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年代文里惡毒炮灰看到彈幕後完整後續

2025-12-19     游啊游     反饋

秦北山誤以為我是嫌棄他。

眉眼低垂,唇角抿得更直了。

他攥緊手,骨關節都泛著蒼白。

「哪兒疼?」

秦北山聲音冷硬,乍一聽充滿了不耐煩。

如果仔細去品,裡面的關心和惱怒,都快要溢出來了。

我腳趾微微蜷縮:「不疼。」

「嗯。」秦北山從喉間擠出一聲。

接著轉身把抽屜里的碘伏和棉簽拿出來,放在小桌上。

「擦擦,重,我扛。」

依舊的少言沉默。

如果是以往的我肯定會以為他對我不關心。

甚至是敷衍了事。

可是彈幕卻在教我如何讀懂秦北山深藏在冰面下的炙熱。

[秦子哥,我真是夠了,明明老婆摔倒,自己緊張得腳都差點崴了,現在這裝沉默寡言。]

[死裝哥,晚上對著老婆的睡顏做手工的時候嘴就不硬了。]

[不是,就我發現秦子哥給他老婆脫襪子時,跟餓狼沒差別的眼神了嗎?]

[樓上的大黃丫頭,你別走,終於找到這條評論了。]

這邊我還在疑惑,彈幕上那句秦北山晚上做手工。

還沒想出來個所以然,那邊秦北山已經抬腿離開。

只給我留下一個背影。

彈幕全是恨鐵不成鋼。

我看著窗外院子裡幹活的秦北山,把桌子上的碘伏和棉簽拿了過來。

上面殘留的溫度,順著手心一路暖到心裡。

5.

自那天過後,秦北山突然忙了起來。

早出晚歸,我倆根本不打照面。

這天我正在廚房做飯,突然有人喊我。

「方棄,方棄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心一慌,把火弄滅了。

村長媳婦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滿臉著急:「方棄,出大事了!」

我倒了一碗茶,遞過去:「嬸子,不急,你慢慢說。」

嬸子接過:「還不急呢,你男人從山上掉下來了!」

話音落下,我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拔腿就往外跑。

嬸子在後面著急地喊:「你知道哪個山嗎?」

我回應:「知道,我知道。」

彈幕已經告訴我了。

除了那個山名,我再看不進去其他。

滿腦子都是跑快點。

直到跑得眼前發黑,肺部炸裂般地疼時,看到了,前面有一堆人。

村長眼尖,看到我立馬讓人給我讓出一條道。

圍在中間的正是秦北山。

他靠坐著,額頭上的血像水一樣往下流。

我呼吸一窒,艱難地走過去。

嘶啞著嗓子小聲問:「怎麼回事?」

周圍人七嘴八舌地解釋,可是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現在只想聽秦北山說話。

秦北山黝黑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怎麼過來了?誰告訴你的?」

語氣嚴肅,仿佛我不應該知道這件事。

我腳停了。

[我真服了秦子哥,咱實在要不會說話把嘴捐了吧?]

[本來還在和周圍人說自己沒事,跟個望遠鏡一樣,大老遠的看到老婆來了,立馬虛弱的坐下。]

[結果人到跟前了,又搞這齣,作者,我想看追妻火葬場。]

我又氣又累,幾步走過去:「你是我男人,我怎麼就不能過來了。」

這一直球打得太突然。

秦北山愣在原地,緊接著那張冷白膚色的臉上出現了比血還要刺眼的紅暈。

一直蔓延到耳朵根。

周圍人都在起鬨。

村長呵斥:「別瞎嗷嗷了,你們兩個年輕壯實的架著北山趕緊去診所。」

秦北山當即拒絕:「不用,我能走。」

說完故意躲避我的視線,艱難地站起來。

剛走兩步,身影一個搖晃。

我嚇得趕緊扶著他的胳膊,沒好氣:「不是能走嗎?」

秦北山低頭看著我,半晌聲音很輕很低地說:「不太能。」

村長看著我的小身板,皺眉還沒來得及說話。

我架的秦北山已經往診所那去了。

說是扶倒也不嚴謹。

秦北山的胳膊搭在我的肩上,我的手攬在他的腰間。

我能明顯感覺到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時候,根本沒有使力氣。

「你上山幹嘛?」

秦北山說:「採藥。」

我問他採藥幹嘛,他說攢錢。

我再多問他就不願意說了。

他不說,有的是人說。

眼前的彈幕把他出賣得乾淨。

[喲喲喲,採藥~古有采蘑菇的小姑娘,今有採藥的小北山。]

[俺不中了,秦子哥,你長個嘴能死啊?明明採藥是為了賺錢給老婆治病。]

[真是夠了,以後不長嘴的,能不能不要談戀愛呀?]

治病?

給我治病?

我想到了我那處的殘疾。

秦北山知道了?

我的心瞬間變得慌亂。

看著躺在小床上任由醫生塗抹傷口的秦北山,喉間發梗。

應該不會,應該不知道。

畢竟是這樣噁心的身體。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估計早就提出和我離婚了吧。

我努力讓自己不要想那麼多。

讓雜亂的腦子空閒下來,去聽醫生的囑咐。

所幸只是額頭有一個小傷口。

加上是正午,所以血流得有點多。

但是小腿有點輕微的骨折。

要在家裡靜養兩三天。

秦北山固執地說自己沒事。

我一個眼神過去,他就老實了。

秦北山看著我,喉結滾動,片刻移開視線,薄唇輕啟,嗓音低沉暗啞:「嗯,我聽你的。」

醫生笑著:「小夫夫感情不錯啊」。

我耳朵發燙,問醫生注意事項。

6,

秦北山養病的第二天,李文青找來了。

隔著院子的柵欄,李文青神色溫和。

「方棄,你怎麼突然不走了?是你丈夫……」

「不是。」我出聲打斷。

「那是為什麼?」

李文青更進一步,甚至要來拉我的手。

我渾身叫囂著厭煩,後退一步。

李文青臉色一暗,很快恢復正常,眼裡帶著寵溺和無奈:「你之前不是問我大城市的醫術怎麼樣嘛?很好。」

「現在國家的醫術越來越先進越來越高超。尤其是京市,首都城市,不論你是什麼病,都能看好。」

什麼病都能看好。

我心臟緩緩跳動:「什麼病都能看好?不會再感染死掉嗎?」

李文青嘴角微頓,片刻後緩緩勾起,溫柔地看著我:「對,我在京市是有點人脈的,什麼醫生都能給你看。」

「所以,方棄,要和我去京市嗎?」

[別啊,方寶,他口中的人脈就是挂號,是個人都能拿身份證挂號!]

[信他個鬼,他就是覬覦你的臉,想把你騙到京市,人生地不熟的讓你只能依賴他同時還得當他的血包!]

[方寶,你躲在窗戶後面偷聽的老公快碎掉了。幾百塊那種。]

我餘光看到開著一條縫隙的窗戶,對李文青搖頭。

「為什麼?」

李文青臉色扭曲:「你不是想去京市治病嗎,只有我才能帶你去京市。」

我抬眼,不屑地看著李文青:「去京市的路又不是你家開的。」

李文青似乎沒想到我會說這句話。

裝也不裝了。

伸手要抓我。

我轉頭把門關上。

李文青隔著門縫,面目陰沉扭曲:「方棄你會後悔的,到時候你哭著求我,我都不會再看你一眼!」

我轉身進屋。

秦北山老實地坐在那,看到我進來眉眼壓下來,但依舊一句話都沒說。

如果不是彈幕告訴我他偷聽。

從那張沉默的帥臉上,還真得不出答案。

我把熱水倒進茶瓶里,剩下的倒在茶缸里。

把醫生給秦北山拿的藥擺在桌子上,一一配好。

包藥的紙是舊報紙。

秦北山吃完藥,他捏著看報紙。

我看了一眼,是關於京市的一小塊。

沒太在意,我準備出去燒水。

晚上洗澡用。

以前這些都是秦北山弄的。

不管他幹活到多累,都會回來做好飯,燒好洗澡水。

如今這些事情落到我的身上,我才知道秦北山在背後默默地做了多少事情。

心下又酸又暖。

我想,晚上和秦北山解釋清楚吧。

他肯定不會嫌棄我。

如果不嫌棄,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如果嫌棄……到時候再說吧。

我暫時想不到不和秦北山在一起的日子。

我心裡嘆息,掀開水晶帘子要往外走。

背後突然傳來秦北山沙啞、壓抑低沉的嗓音。

他說:「方棄,我們離婚吧。」

7.

屋外的鳥鳴蟬叫順著我掀開的帘子不小心露出的縫隙,瘋了一樣往裡面鑽。

吵得刺耳。

吵得心煩。

水晶鏈子硌得我手心生疼。

我看著水泥地裂開的縫隙,回頭:「為啥?」

為啥離婚。

秦北山沒看我。

視線凝聚在紙上。

我不知道是不是不敢看我。

我只知道此刻,我心臟疼得有些窒息。

眼角周圍開始發燙。

鼻尖發酸堵塞,我又問:「為啥離婚?」

秦北山說:「你不是要去京市嗎?」

「明天民政局不上班,後天去,離完婚,我送你去車站。對了,你買票了嗎?」

秦北山起身,掀開薄單子要下床:「去京市的人多,票不一定搶得到,我現在去搶兩張,你和那個 j……朋友,一人一張。」

秦北山艱難地抬著腿往外走。

從頭到尾沒看我。

就在他錯身快要出去的時候,我抬手握住了他的胳膊。

這一握,秦北山原本搖晃的身子,穩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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