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放下酒杯。
看著張彥:「張公子,無意冒犯,家道中落了嗎?山雞鳳凰都分不清。」
我拉著陸承離開。
沒人的地方,我對著陸承道:「其實你沒必要跟她說那麼多的。」
陸承:「其實你是看見前男友有了新歡破防了吧?」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沒必要,有點丟人。」
我低下頭,不敢看陸承。
「不承認也不會顯得你很聰明。」
「如意,你太重感情了,親情愛情,你會被這些東西拖累死的!」
我:「我知道他是媽寶男,沒有擔當,可是你得允許我有個接受的過程。」
「我難道連一點點脆弱都不能有嗎?」
陸承:「你可以有,當然可以,你有這樣軟的性子和容易受傷的心,你就不可能守得住你這麼多的遺產!」
「你會很慘的!人性有多麼貪婪你不是不知道。」
我:「那你呢?陸承,你天天圍繞在我周圍是為什麼?你呢?」
陸承抽了一口煙:「蠢貨,當然是陪你過家家!」
我很生氣。
轉身就要走。
但是我的電話響了。
「如意,是媽媽,媽媽知道今天是你的畢業典禮。」
「今天是弟弟的滿月酒,我只想結束的時候你能來見一見弟弟。」
「媽媽知道這段時間有很多對不起你的地方,但是如意,我才是你在這世界上最親的人,弟弟也是,不是嗎?」
我掛了電話。
陸承斜靠在門邊。
「打個賭吧,小妞,看看你所守護的親情經不經得住考驗。」
「但是我還是建議你這段時間不要回去,他們說不定會對你不利。」
「陸承,我還是想回去,那可是我媽啊。」
陸承看到我糾結的樣子。
不怒反笑。
「可以,你回去吧。」
我回到家,就覺得氣氛不太對。
媽媽和繼父坐在沙發上。
「如意,你真的去起訴你江叔了?」
我站在那,連口水都沒喝到。
「媽媽,不是讓我回來看弟弟嗎?」
媽媽這時候不耐煩的說:「你弟弟睡了,你別打擾他了,你起訴你江叔,還要把三百萬和這棟房子要回去,你讓媽媽和弟弟以後怎麼生活!」
其實我沒有。
我想這應該是陸承,他說要給他們一個考驗。
「如意,你不能這麼對媽媽,至少這些東西我們一人一半好不好?」
我回答:「當然可以,前提是這筆錢我要先從江叔手裡拿出來,不是嗎?」
繼父一下子把煙灰缸拿起來。
惡狠狠地砸在我的頭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沒有錢能從我這裡出去的道理!」
「丫頭片子遲早要結婚,你拿這麼多錢幹什麼?」
鮮血順著我的頭往下流。
我就讓它流。
我看著我媽。
期待她的一點反饋。
可是我的媽媽卻聽到了弟弟的哭聲。
她連忙跑到臥室去喂奶了。
「江叔,你不用嚇唬我,我再重申一次,那筆錢我不會給你的!」
「你一個丫頭片子還敢威脅我!」
江叔漏出了醜惡的獠牙。
我被嚇得有些膽寒,但是人還是站在那裡沒有退縮。
這時候媽媽衝出來。
對著江叔大喊:「別打她了老公,我不要這個錢了,你別打她了。」
我強忍著怒意:「一個沒生我沒養我的人有什麼資格打我!」
「信不信你要是打了我,我立馬讓你蹲監獄!」
江叔輕蔑一笑:「你以為,我這麼多年白混的嗎?」
說完,他拿出了一個白色的毛巾。
一把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立馬暈頭轉向。
我抓著我媽的手,只剩最後一絲意識。
我惡狠狠的盯著我母親,眼眶都要裂了,我嘶吼著提醒她:「你別做後悔的事情!」
6
之後我暈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從一個不認識的地方醒來。
看起來是賓館。
旁邊站的是我的母親和繼父。
我渾身沒勁,只能裝睡。
等待著自己能恢復力氣。
「老江,我們不能這樣做!」
江叔:「你女兒廢掉了,她想著拿走你所有的錢出國留學,再也不回來了!」
「你想想你的兒子,我們要帶著剛剛滿月的他流落街頭嗎?」
我母親:「我知道,但是老江,如意醒來是會恨我的!」
江叔:「她只是現在被沖昏了頭腦,等到去了那地方,她以後會收心的!」
「我三姑老家的山,三天三夜都跑不出來,讓如意在那跟我侄子生活一年,生個孩子就不會往外跑了!我答應你,一年後我會去接她的!」
我母親:「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妥。」
「你想想你兒子,你這是為了如意好,你知道嗎!」
我母親沉默了。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我不敢相信,我母親竟然要把我賣到山裡去。
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但是腦袋還算清醒。
也許只有這一刻,我的腦袋才算真正的清醒過來。
江叔接著說道:「我侄子馬上就來了,先讓他在這生米煮成熟飯,再連夜拉回山里!」
「快走,現在箭在弦上,由不得你後悔了!」
我很想站起來,但是他們應該是給我下藥了。
我根本動不了。
我環顧四周,努力了很久用嘴把酒店柜子上的鉛筆咬住。
慢慢的用手接著。
把它緊緊攥著。
酒店門響了,是門卡的聲音。
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邋裡邋遢的進來了。
我害怕極了。
雙眼怒視著他。
他卻直勾勾的看著我。
看得我發毛。
「別過來!你知道這樣是強姦,要坐牢的。」
他沒反應。

只是一味的笑。
漏出的黃牙深深刺痛我的眼眸。
我努力地調整情緒:「大哥,求求你,你放了我吧,我不是自願的。」
我搖著頭掙扎,但是我的手腳都被綁了起來。
他突然笑了,樂呵呵的拿起我手中的筆。
「這是筆,我知道,嘿嘿。」
我愣住了。
是傻子!
我趕緊說道:「是是是,是筆,你幫我解開繩子,我幫你拿可樂好不好?好喝的!」
傻子扭了扭身子:「我好熱啊!」
於是他又把目光轉到我身上。
「媽媽說要壓著你,不讓你跑!」
我的眼淚幾乎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看著傻子越來越近的臉,我幾乎是下意識喊了一聲:「媽媽,救我!」
但是我媽沒來!
傻子停住了。
「你不開心嗎?你哭了!你都喊媽媽了。」
我看著這個不受控制的傻子,一直提心弔膽。
「是的,我不開心。」
傻子:「如果你不開心,我就不靠近你了。」
他乖乖的站遠了。
但是可能是他來之前被喂了藥。
他開始無意識的脫衣服,看著眼前的定時炸彈,他隨時有可能失控。
我幾乎是絕望了。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滴滴,門卡的聲音響起。
我看了一眼進來的人。
一下子哭出了聲音。
「陸承,你怎麼才來啊!」
陸承甚至被地毯絆了一跤,他著急的來到我的床前。
「對不起,我來晚了。」
「如意,對不起,我來晚了,別害怕。」
他一邊給我鬆綁,一邊把我抱在懷裡。
我母親和繼父其實就在門外。
他們很快跪在我的床下。
「媽媽對不起你,如意。」
母親哭的聲淚俱下。
「但是你要理解一個母親的心,我只是不想你出國而已。」
我靠在陸承的懷裡。
看著一個屋裡,有酒店的工作人員、那個傻子的家人,連上我的父母。
都在看著我。
「帶我先出去吧,陸承。」
陸承看出了我的窘迫。
他把西裝外套給我披上,抱著我準備離開放間。
繼父站起來:「你不能把她帶走,她是我的女兒!」
陸承慢慢的把我放在沙發上。
低著頭:「先在等我一會好嗎?」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
「我已經報警了,她是如意的生母,我不過多干預,但是你!」
「你必須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繼父被嚇得不敢說話。
母親看陸承要動真格。
立馬來到我的身邊:「如意,你要把他送進監獄,你讓媽媽怎麼辦?」
我的媽媽拉著我的手求我。
求我放了繼父,放了她們一家人。
看我沒有反應。
但是外面警笛的聲音卻越來越響。
「我求求你了,如意,你不能這樣對媽媽。」
突然她不知道從哪拿起一把水果刀。
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如意,求求你了,你放我們走吧,我們保證這輩子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
陸承:「阿姨,你不能這樣,這沒有任何意義!」
現場一片混亂。
我在後面,看著剛生產完的母親跪在地上。
脖子上面已經被水果刀磨的滲血了。
我痛苦的看著母親:「走!讓他們走!」
警察來了,陸承在和他們交涉。
我站在人群的最後端。
看著母親,和她做最後的告別。
「你想好了嗎?」
母親不敢直視我。
只是一味的哭泣。
繼父拿出了《斷絕關係合同》,有恃無恐:「簽了這個合同,那三百萬你和你母親一人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