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把校服裙和凳子分離,校服裙的一塊布料已經爛了。
回家的時候,我立刻換下衣服,周姐問我裙子的事,我淡淡說:「被人用膠水毀了。」
「誰這麼大膽?」周姐立馬要去報告給媽媽。
「不用。我準備請她們來生日宴。你幫我安排一下吧,周姐。」
23.
第二天我換上全新的衣服到了學校,意料之內地看見了那幾個人欣喜若狂的模樣。
我讓周姐連夜給她們幾家發邀請函,這些人不過都是張欣露的小跟班,家裡的生意並不大,收到邀請函絕對是在意料之外。
「我的天哪,昨天我媽告訴我的時候,我差點暈過去,不知道方小姐到底是誰,好想知道啊!」
「誰不是呢,我連夜看禮服好嗎,誰能想到啊!」
這時候,她們第一次沒有圍著張欣露轉,因為我故意,沒有給清運醫藥,也就是張欣露家發邀請函。
張欣露表面上還維持著平靜,可是手指早就握在一起微微發白。
「露露,你有沒有推薦的禮服啊,你的禮服在哪裡定做的,現在肯定來不及定做了吧!」
張欣露展出一個微笑:「嗯,我的禮服比較貴呢,你們幾個就別想了。那些現成的禮服比較適合,經濟實惠嘛。」
「哦~也對哦!」我明顯看見那幾個女生對她偷偷翻了個白眼。
張欣露現在應該已經急了,一下課就躲進廁所打電話。
「怎麼可能沒有我們呢,媽,你是不是搞錯了啊,之前還來過電話問能否出席的!」
我看著張欣露從隔間出來,罵了一句髒話。
她經過我的時候,微微愣了愣,隨即笑道:「我遲早是方澈生日宴上的座上賓,我有足夠的把握讓她喜歡我,你呢,輩子別想和她沾上邊。」
我點點頭:「是嗎。」
張欣露手機響了響,她低頭一看,立刻喜笑顏開,是我讓周姐給她發的邀請函到了。
「你如果想去的話也可以。」張欣露勾唇,她生得很美艷,再加上她化著妝,更顯成熟,「你當我的助理,幫我拎包拿東西,我可以帶你去。」
她上鉤了。
毀掉她在社交圈的地位,只要最後一步。
我的確有猶豫,可是她對我做的事,一點也不比我即將要對她做的善良。
咎由自取罷了。
我答應了張欣露,我看著她微微上挑的眉毛,點了頭。
她吃了一驚,馬上就是情不自禁地大笑了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彭樂,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心態答應的我,我都知道,你輸了。
「還以為你有多清高,原來和那些撈女是一票貨色。」
她走近我說:「你真的很想進方家的門呢,好,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奴婢了。」
張欣露憐憫地朝我說:「我知道你肯定想得到進入上流社會的入場券,只可惜,生在泥土裡,永遠也不可能和我們比。」
我跟在她身後回到了教室,張欣露立刻宣布:「彭樂,我們班最最敬愛的班長大人,現在開始,是我的小跟班了。」
她微微依靠在講台上,對著全班說。
纖細的手指指向我。
我感到齊刷刷的眼神朝我看過來。
「班長,你也要和她們混到一起去嗎?」有人問。
「樂樂,你怎麼了?」七喜跑過來拉我,「你幹嘛這樣啊?」她眼睛睜圓了,「你不要理張欣露,她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我附在她耳邊說:「放心啦。」
七喜將信將疑,卻沒有再說話。
24.
放學的時候,我讓燕子和七喜等一等。
燕子最近學習很刻苦,我和七喜都很有默契地比較少打擾她。
畢竟燕子的父母病態般地想讓她上 A 大。我是她父母唯一同意她交的朋友,因為我是全校第一。
今天提早放學,我們像很久之前一樣,去校門口買了炸串,邊走邊吃。
七喜嘰嘰喳喳,燕子默默地吃。
我感覺現在,是我這幾天最幸福的時候。
然而我停下腳步,走到她們面前,鄭重其事地說。
「我是方澈。」
她們兩個人愣住了。
良久的沉默。
燕子問了句:「方澈是誰?」
緊接著就是七喜強壓的尖叫:「什麼???!你是方清的妹妹?所以……你真的見過章西?所以……所以……她們會誤會你是方清的女朋友?所以……你……」
燕子看著七喜,若有所思:「所以,你這兩天不找我學習的原因是,你找到親生爸媽了?」
我有些抱歉地點點頭:「一開始保密,是因為有顧慮,可是明天晚上我的生日宴會,怎麼能不請你們去啊。」
燕子點點頭,七喜的雞排還在嘴裡:「天吶,樂樂……哦不,方澈,你,嗚嗚嗚……」
我不知道會那麼順利,我的朋友都很快就接受了我的新身份。
我把她們帶回了家,並且給了她們兩套早就製作好的禮服和鞋子。
「這個肯定很貴吧,我不能要……」燕子擺手,七喜也附和,「對啊,你現在雖然有錢了,可是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笑著說:「那就當我借給你們一天,明天你們也不能給我丟人啊,況且……七喜你男神明天還來呢!」
正說著,樓下傳來跑車的轟鳴聲,哥哥回家了,身後是穿著一身黑的章西。
「啊啊啊!!!」
七喜瘋了,指著窗外問:「是他對吧……」
我轉過頭看她,居然發現她的睫毛上掛著兩滴眼淚。
我拉著七喜下樓。
當章西脫下帽子,白皙的臉顯露出來的時候,我感覺七喜握著我的手狠狠地收緊了。
章西不說話的時候,的確像一個藝術品。
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妹妹,哈嘍。」他笑著朝我打招呼。
我連忙把七喜一把拉了過來:「章西哥,這就是我朋友,你粉絲。」
七喜支支吾吾,倒是章西主動過來握手:「你就是七喜啊,名字很特別。」
七喜通紅著臉,感覺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七喜悄悄和我說:「這輩子,不洗手了。」
25.
生日會當天,我還是有些緊張。
我給張欣露發的邀請函是可以上主桌的。
這就意味著,她得到了這場生日會的「最高入場券」。
她可以趾高氣揚地打上次在陸天天生日會上把她當做跟班的人的臉,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我家的露台自拍。
只不過,只有在生日宴的最後,我才會出現。
我才會作為宴會的主人,將那個被捧上雲端的死死地踩進泥濘。
爸媽說,這是年輕人的聚會,他們不會出現。
我戴上口罩,穿上工作服,低著頭走在張欣露身後。
她今天拿了一個很顯成熟的包,禮服裙很美,把她纖瘦的身材襯托得很好。
在張欣露宣布自己得到了主桌邀請函後,裴嬌、孟雪那些人又開始圍著她轉。
張欣露隨意地倚靠在露台的沙發上,之前在陸天天生日會對她大吼大叫的女生也坐在了她身邊。
這次卻是她好聲好氣地說:「你是不是真的和方家有什麼關係?主桌可不是人人能上的。」
那個女生的脖子上戴了一串十分閃亮的珠寶,在陽光照射下十分刺眼。
張欣露笑笑,把外套扔給我。「你說呢?趙小姐,上次你的態度可不是這樣,我上次只不過想低調點,就被你吆五喝六的,看來以後我也不敢和你有什麼來往了。」
「哎呀,露露,上次算我有眼不識泰山,這樣,我等下送你一個愛馬仕包,你隨便挑,別生氣了。」
她們倆貌似恢復了友誼,可是我能看出她們眼中對彼此的不屑和厭惡。
「這是哪位?」趙小姐指了指我。
張欣露瞥了我一眼笑道:「她呀,我雇的,你也可以使喚她。她是我們學校年級第一呢,以後要去 A 大的。」
「是嘛。」她顯然興趣不在此,挑挑眉說,「這個莊園好像是方澈的私人資產,真不知道這種大小姐在你們學校是怎麼被埋沒的。」
張欣露喝了口茶:「應該是長得一般,沒什麼氣質吧。」
趙小姐笑笑不說話,擺弄起了手機。
好笑的是,這個趙小姐雖然沒見過我,卻已經動用關係加了我的新微信號,她立刻發給了我一條語音。
我轉文字發現,就是剛剛張欣露和她的對話。
對面還在發:「親愛的,你也太天真了,這樣的人也能去主桌?」
「你玩什麼手機?你也配?你知不知道你是來給我工作的?」
張欣露一把拽過我的手機,然而我已經鎖屏。
消息卻還在彈出。
「喲,在和誰炫耀呢,你朋友知不知道你現在只不過是我的奴婢啊?」
張欣露站起身來,慢慢走到露台欄杆處。
她回過頭,棕色長髮被微風吹得蓬鬆,氛圍感十足。
高級禮服裙、幾萬的高跟鞋,精緻得像是女明星。
「你看,這些富家子弟,都只會玩玩你,然後把你一腳踢開,可是他們都會求著我嫁給他們。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
不,我和你的區別是。
你滿腦子都是攀附權貴,並且蠢得可以,即便莫名其妙收到只有至親生意夥伴才有的主桌邀請函,即便看到七喜和燕子在場也對我毫無懷疑。
我可以為了去 A 大從初中開始就一小時掰成兩半用,每天幾乎沒有學習時間也能穩居第一。
即便我不是方澈,我也早就計劃好了未來。
我也有信心可以在未來讓你一敗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