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拾一片時光來信完整後續

2025-12-19     游啊游     反饋

但又拿不出證據。

對上小魚一臉天真無邪的表情。

我突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只能嘆了口氣。

沒事。

一步一步來吧。

至少證明我和蔣奚之的未來還是性福的……

07

本以為蔣奚之出差,我很長時間不用見郁婁那個陰面大煞。

誰知道這人跟沒臉沒皮一樣。

天天上門就算了。

一待就是一整天。

而且,我討厭郁婁就算了。

沒想到小魚竟然也害怕起了郁婁。

郁婁一連來了三天,我實在忍不下去了。

「你明天就別來了,沒看到小魚不喜歡你嗎?」

郁婁不怒反笑,蹲下來捏了捏小魚的臉。

語氣不明地盯著小魚:「我也很想知道,你怎麼就這麼怕我?十年後的我,到底給了你多大心理陰影。」

小魚回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臉上寫滿了求救倆字。

郁婁卻不肯讓步,單手把他抱進懷裡。

突然掏出一盒兒童奶喂給小魚,哄騙道:「乖,告訴我,你媽媽和爸爸十年後是什麼樣的。」

小魚迫於壓力嘬了兩口奶。

結巴道:「他們住進小木頭盒子裡,不肯理小魚……」

我緊張兮兮地注視著小魚。

生怕他嘴裡冒出來什麼虎狼之詞。

於是趕在郁婁下一次張口之前,把小魚奪了回來。

「行了,你趕緊走吧,明天別來了。」

郁婁看著懷裡空空,突然笑了。

很詭異。

我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但心臟在突突突地不安。

郁婁什麼話都沒說就走了。

我也終於放下了心。

但午夜夢回依舊是郁婁猙獰的面容。

他問我:「憑什麼?」

對啊,我也想知道。

他到底為什麼對我這麼凶。

從第一次見面就對我陰陽怪氣。

後來更是看見我和蔣奚之站在一起就臭臉。

萬幸,在我深陷噩夢時,一通電話打斷了可怕的幻覺。

我冷汗涔涔,沒看來電人就接通了電話。

郁婁聲線顫抖,像是極力壓制著什麼。

「寧瑜,你知道嗎?」

「小魚是我和你的孩子。」

08

「你放屁!」

我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誰知郁婁深吸兩口氣,穩了穩聲線。

「昨天小魚喝了奶,我把吸管順走了,上面有他的唾液,鑑定報告我可以發給你。」

我的大腦嗡地一聲。

所以說。

前幾天郁婁來得這麼頻繁根本不是故意給我找不痛快。

而是為了拿到小魚的 DNA?

可他哪裡來的自信,覺得小魚會是他的兒子??

來不及細想,耳邊又傳來郁婁已經恢復冷靜的聲音。

「寧瑜,咱倆談談。」

我冷笑一聲。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說完,我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開什麼玩笑。

拿著根破吸管就敢搶我兒子。

可我忘了,郁婁本就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電話鈴聲像索命符一樣再次響起。

我直接關機,世界瞬間清靜。

但這份安靜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大門就被輸入密碼的「嘀嘀」聲劃破。

郁婁像回到自己家似地,徑直走到我面前。

開口說話前還有意識地瞥了眼小魚。

他遞過來一張鑑定報告單。

「白紙黑字,看清楚。」

我:「......」

上面顯示的醫院是本市最好的醫院。

而我起床後也確實翻過了垃圾桶。

沒有找到小魚昨天喝剩下的奶盒。

所以郁婁這份鑑定報告,多半是真的。

哪怕心裡已經隱隱有了預感。

可看到上面的親父子關係時,我還是一片混亂。

小魚是我和郁婁的兒子?

我未來老公是郁婁??

我抬眼注視眼前這個攻擊性十足的男人。

心裡一陣蒼涼。

未來的我到底是眼瞎了還是心盲了。

還是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郁婁這個煞王?

郁婁也不急著讓我給出回復,轉身坐在小魚旁邊。

小魚手裡的三明治一抖,雞蛋啪地一聲掉落地面。

緊接著,聽到郁婁似笑非笑的語氣。

「來,小魚,你告訴你爹,為什麼要認賊作父呢?」

09

我頓時坐不住了。

什麼叫認賊作父?

蔣奚之再怎麼不好,也比郁婁好上一百倍。

我拍桌而起,掩蓋自己的色厲內荏。

「說什麼呢你!」

郁婁好整以暇的神情消失,眯著眼看我。

「他都已經拒絕了你,你居然還維護他?」

本來表白被拒已經夠讓我丟人了。

郁婁這個狗東西居然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提起。

像是故意和他憋著一口氣。

我故意說:「對啊,蔣奚之就算不喜歡我,那他也是在乎我的,這根本不妨礙我繼續喜歡他!」

郁婁彎了彎唇角。

眼底卻沒有笑意。

他一字一句,語氣平穩無波,像是在闡述嚴肅的會議報告。

「是嗎,他如果真的在乎你,會在我一次次說你壞話時毫無作為?」

「他享受你的愛慕,卻用兄妹當擋箭牌,這不是溫柔,是自私和懦弱。」

「你離家出走幾天,他找到你後第一件事是出差,把我這個你最討厭的人派來應付你,這就是你想要的愛情?」

我一向是知道郁婁嘴毒的。

但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麼長篇大論。

還是向我證明蔣奚之並非良配??

我一時被氣迷糊了。

竟都沒反應過來——我喜歡誰關他屁事啊?

還是郁婁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是蔣奚之。

郁婁陰鷙一瞥,臉上莫名帶上一絲笑意。

「蔣奚之似乎還不知道小魚的親爹是誰。」

「趕巧了,你說我要不要告訴他。」

10

蔣奚之至今還在我的黑名單里躺著。

他打給郁婁,多半是關心我和小魚。

但就現在的形勢看來,郁婁顯然是認定了小魚是他兒子。

難道是為了搶小魚??

畢竟白撿一個親兒子這種好事兒可不多見。

我一想到長得跟我七分像的兒子要喊郁婁爸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氣笑了,開始口不擇言。

「那你呢?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你像條毒蛇一樣在旁邊盯著我們,你就光明正大了?」

「我就是喜歡他!就算他懦弱,也比你這個強取豪奪的強盜好!」

郁婁臉上譏諷的笑也消失了。

整個人的臉色森白冷漠,猶如惡鬼。

他沒說話,但手指已經開始向接聽鍵移動。

我想都沒想就衝過去搶他的手機。

結果手機沒搶到,人倒是撲了過去。

郁婁被壓在沙發上,臉色十分複雜。

我的心思全在手機上,壓根沒注意此時彆扭的姿勢。

等我把電話按斷,才恍然發覺這該死的姿勢多麼危險。

郁婁常年冷白皮的臉上竟被我氣得泛紅。

耳邊突然響起小魚稚嫩的聲音。

「媽媽,你又想弄爸爸了嗎?」

11

我:?

弄什麼弄。

我手腳慌亂地從郁婁身上起來。

詭異的是。

一向忍不住奚落我兩句的郁婁此時安靜得可怕。

果然。

童言無忌的威力竟然能打敗嘴賤。

我調整好情緒,平靜開口:「這事先別告訴蔣奚之。」

郁婁眉頭一皺。

「怎麼?還對他有幻想?」

我:「......」

說實話,我現在腦子也很亂。

本來我、蔣奚之、郁婁的關係是很簡單的。

哪怕表白被拒後,我也做好了和蔣奚之只做兄妹的打算。

但小魚的到來把一切都打亂了。

仿佛在告訴我:哪怕我拚命想走向蔣奚之,但命運還是強行把我拉向郁婁。

我下意識地對蔣奚之隱瞞。

只是在對這個結局的反抗。

我不想接受這個被安排好的、讓我感到抗拒的劇本。

見我不說話,郁婁深深吸了兩口氣。

最終冷哼一聲,「可以,但你得答應我個條件。」

我:「什麼?」

郁婁單手抱起小魚,對著那張翻版的我親了一口。

我一陣惡寒。

他說:「讓我和自己兒子培養感情。」

我答應了。

因為沒有第二個選項。

只要能穩住這條逮人就咬的瘋狗,這個條件沒那麼難以接受。

12

郁婁在家裡的客房睡下了。

——就在我臥室的隔壁。

正如他自己所說。

郁婁真的開始和小魚培養起了父子感情。

做早飯、換衣服、講故事、安眠曲……

一來二去,小魚真的和他親近了一點。

我懷疑郁婁是不是真的當過爹。

但從他背後經過時,不小心瞥見一長串的瀏覽器搜索記錄。

上面密密麻麻是關於新手爸爸如何如何。

我:「......」

果然是裝出來的遊刃有餘。

一想到天下獨尊的郁婁半夜撅著屁股搜索如何和厭父小孩相處,我就不禁暗爽起來。

該。

惡人自有小孩磨。

小魚黏著我一起睡時,郁婁就拉把椅子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睡前故事大全》。

說實話,郁婁的聲音很好聽。

平時總是冷漠低沉的嗓音,此時卻莫名溫柔磁性。

尾調拖長,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像羽毛輕輕搔過。

我陪小魚一起聽著幼稚的故事。

郁婁在暖色燈光下,目光專注地閱讀。

其實,這樣子的郁婁並不讓人生厭。

可能是故事太迷人,我不小心晃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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