「沈凝。」
「怎麼了？」
我有些疑惑，他突然像燙到般鬆開手。
仿佛覺得自己很失禮。
羞愧得連眼神也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我感慨萬千。
學生時期的謝淮瀾居然純情到這種地步。
也別有一番風味。
他上前一步，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
「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這次，能換我來追你嗎？」
我沉默了。
他不是一直都在追我嗎？
每天自願早起給我帶早餐。
主動給我接熱水。
就連值日都替我做了。
這麼殷勤，原來只是在道歉？
我心情有些複雜。
「為什麼？」
謝淮瀾眼瞳黑漆漆的。
無端閃過一絲在成年體身上才會出現的獨占欲。
「我想和你經歷你口中的未來。」
19
「小瀾？」
突然出現的女聲打斷告白。
我猛地睜大眼。
下意識開口。
「媽？」
空氣安靜了。
我連忙改口：「阿姨，您好！」
謝淮瀾以拳抵唇輕咳了一聲。
我捕捉到他眼底閃過的一絲笑意。
未來婆婆也忍俊不禁。
她笑著說：「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我連忙搖頭。
謝淮瀾卻點頭。
我：？
她仿佛看透了什麼。
找了個藉口走了。
還十分親切地讓我有空去他們家玩。
看她走遠後，我才惱怒開口。
「笑什麼，你不是不相信我嗎？」
謝淮瀾收斂神色。
「沒有不相信，你說的那些確實只有我知道。」
「只是覺得，太過匪夷所思。」
他耳廓微紅。
摸了摸臉，有些不自在。
「未來的我，是什麼樣的？」
見到謝母，我突然回憶起一件事。
婆婆哪裡都好，就是有些著急抱孫子。
而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為此糾結了好久才告訴他。
謝淮瀾把我抱進懷裡，輕哄。
「結婚前我就已經跟你保證過了，什麼時候做媽媽，想不想做媽媽，都是你的權利，不要因為外人的話影響自己，因為那是你的身體。」
我有些懨懨：「道理我都懂，可她是你媽媽。」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
「所以這是我應該解決的事。」
我很好奇他是怎麼解決的。
他直截了當地跟謝母說，醫生說他那方面有問題。
所以能找到老婆就不錯了。
自那以後，婆婆再也沒催過我。
甚至對我比以前還好。
我看著那種假檢查單笑了一整晚。
當然他也身體力行地證明了，他很行。
20
未來的他，是個很好的人。
當然他現在也很好。
只是我有些想我老公了。
滴——
滴——
滴——
腦海中突然響起心電監護儀的聲音。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失去意識前最後看到的是謝淮瀾驚慌失措的臉。
我的靈魂像在空中漂浮。
清晰地看到了閉著眼臉色蒼白的我。
謝淮瀾仔細地擦拭著我的手。
他現在鬍子拉碴的。
眼底布滿血絲，像是好久沒睡覺了。
嘴裡好像在說著什麼。
我聽不見。
我仔細辨認他的嘴型。
似乎在說：
「老婆，快點醒來吧，我很想你。」
瞬間，我又被吸了回去。
醒來後，我依舊是高三的身體。
醫生說我沒什麼事。
就是學習壓力太大，多注意休息。
我跟病房外的謝淮瀾遙遙對上目光。
那場泥石流，我沒死。
只是陷入了昏迷。
至今未醒。
也許，我這次暈倒正是醒來的徵兆。
出事的瞬間，我在想：
要是能早點和謝淮瀾遇到就好了。
所以我回到了十年前。
這大概是上天讓我做的一場夢。
一場彌補遺憾的夢。
終歸是要醒來的。
而我做好了準備。
21
回到學校後，宋宜撲進我懷裡。
「你嚇死我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
「別擔心，我沒事。」
「答應我，一定要好好學習好嗎？」
她狐疑地盯著我。
「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裝了。
「沒錯，我就是從十年後穿過來的。」
「未來的你讓我回來勸你好好學習，一定要考上本科，一定不要跟一個叫孟朔的渣男談戀愛，他克你知道嗎！」
宋宜含淚瞪了我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不正經？」
我盯著她的眼睛。
「那你答不答應我？」
宋宜：「行行行，我答應你，一定考上本科，一定不跟姓孟的談戀愛，行了吧？」
我滿意了。
她往我們教室里看了一眼。
「你跟謝老師又吵架了，他今天怪怪的。」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他眉眼間是揮之不去的躁意。
像在解一道絲毫沒有頭緒的題。
遲遲無法下筆。
放學回家，我們並肩走著，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到了紅綠燈路口，又同時開口。
我沒忍住笑了。
「你先說。」
他垂眼：「你要回去了是嗎？」
不愧是我未來老公，就是聰明。
「也許吧。」
謝淮瀾身側的手臂微動。
他聲音很輕，帶著祈求。
「能留下嗎？」
我一愣，許久才開口。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他抬眼直直看向我。
那雙澄澈的眸子仿佛將我的心毫無保留地映了出來。
「沈凝，如果你能選擇的話，你願意留下嗎？」
半晌，我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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