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掠野身形一頓，怔愣了片刻。
我表情無辜的說。
「一直都是我單方面的付出，你也不喜歡我，我沒騙你感情也沒騙你錢財，你什麼都沒失去不是嗎？」
「所以別這麼說，我不欠你什麼。」
我平靜的說出這些話。
秦掠野卻愣住了。
他看著我。
眼裡浮現震驚。
或許現在站在他面前平靜的我對他而言太陌生了。
以前的我總是放低姿態，讓人下意識瞧不起我。
所有人都覺得我賤。
但我只是喜歡他喜歡得很卑微。
或許是我太小心翼翼，太喜歡他，無論別人怎麼說我，我都依舊在他身邊。
他習慣了，也覺得理所當然。
可現在的情況顛覆了他的認知。
我並沒有他想的那樣喜歡他。
或者說根本不喜歡。
如果是真心喜歡怎麼會腳踏兩條船呢。
所以他震驚，憤怒，無法接受。
秦掠野攥緊拳，手都在顫抖。
我瞥他一眼，然後趕緊越過他離開。
秦掠野站在原地仿佛生了根般動彈不得。
10
等我徹底走出教室到了拐角的樓梯間時。
卻看見了站在那裡不知道多久的沈季澤。
我驚訝的站在原地。
沈季澤神色冷峻，漂亮的黑眸鎖定我，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從他的表情里我猜到他應該是全聽見了。
也知道了他生日時我遲到的真正原因是跟秦掠野在一起。
他這麼聰明。
肯定也猜到了我所謂的兼職其實就是去找秦掠野。
每當我跟他說我要兼職的時候，都是在別人那裡。
被他發現了我還是有點心虛的。
沈季澤帶來的壓迫感和秦掠野是不同的。
平靜，風雨欲來。
我更怕他。
他說：「我以為是你男朋友來了，所以你選擇放棄我，結果我連第三者都算不上。」
他一步步走近我，狹長冷淡的眼底儘是深沉墨色，暗濤洶湧。
「他是一個，我是一個，還有誰，還有幾個？」
我被逼得連連後退。
最終靠到牆上，最終退無可退。
沈季澤凝視著我。
眼神冷執淡漠，幽深的眸底涌動著辨不分明的意味。
「周樂，你的真心是人手一份嗎？」
我一怔，突然想起來我表白時對他說過我是真心喜歡他。
沈季澤垂眸看著我，薄唇微啟：「你真讓我噁心。」
他向來是冷淡平靜的。
我從來沒聽過他對別人說難聽的話。
即便我當時死皮賴臉討好他，他也沒有罵我。
但現在我聽到了。
看來他是真的厭惡極了我。
沈季澤說完冷冷看我一眼，然後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我有些發愣。
不知道沈季澤只是路過還是特意來罵我噁心的。
我本以為他會漠不關心的。
一道壓抑著怒氣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又是誰？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除了我你還追了他？」
我轉頭就看見了眼睛都氣紅了的秦掠野。
他咬著牙，指節攥得發白。
好嘛，這兩天真是倒霉。
老底都給我掀出來了。
我不說話在秦掠野眼裡就是默認了。
他的肩膀劇烈起伏，像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連說了三個好字。
然後從兜里掏出來一把鑰匙，是他的機車鑰匙。
上面還掛著一個玻璃小鯊魚。
他將那個小鯊魚取下來狠狠放進我手心。
「這個東西還給你，我不需要，別再讓我看見你！」
他氣沖沖的走了。
我看向掌心的小鯊魚。
摔壞的魚尾已經被補好了。
只是一個小掛件而已。
我沒想到秦掠野還會專門去修好它。
本來以為它會進垃圾桶的。
11
從夏祈帆和我加上了聯繫方式後，他就每天給我發消息。
頻率高得可怕。
把我的課表都弄明白了。
軍訓結束後更甚。
說如果我不出去陪他約會，他就來我寢室找我。
他厚臉皮，這事他真的乾得出來。
我逼不得已只能出去。
這兩天不用時間管理了倒是閒了好多。
就是總感覺和夏祈帆待在一塊兒的時候有人在偷偷看我們。
我本以為是他長得太帥。
結果偶然一次猛地轉過頭去看。
剛巧看到一個倉皇躲避視線的人。
好像是秦掠野的朋友。
他為什麼要跟著我們？
我和秦掠野已經好幾天沒有聯繫了。
我也沒時間物色新人，因為夏祈帆占據了我太多時間。
他帶我來了超市，想給我買一些東西。
他笑吟吟的問我：「你喜歡吃什麼水果？荔枝喜歡嗎？」
我皺了皺眉說：「都不喜歡，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樣嗎，突然這麼關心我做什麼？」
夏祈帆的笑容如同被風吹的落葉，一點點往下墜落。
又很快揚起來：「樂樂，我喜歡你當然要關心你，之前是我不對，現在換我對你好可以嗎？我只需要你喜歡我一點點就好了。」
我看著他漂亮的臉，唇角扯出殘忍的弧度。
「如果你恢復成以前的樣子說不定我會回心轉意，現在這樣，不可能。」
我每說一個字他的臉色都要垮下幾分。
但又不敢發脾氣。
只能默默地忍下來。
我原以為我說完這話他能消停一會兒。
結果他微微一笑又對我說：「那樂樂保證會喜歡我一點嗎？我可以恢復的，你喜歡什麼樣的我，我就可以是什麼樣的。」
「樂樂保證會喜歡我嗎？」
喜歡個屁啊。
我愣住了，沒想到他還會這麼沒下限。
12
我沒法保證，所以第二天又被迫和夏祈帆一起約會。
我們到了一家電玩城。
玩到一半居然看到了秦掠野。
他身邊跟著他的朋友們。
我和秦掠野對視了幾秒，然後他冷淡的移開了目光。
他的朋友率先來跟我打招呼。
「喲，這不周樂嘛，怎麼沒跟野哥一起啊，以前不是每天都纏著野哥嗎？」
我還沒吭聲夏祈帆就出聲了。
他雙眸微彎，笑意卻不達眼底。
「沒有規定誰和誰必須在一起，無論之前怎麼樣那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樂樂身邊的人是我，也只會是我。」
他這話里宣誓主權和威脅的意味太強烈。
那人一噎，驚訝得說不出話。
秦掠野攥了攥拳，眼神裡帶著戾氣，冷哼一聲道：「只會是你？你可別太自信了，你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到時候被拋棄了哭都來不及。」
語氣酸溜溜的，不知道是在說夏祈帆還是在說他自己。
夏祈帆笑吟吟道：「謝謝關心，我和樂樂挺好的，優勝劣汰嘛，樂樂這樣做可以理解，誰談戀愛不是挑著談呢。」
這話無異於一根火柴拋進了油桶里。
秦掠野立刻就燃了。
「你他媽的什麼意思？」
他眉毛皺在一起，眼裡閃爍著兇狠的怒火，語氣里充滿了憤怒和壓迫。
他的朋友趕緊拉住了他。
勸道：「好了好了，你喜歡周樂隨便你，野哥又不稀罕，我們走。」
秦掠野掙扎著，狠瞪了夏祈帆一眼。
又看向我。
在看我見我無動於衷的站在那裡。
像個局外人一樣看他和別人爭論。
秦掠野的表情又空白了一瞬。
攥緊的拳也鬆了下來。
他被他的朋友拉走了，沒再掙扎。
我和夏祈帆在電玩城玩了一下午。
他問我：「那個人是那天加我的那個吧，你喜歡他？」
我沒吭聲，不想搭理他。
夏祈帆笑了。
「喜歡也沒關係，他這樣的對我來說不是威脅，當然如果你實在喜歡我也可以變成那樣。」
他說著就變了臉，眉宇間染上怒意。
漂亮的人連蹙眉的是風景。
他捏著我的下巴，眼中暗色翻湧，聲音低沉的威脅。
醋意濃得快溢出來了。
「周樂，你說喜歡我的時候也在和他調情，我容忍你三心二意，因為我愛你，但如果你一直對我這樣冷漠，我也不不知道我能忍到幾時。」
我愣住了。
夏祈帆說完又揚起笑，好像剛剛那個冷著臉威脅我的人不是他。
他甜甜的微笑著說：「所以，樂樂要試著多喜歡我一點呀。」
變臉變得我猝不及防。
讓人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13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我又碰到了秦掠野。
他站在門口，好像在等人的樣子。
看見我來，目光立刻鎖定我。
看來是在等我。
他走過來把我拉到宿舍樓後面的空地里。
這時候沒什麼人。
只有路燈照明。
他抿起唇，臉色不太好。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我一臉疑惑：「什麼東西？」
他嘖了一聲，皺著眉彆扭又氣惱：「我的鯊魚！」
「扔了。」
他一怔，似乎不敢置信，怒目圓睜道：「扔了？你真扔了？」
我點點頭。
他下頜線緊緊繃著，渾身都氣得顫抖，看我的眼神里有控訴，好像還有一絲委屈。
「我好不容易修好它的，那是我的，你不喜歡就還給我啊，為什麼要扔掉，扔哪兒了？」
我說：「大概昨天扔的吧，你去學校垃圾站找說不定能找到。」
秦掠野眼底通紅一片。
他沒哭，或許是知道哭了我也不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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