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門到離開沒跟我說一句話。
助理激動到失聲。
「寧姐，那是霍氏董事長夫人啊！」
「我都不敢想她要是穿著我們工作室做的禮服出席生日宴，我們以後會接到多少豪門訂單！」
我伸了個懶腰。
「膽小鬼，我就敢想。」
話說，這不會是霍祁白給我介紹的生意吧？
剛這麼想著。
霍祁白去而復返。
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麼。
臉色不自然道：「別多想，我只是陪她來而已。」
我點頭：「你是落東西了？」
他語氣生硬，目光飄忽一瞬。
「我也想做衣服。」
我一臉問號。
「我們只接女士禮服定製。」
「那你給我做。」
莫名有些任性。
我：？
找茬來的吧。
助理已經悄悄逃走了。
霍祁白表情很酷，但微紅的耳廓出賣了他。
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一步步朝他走近。
「好啊，先從量體開始吧。」
15
這段時間通過我出謀劃策。
梁燁和陳然的感情穩步回升。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蠢哥：【陪然然回老家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原來她不是感情淡漠，姥姥進醫院那天她哭成淚人了，我心都碎了。她家裡很窮，是姥姥把她拉扯大，所以她最大的願望是掙很多錢讓姥姥過上好日子，可是我以前都不知道，嫌她沒時間陪我，嫌她對我冷淡，總是要她證明她愛我，現在想想，她真的很累，我真該死啊！】
我很欣慰。
哥哥終於長大了。
我：【往好處想想，你也不算一無是處，好歹你還有錢。】
蠢哥：【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算了，你說得對，然然需要很多很多錢，幸好我也有很多很多錢，我們就是天生一對！】
【不跟你說了，我要幹活去了，對了，姥姥做的飯超級香，可惜你吃不到，嘿嘿。】
我：「......」
我收回剛剛的話。
他還是這麼幼稚。
梁燁最近春風得意。
我和霍祁白姑且也算是在談戀愛吧。
就是他有些奇怪。
比如去電影院。
他會全副武裝，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
衛衣，棒球帽，甚至還戴著墨鏡和口罩。
大明星出街也不過如此了。
他的解釋是有點感冒。
怕傳染給我。
不過他這樣剛好可以 cos 男大學生。
還挺刺激。
再比如，明明什麼都乾了。
他卻死活不願意跟我進行最後一步。
霍祁白縮進被子裡。
嗓音悶悶的。
「唯獨這個不行，我不能這樣對梁燁。」
我很納悶。
「他知道我們的事啊。」
霍祁白：「......」
他露出一雙憂鬱的眼睛。
「抱歉，我家裡管得比較嚴，只有結婚才能做這種事。」
我悻悻作罷。
哈哈。
我們兩家人一定很有共同話題。
16
每次出門霍祁白都心驚膽戰做賊心虛。
我也有點怕被爸媽和舅舅舅媽發現早戀。
我們一拍即合。
乾脆把約會地點改到我家。
他正在繫著圍裙在廚房裡給我剝石榴。
我躺著沙發上看綜藝。
茶几上擺滿切好的水果和零食。
跟他在一起後。
我手都懶得伸。
不愧是梁燁兄弟。
伺候人的手段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門口傳來輸密碼的聲音。
嚇得我手抖了一下。
車厘子掉在地上。
轉頭看向廚房。
霍祁白已經不見了。
不是，他會瞬間移動？
「原來你在家啊。」
還好是梁燁。
我鬆了口氣。
「你怎麼來了？」
梁燁提著兩大包東西。
「姥姥讓我給你帶的特產。」
他隨手撈了塊蘋果塞嘴裡。
我醋意大發。
「誰讓你吃的，吐了！」
霍祁白對梁燁好得過頭了。
甚至讓人懷疑他們有一腿的程度。
想到某些「當不成你老公，就當你妹夫」的劇情。
我打了個冷戰。
勒令梁燁在我戀愛期間不准跟霍祁白聯繫。
梁燁也很爽快。
甚至有點求之不得。
【我的時間是然然的，誰理他？】
他此刻目露疑惑，東張西望。
「你一個人吃這麼多？不會霍祁白也在吧？」
「不在，趕緊滾蛋！」
17
把梁燁趕走後過了兩分鐘。
霍祁白終於從廁所出來了。
我有些無語。
正大光明談戀愛非整得跟偷情一樣。
「你這麼怕他幹什麼？」
霍祁白低垂著眼，高大的個子竟然顯出幾分委屈。
「我暫時不敢面對他。」
好吧。
肯定是梁燁警告他就算談戀愛也不能靠我太近之類的話。
這完全是他乾得出來的事。
我心疼地抱住他。
「別管他，我說了才算。」
霍祁白蹭了蹭我的頸窩。
語氣幽怨。
「他還有你家密碼，我都沒有。」
「我待會就改成你生日。」
「他還吃我給你切的水果，我不是小氣，但那是我給你一個人弄的。」
「我給他喂包老鼠藥催吐。」
等等——
這是吃醋吧！
雖然不知道吃什麼醋但這是吃醋吧！
我試探地問他：
「你以前不是都勸我對他好點嗎？」
他默了一瞬。
將我抱得更緊。
「大概，是我真的很喜歡你。」
耶，男朋友是直的！
18
有霍祁白告知喜好。
我很快給出了令霍母滿意的設計圖。
梁燁那邊也有好消息。
蠢哥：【望周知！！！我老婆！答應！跟我！復合啦！！！】
一看就是群發。
梁燁的占有欲很離譜。
只會在跟我聊天的時候說然然。
對其他男人，連名字都不想讓他們知道。
我也很高興。
這貨總算可以滾了。
【恭喜，錢貨兩訖，拜拜。】
蠢哥：【慢著！你得指導到我跟然然結婚才行！】
我：【？】
【乾脆這個戀愛我幫你談吧。】
蠢哥：【滾啊，你想得美。】
哦，有一段時間。
他甚至懷疑我覬覦徐然。
導致人家忍無可忍，直接把他甩了。
過了一會兒，他大概意識到不能得罪我。
連忙找補。
蠢哥：【你還有霍祁白呢，那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可不能始亂終棄。】
話說我最近太忙了。
跟他聯繫的頻次少了很多。
今天，他更是一條消息都沒發。
安靜得不像話。
我發了條消息過去。
【今天很忙嗎？】
那頭秒回。
白：【嗯，很忙。】
忙點好啊，忙碌的男人最有魅力。
跟梁燁這種滿腦子只想著「然然到底愛不愛我」的廢物不一樣。
嘿嘿。
我：【好哦，那你忙，有空聊。】
我看他正在輸入中好久也沒回復。
大概是看文件去了吧。
我也把手機放一邊繼續工作了。
19
與此同時。
霍祁白正在刪刪減減。
【你沒有話想對我說嗎？】
撤回。
【你跟他復合了，那我呢？】
撤回。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撤回。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撤回。
【說好給我做西裝，還算數嗎？】
撤回。
【你還會有空嗎？】
撤回。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了。】
撤回。
【各自安好。】
撤回。
【祝你幸福。】
撤回。
【他哪裡比我好？】
撤回。
【你對我膩了嗎？】
撤回。
【怎麼看我都比他強吧，要試試嗎？】
撤回
【誰規定人不能有兩個男朋友，他憑什麼獨占你？】
撤回。
【你說過別聽他的，我是不是還可以捂著耳朵找你？】
撤回。
【我等你。】
撤回。
......
打開手機。
對面還在輸入中。
我嚇了一跳。
【是誤觸了嗎？】
白：【嗯。】
沒事就好。
20
周末，我回了舅舅家一趟。
再不回去，他們就找上門了。
好處是，這個家裡，梁燁不敢對我大小聲。
必須對我保持八顆牙齒的微笑。
不然他將經歷母親的訓斥和父親的愛撫。
我正享受梁燁切的果盤時。
他突然發來消息。
蠢哥：【一級警報，霍祁白要跟我們一起回來！】
！！！
我：【你沒阻止嗎！】
蠢哥：【阻止不了，我媽親自邀請的，而且這小子一聽到你也在就答應了。】
【我已經警告他別亂說話了，你也千萬別露餡。】
梁燁只會更不想暴露我談戀愛的事。
更別說霍祁白還是他介紹的了。
我頂多是遭受爸媽和舅舅舅媽的連環盤問。
出個門會有數雙眼睛盯著。
他們總覺得我會被黃毛騙走。
哪怕我已經二十六歲了。
梁燁更慘。
可能連門都出不了。
我還是直接跑吧！
剛準備出門就撞見繫著圍裙的舅舅。
今天是他親自下廚。
「寧寧，別亂跑，快吃飯了。」
「哦。」
我悻悻坐回去。
沒一會兒，梁燁他們就回來了。
我鼓起勇氣抬頭看了一眼。
霍祁白面無表情地盯著我。
眼珠子都不帶挪的。
我要暈倒了。
舅媽察覺到了什麼。
笑容淡了下來。
連招呼都沒讓我打。
也沒有互相介紹的意思。
她附在舅舅耳邊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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