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地沉了下去,再無痕跡。
10
不知道誰把我跳舞的視頻發到了校園論壇。
那群曾經叫姜南老婆的人,也開始喊我老婆。
這就算了,姜南也跟著湊熱鬧。
每次他叫我老婆,校草薛凜就瞪我。
我真無語了。
之前我叫姜南老婆,被你瞪。
現在姜南叫我老婆,怎麼被瞪的還是我?
不是,憑什麼啊?
好在老天有眼,站軍姿時,這兩個傢伙眉來眼去,被秦映當場抓獲!
被罰操場手牽手對視五分鐘。
校園裡嗑他倆 CP 的人還蠻多的,牽上手的瞬間,起鬨聲此起彼伏。
姜南羞得滿臉通紅,眼神閃躲。
薛凜卻樂歪了嘴。
我:「……」
我一時分不清這到底是懲罰還是獎勵。
正無語呢,街溜子嚴教官又來了。
「小余同志,晚上有空沒?」
他笑得有點痞,低聲道:「最近有部新上的電影不錯,賞個臉唄?」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絕。
一道冰冷的聲音就橫插進來:「余讓!」
我頭皮一麻,立刻站直:「到!」
秦映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眼神像淬了冰。
先掃了嚴教官一眼,然後落在我身上。
「正步踢腿動作變形,左右不分。其他人解散,你留下,單獨加練半小時。」
嚴教官沖我挑挑眉。
偷摸做了個「把握機會」的口型,溜了。
偌大的操場很快變得空蕩,只剩下我和秦映。
我一邊踢正步,一邊思考嚴教官的「把握機會」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一直在做我的僚機?
真是大好人哪!
秦映看著我心不在焉的模樣,冷不丁問。
「在想什麼?」
我脫口而出:「嚴教官。」
秦映周身的氣壓刷地一下沉下來。
接下來,他像尊冷麵煞神,一個勁兒地挑刺。
「用力點!」
「腿抬高些!」
「速度太慢了!」
……
我累得氣喘吁吁。
感覺腿都快踢得不是自己的了。
心裡那點不服輸的勁兒,和惡作劇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又一次踢到秦映面前時,我故意沒站穩。
身體一歪,「哎呀」一聲,朝著他那邊倒去。
秦映下意識扶住了我的腰肢。
他的手掌滾燙。
帶著訓練留下的薄繭,觸感鮮明。
我趁機靠得更近些。
抬起汗濕微紅的臉,氣息不穩,拖長尾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兒。
「教官…我真沒力氣了…好累啊……」
秦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就在我打算將手攀上他胸膛時。
他猛地鬆開手,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臉色比剛才更冷,聲音也愈發硬邦邦:「再有下次,操場二十圈!」
我:「……」
11
儘管察覺到秦映的態度有所鬆動。
但我依舊不敢作死試探。
別問,問就是真怕他罰我跑二十圈。
畢竟這是他這個鋼鐵直男能做出來的事。
可惡!
教官這個身份真是讓他贏麻了!
哼哼,等過幾天,軍訓結束後,我看你還有什麼立場罰我!
看我不狠狠勾搭你!
訓練期間,我雖然不敢做出實質性的行動,但視線騷擾還是要有的。
但幾次之後,我發現有點不對勁——
秦映這廝眼睛上裝雷達了吧!
我怎麼一看過去就能撞上他掃視過來的目光?
那眼神依舊又冷又厲。
我像是做壞事被當場逮住。
慌忙別開眼,心臟漏跳好幾拍。
次數多了,我自己先慫了,也不敢再看他。
只好老老實實目視前方,假裝專心訓練。
休息哨聲一響,嚴教官又來了。
遞給我一根綠豆冰棍:「喏,降降溫。」
注意到秦映在看這邊,我接過冰棍,示意嚴教官借一步說話。
剛到操場一角,我還沒開口,嚴教官就用肩膀撞了我一下,擠眉弄眼地問。
「怎麼樣,小余同志,有進展沒?」
我嘆一口氣:「暫時沒有。」
嚴教官比我還著急:「那你得抓緊啊,務必要在軍訓結束前拿下老秦!」
我愈加好奇:「為什麼啊?」
嚴教官淚眼汪汪:「當然是因為——我不想給老何洗一學期臭襪子啊!」
我:?
我被他這跳躍的思維弄得有點懵。
嚴教官娓娓道來:「是這樣的,我和 2502 方隊的何教官針對你追求老秦一事,打了個賭,賭注就是洗一學期襪子。」
說到這裡,他抓住我的雙肩,言辭懇切。
「小余同志,我是無條件信任你的,你可不要辜負我啊!」
我扯了扯嘴角:「……我儘量。」
「好同志!」嚴教官拍拍我的肩,「我看老秦最近就有點不對勁,你再接再厲哈。」
我下意識瞥了一眼秦映的方向。
他抓著水杯,正看著我們這邊,眉頭似乎微微蹙著。
嚴教官打了個寒顫。
「這樹底下怎麼陰風陣陣的?」他搓了搓手臂,「算了,我回去曬太陽了,你加油!」
說完,他遛得比兔子還快。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撕開冰棍包裝,正打算享用,一回頭髮現秦映不知何時站在了一旁。
他身姿依舊筆挺,帽檐下的眼神暗沉,落在我手裡的綠豆冰棍上。
我:?
這是想吃我冰棍兒?
那可不行,我趕緊咬了一口。
秦映的目光又移回我臉上,聲音冷硬地開口。
「學生不能和教官談戀愛。」
我愣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
這沒頭沒腦的,突然說這個是啥意思?
隨即我恍然大悟——

他在用規章制度勸我放棄追求他?
可是教官,我不是追求你啊,我只想噁心你。
我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順口道:
「沒事兒,馬上就軍訓結束了,到時候就不是教官和學生了嘛!」
言下之意,到時候我就可以放開手腳「追求」你了。
秦映的眉頭似乎蹙得更緊了些。
下頜線緊繃著,沒接我的話。
我也沒再理他,一口一口地吃著冰棍兒。
沉默幾秒後,他突然沒頭沒尾地問:「好吃嗎?」
我老實道:「嚴教官給的,挺好吃的!」
秦映的臉色似乎更黑了點。
目光沉甸甸的,幾乎要把冰棍看出個洞來。
我嚇得縮了縮脖子。
「教官你……要嘗嘗嗎?」
秦映:「……」
12
自從知道真相後。
我和嚴教官生出了點「革命」友誼——雖然我倆目的不同,但好在目標一致!
於是,我和他互動更加自然熟稔了些。
有時他溜達過來,我還會主動笑著,跟他插科打諢兩句。
秦映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那段時間臉色都陰沉陰沉的。
這天下午,學校組織了娛樂性質的障礙接力賽,設置了低樁網匍匐前進、獨木橋、矮牆等項目。
正好是我們方隊對嚴教官的 2501 方隊。
兩方教官需要先打頭陣做個示範。
嚴教官笑嘻嘻地,還想跟秦映說些什麼。
秦映直接獵豹出擊!
低樁網匍匐,他動作標準又迅猛,幾乎貼地飛行,比嚴教官快出一大截。
過獨木橋時,他穩如磐石;躍過矮牆的身姿,也是利落得不像話。
最後衝刺階段,秦映更是沒有絲毫保留,像一道綠色的閃電,率先衝過終點。
把嚴教官遠遠甩在身後。
嚴教官:「……」
內心 OS:我發現你這人特較真兒。
無奈之下,嚴教官只好加速,跑過終點後,他叉著腰喘氣,哭笑不得。
「老秦啊老秦,娛樂賽而已,你至於這麼拼嗎,半點面子也不給我留。」
秦映聞言,只是淡淡瞥了嚴教官一眼。
沒什麼表情。
隨後,他的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臉上。
像在無聲宣告著什麼。
我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
也許是心裡裝著事兒,我低姿匍匐過鐵絲網時,沒注意到一旁一根翹起的鐵絲。
「刺啦」一聲,迷彩服被鉤破。
我的小臂也被劃開一道長口子,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打了報告後,我去一旁處理。
剛打開醫療箱,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秦映蹲下身,拿過我手裡的棉簽和碘伏瓶,言簡意賅:「手。」
我呆愣愣地將手伸過去。
他眉頭微蹙著,一手蘸取碘伏,一手抓住我的手腕。
「嘶……」
冰涼的液體觸碰到傷口時,我沒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想縮回手。
「別動。」
秦映低聲命令,抓我手腕的力道更重了些。
他的手指溫熱,異樣的感覺直抵心臟。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隨即又瘋狂加速,撞得胸口發疼。
我沒忍住抬眼看他。
秦映垂著眼睫,目光全部凝聚在那道小小的傷口上,動作出乎意料的輕柔。
我的呼吸變得有點亂。
……太近了。
近到我可以看清他低垂的睫毛,很長,很密。
鼻樑高挺,像雕塑般完美;嘴唇微微抿著,唇色偏淡,看起來……
看起來居然有點軟。
我慌忙別開視線,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在內心狂喊:
哦漏!
這就是直男對基佬の極致誘惑嗎?
好在秦映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上完藥包紮好後,他站起身,又變回那個冷麵教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