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指向三。
商璨埋進我頸窩,猛吸一口。
再不輕不重地咬地一口,翻身下床。
五分鐘後。
商陸走進我房間。
抓起落在床尾的一件白 t,隨手撇在地上。
然後掀開被子上床。
我明白了。
他倆這是協商好了。
一個睡上半夜,一個睡下半夜。
「哥哥。」
商陸從背後抱上來,手掌覆著我手背,鼻尖觸了觸我後頸,抱怨:
「難聞死了。」
「……」
「我把它覆蓋掉,好嗎?」
商陸一直鼻尖有意無意地觸碰。
我出聲問:
「我說不能你就不碰嗎?」
商陸突然停下,規規矩矩地貼著我後背:
「當然,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
我笑了:
「那好,你現在下床,出去。」

商陸突然委屈:
「哥哥你偏心,商璨都能上你的床,我為什麼不能?這對我不公平。」
「……」
死綠茶。
還有那個死傲嬌!
算了。
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贏。
將就吧。
「喂,你能不能往後退點?」
「怎麼了哥哥?我抱著你熱嗎?」
「不是,硬。」
「哦,那我控制不了,它自己要起來的。難道商璨沒有……」
「好了閉嘴,」我嘆氣,「睡覺。」
商陸又往我身上貼了貼,笑:
「哥哥晚安。」
「……」
安個錘子!
16
第二天。
我頂著倆大黑眼圈起床。
餐桌上。
商璨眼神噴火,咬牙切齒地質問商陸:
「你昨晚對他做了什麼?!」
商陸眼都沒抬,氣定神閒地將一顆切割成愛心的煎蛋放進我餐盤。
懶懶道:
「你自己問哥哥啊,沖我喊什麼。」
「……」
死傲嬌抹不開面兒。
繃著臉修閉口禪。
趁商陸出去接電話。
我手速飛快地將那個愛心煎蛋轉移到商璨餐盤裡,假裝憐愛道:
「趕緊吃,別餓肚子。」
商璨冷哼:
「你把你不吃的給我?」
「……」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
站起來作勢要把那枚該死的煎蛋叉回來。
哪知商璨突然手抽筋,叉起來一口塞進嘴裡,吃出了嚼鋼筋的架勢:
「我幫你吃了。」
「……哦,」我坐回座位,乾笑,「那你很棒。」
商璨又哼了一聲。
開始大口大口地吃餐盤裡的食物。
這次我是真的憐愛了。
因為想起來了自己那些年喂過的小豬仔。
也是這般上食。
我看得高興,將手邊沒動過的牛奶遞了過去:
「不夠這裡還有。」
商陸回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涼嗖嗖的眼神來回掃了幾轉,最後看向商璨,冷聲質問:
「你對哥哥做了什麼?」
商璨眼神都沒給他半分,端起牛奶杯一飲而盡:
「你沒長嘴嗎?自己問哥啊!」
「……」
這次輪到綠茶吃癟。
很好。
這兩兄弟有仇當場就報了。
真想像他們一樣歹毒地活著。
17
本以為今早的鬧劇只是一個小插曲。
沒想到是序曲。
我在花園裡鋤地施肥。
商陸站左邊打傘,商璨站右邊扇風。
回到房間。
商陸送我手機,商璨就送我手錶。
商陸陰陽他學人精。
商璨回嗆他破手機值幾個錢!
激得商陸直接把他成人禮送我了。
一台全球限量十台的跑車。
商璨不屑地冷笑。
從衛褲兜里摸出一張黑卡,塞進我手心:
「拿著,哥。」
「……」
書桌上還堆了一些其他亂七八糟的禮物。
我坐在椅子上,看看左手心的車鑰匙,再看看右手心的黑卡。
陷入了沉默。
這倆狗崽子合計啥呢?
商陸氣得牙癢,半蹲在我身前,低頭又抬頭,掛上一個人畜無害的笑:
「哥哥,你會被金錢打動嗎?」
那個字已經滾到了舌尖。
聽見他說:
「不會對吧?我就知道,像哥哥這麼至純至善之人,肯定不在乎那些俗物。」
「……」
我不在乎那些俗物難道在乎你嗎?
當然。
這句話我換了種表達方式說出來: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商陸仰著臉,笑得乖巧:
「我想讓哥哥多愛我一點。當然,作為回報,我也會加倍地愛哥哥。」
我還沒開口。
商璨踢了他一腳:
「滾吧你,竟給些摸不著看不見的東西。
「錢在哪兒愛在哪兒,這都不懂你談什麼戀愛!
「虛偽的蠢貨!」
我看向商璨。
左眼贊同,右眼困惑。
什麼都還沒問。
左手邊的商陸立刻暴起。
「我虛偽?我有說不給錢嗎?你整得跟個暴發戶似的誰特麼稀罕!」
「你特麼再說……」
「好了!」
我站起來擋在兩人中間。
看看右邊,怒目圓睜的商璨立刻臊眉耷眼。
再看看左邊,面色陰沉的商陸立刻眉眼彎彎。
我:「……」
抬手捂了下臉。
看向右邊,皺眉:
「你剛說談什麼?」
商璨抓住我的右手腕:
「談戀愛!哥,我要和你談戀愛!」
商陸立刻抓住我左手,十指相扣:
「哥哥,我也要!」
我:「……」
18
我是個老實 o。
從沒想過和富家公子頂級 alpha 談戀愛。
更沒想過一次性談倆。
鬧呢。
我抽出右手和左手,揣進褲兜:
「有病就去吃藥,別鬧我了成嗎?」
空氣安靜下來。
我清理著桌面:
「東西拿走。」
商陸又半蹲下來,眉眼含笑,語氣溫柔:
「哥哥,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我答應過你不再強迫你,我一定會做到。東西你留著,有什麼需要再跟我說,哥哥的嘴唇有些干,我去給哥哥泡壺茶。」
「……」
真懷疑他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商陸走了。
商璨還杵著不動。
我看向他,面無表情地問:
「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商璨撓撓他的寸頭,垂著腦袋,難得小嗓門:
「我知道,你也還在生我的氣,我…我要和你道歉。」
說著,商璨又從他褲兜里摸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白紙。
捏著白紙邊邊用力一抖。
密密麻麻的黑字躍然紙上。
全是「對不起」。
「不用數了,一共 999 個。」
「……」
我沒數好嗎。
商璨又將這張紙疊好,塞進我手心:
「你拿著,還有我給你的卡什麼的,你都拿著。
「我當初不應該那樣說你,你不解氣打我好了,別再生我氣了……」
我掀起眼皮:
「你讓我上一次我就不氣了。」
商璨猛地抬頭。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不是吧哥,我是 A 你是 O,你……」
「O 怎麼了?你有的我也有。」
商璨垂著頭,牙都快咬碎:
「那你說話算話,上一次……就原諒我。」
我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哼笑一聲:
「轉告你弟,以後不許爬我的床,你也一樣。
「滾吧。」
19
那天過後。
兩兄弟的確沒再爬我的床。
但搞笑的戀愛遊戲還在繼續。
商陸每天早上都往我房間送鮮花。
(從樓下花園摘的我精心打理過的花)
去公司也不間斷地發甜言蜜語。
一回家就往我房間送各種好吃的好玩兒的好看的。
我的衣櫃都快被他塞滿了。
商璨就很簡單粗暴了。
早上打錢,中午打錢,晚上打錢。
唯一一次發的文字消息如下:
「哥,你看今天的我和昨天的我哪裡不一樣?
「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更愛你一點。」
我回了沉默。
他就再也沒發過。
繼續打錢。
他倆還試圖帶我去露營看星星。
商陸撒嬌還好,習慣了。
商璨撒起嬌就比較猛了。
招架不住。
於是去了。
結果兩人因為半夜三更都想鑽我帳篷,差點又打起來。
回來後我發起了低燒。
兩人一致認為我是因為半夜起來勸架吹了夜風導致的。
又一致認為我勸架是因為對方不明事理導致的。
於是吵了起來。
我聽得口渴,咳了一聲。
吵架暫停。
商璨急吼吼地跑出去找手機叫醫生。
商陸端了溫水喂到我嘴邊。
我喝了一口,推開他的手。
「你出去,把門鎖上。」
商陸放下杯子,看了我一會兒。
轉身走了兩步,腳下猛地一頓。
又緩緩走回床邊,半蹲下來,翻過手背挨上我的側臉。
手背溫涼,我下意識貼上去。
商陸不錯眼得看著我,勾起唇角:
「哥哥,你信息素的味道不太對。
「你發熱期快到了,對不對?」
「……」
20
我沒反駁。
回來後察覺到不對勁,我就已經打過一支抑制劑。
但不知道為什麼。
這次的抑制劑效果不大。
或許是因為身體已經嘗過 Alpha 信息素的滋味。
我捂著臉想。
兩支或許有效。
「你出……」
商陸突然拉下我的手,懇切地注視著我:
「哥哥,讓我幫你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釋放出信息素。
是橙花香。
清新酸甜,甘苦交織。
是我喜歡的味道。
商陸一直看著我,低聲撒嬌:
「哥哥。」
我閉了閉眼,呼出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