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後我考了熟悉的醫學,想從根本上緩解張玫瑰的病痛。
當我為她檢查身體的時候, 我才知道, 她的身體比我想像中要嚴重得多。
發作起來碰一下皮肉,她都是痛的。
她最需要的是休息, 可我勸不住她, 只能儘可能幫她調理身體。
女孩們都親切地叫她「張媽媽」,她是我們幾千人的媽媽。
有的女孩畢業放棄城市的高薪回到學校當老師,有的女孩會從工資里抽出一部分捐獻給學校。
從這裡畢業的女子,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學妹們, 就像當初學姐幫助自己一樣。
我和藥廠合作,交出了一些我幾世收集的方子,大大緩解了學校的資金問題。
十幾年間, 她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女孩走出大山。
而我也到了約定的日子。
48
2025 年,9 月 9 日。
這一天,我站在江省廣漢市和平街與紅星街交叉路口。
我身穿古裝,頭髮上插著一根有些陳舊的銀簪。
時間越來越近, 我的掌心都在出汗。
我生怕沒能救下姐姐,又怕姐姐記錯日子。
我在按照她講過的裝扮, 在人群中巡視起來。
一抹亮色撞入的眼睛。
「呀——快躲開!
「廣告牌掉下來了!」
我看著廣告牌下的女子, 想也不想地撲了過去。
「哎喲!」她大叫一聲, 被我撲了個趔趄,隨後看著剛才站過的位置白了臉色。
巨大的廣告牌將磚石地都砸出一個坑。
女孩後怕地捂著胸口,不住地拍了拍:「嚯, 嚇死我了, 真是謝謝你啊!」
我微笑著搖搖頭,應該是我謝謝你。
如果不是因為她, 我恐怕沒有勇氣支撐這麼久。
這次, 她可以做自己,不用再做那個吃人社會的喜兒。
我忍住鼻酸開口:「你長得好像我姐姐。」
我眨眨眼看向她, 又摘下頭髮上的銀簪。
「這個本來是想給我姐姐的,既然咱倆有緣,這個就送給你吧。」
跨越千年,這根簪子終於到了她手裡。
我幫她把發簪插到頭上的時候, 餘光瞥見她手背的一道紅色。
我剎那間紅了眼眶, 腦中閃過許多熟悉的面孔。
我想起了李靈秀,想起了甄妮,想起了張玫瑰, 想起了千百年來遇到的許多人。
薪火相傳,薪火相傳。
世界總有一天會變成我們想要的樣子,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