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拿不出證據。
對上小魚一臉天真無邪的表情。
我突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只能嘆了口氣。
沒事。
一步一步來吧。
至少證明我和蔣奚之的未來還是性福的……
07
本以為蔣奚之出差,我很長時間不用見郁婁那個陰面大煞。
誰知道這人跟沒臉沒皮一樣。
天天上門就算了。
一待就是一整天。
而且,我討厭郁婁就算了。
沒想到小魚竟然也害怕起了郁婁。
郁婁一連來了三天,我實在忍不下去了。
「你明天就別來了,沒看到小魚不喜歡你嗎?」
郁婁不怒反笑,蹲下來捏了捏小魚的臉。
語氣不明地盯著小魚:「我也很想知道,你怎麼就這麼怕我?十年後的我,到底給了你多大心理陰影。」
小魚回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臉上寫滿了求救倆字。
郁婁卻不肯讓步,單手把他抱進懷裡。
突然掏出一盒兒童奶喂給小魚,哄騙道:「乖,告訴我,你媽媽和爸爸十年後是什麼樣的。」
小魚迫於壓力嘬了兩口奶。
結巴道:「他們住進小木頭盒子裡,不肯理小魚……」
我緊張兮兮地注視著小魚。
生怕他嘴裡冒出來什麼虎狼之詞。
於是趕在郁婁下一次張口之前,把小魚奪了回來。
「行了,你趕緊走吧,明天別來了。」
郁婁看著懷裡空空,突然笑了。
很詭異。
我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但心臟在突突突地不安。
郁婁什麼話都沒說就走了。
我也終於放下了心。
但午夜夢回依舊是郁婁猙獰的面容。
他問我:「憑什麼?」
對啊,我也想知道。
他到底為什麼對我這麼凶。
從第一次見面就對我陰陽怪氣。
後來更是看見我和蔣奚之站在一起就臭臉。
萬幸,在我深陷噩夢時,一通電話打斷了可怕的幻覺。
我冷汗涔涔,沒看來電人就接通了電話。
郁婁聲線顫抖,像是極力壓制著什麼。
「寧瑜,你知道嗎?」
「小魚是我和你的孩子。」
08
「你放屁!」
我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誰知郁婁深吸兩口氣,穩了穩聲線。
「昨天小魚喝了奶,我把吸管順走了,上面有他的唾液,鑑定報告我可以發給你。」
我的大腦嗡地一聲。
所以說。
前幾天郁婁來得這麼頻繁根本不是故意給我找不痛快。
而是為了拿到小魚的 DNA?
可他哪裡來的自信,覺得小魚會是他的兒子??
來不及細想,耳邊又傳來郁婁已經恢復冷靜的聲音。
「寧瑜,咱倆談談。」
我冷笑一聲。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說完,我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開什麼玩笑。
拿著根破吸管就敢搶我兒子。
可我忘了,郁婁本就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電話鈴聲像索命符一樣再次響起。
我直接關機,世界瞬間清靜。
但這份安靜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大門就被輸入密碼的「嘀嘀」聲劃破。
郁婁像回到自己家似地,徑直走到我面前。
開口說話前還有意識地瞥了眼小魚。
他遞過來一張鑑定報告單。
「白紙黑字,看清楚。」
我:「......」
上面顯示的醫院是本市最好的醫院。
而我起床後也確實翻過了垃圾桶。
沒有找到小魚昨天喝剩下的奶盒。
所以郁婁這份鑑定報告,多半是真的。
哪怕心裡已經隱隱有了預感。
可看到上面的親父子關係時,我還是一片混亂。
小魚是我和郁婁的兒子?
我未來老公是郁婁??
我抬眼注視眼前這個攻擊性十足的男人。
心裡一陣蒼涼。
未來的我到底是眼瞎了還是心盲了。
還是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郁婁這個煞王?
郁婁也不急著讓我給出回復,轉身坐在小魚旁邊。
小魚手裡的三明治一抖,雞蛋啪地一聲掉落地面。
緊接著,聽到郁婁似笑非笑的語氣。
「來,小魚,你告訴你爹,為什麼要認賊作父呢?」
09
我頓時坐不住了。
什麼叫認賊作父?
蔣奚之再怎麼不好,也比郁婁好上一百倍。
我拍桌而起,掩蓋自己的色厲內荏。
「說什麼呢你!」
郁婁好整以暇的神情消失,眯著眼看我。
「他都已經拒絕了你,你居然還維護他?」
本來表白被拒已經夠讓我丟人了。
郁婁這個狗東西居然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提起。

像是故意和他憋著一口氣。
我故意說:「對啊,蔣奚之就算不喜歡我,那他也是在乎我的,這根本不妨礙我繼續喜歡他!」
郁婁彎了彎唇角。
眼底卻沒有笑意。
他一字一句,語氣平穩無波,像是在闡述嚴肅的會議報告。
「是嗎,他如果真的在乎你,會在我一次次說你壞話時毫無作為?」
「他享受你的愛慕,卻用兄妹當擋箭牌,這不是溫柔,是自私和懦弱。」
「你離家出走幾天,他找到你後第一件事是出差,把我這個你最討厭的人派來應付你,這就是你想要的愛情?」
我一向是知道郁婁嘴毒的。
但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麼長篇大論。
還是向我證明蔣奚之並非良配??
我一時被氣迷糊了。
竟都沒反應過來——我喜歡誰關他屁事啊?
還是郁婁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是蔣奚之。
郁婁陰鷙一瞥,臉上莫名帶上一絲笑意。
「蔣奚之似乎還不知道小魚的親爹是誰。」
「趕巧了,你說我要不要告訴他。」
10
蔣奚之至今還在我的黑名單里躺著。
他打給郁婁,多半是關心我和小魚。
但就現在的形勢看來,郁婁顯然是認定了小魚是他兒子。
難道是為了搶小魚??
畢竟白撿一個親兒子這種好事兒可不多見。
我一想到長得跟我七分像的兒子要喊郁婁爸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氣笑了,開始口不擇言。
「那你呢?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你像條毒蛇一樣在旁邊盯著我們,你就光明正大了?」
「我就是喜歡他!就算他懦弱,也比你這個強取豪奪的強盜好!」
郁婁臉上譏諷的笑也消失了。
整個人的臉色森白冷漠,猶如惡鬼。
他沒說話,但手指已經開始向接聽鍵移動。
我想都沒想就衝過去搶他的手機。
結果手機沒搶到,人倒是撲了過去。
郁婁被壓在沙發上,臉色十分複雜。
我的心思全在手機上,壓根沒注意此時彆扭的姿勢。
等我把電話按斷,才恍然發覺這該死的姿勢多麼危險。
郁婁常年冷白皮的臉上竟被我氣得泛紅。
耳邊突然響起小魚稚嫩的聲音。
「媽媽,你又想弄爸爸了嗎?」
11
我:?
弄什麼弄。
我手腳慌亂地從郁婁身上起來。
詭異的是。
一向忍不住奚落我兩句的郁婁此時安靜得可怕。
果然。
童言無忌的威力竟然能打敗嘴賤。
我調整好情緒,平靜開口:「這事先別告訴蔣奚之。」
郁婁眉頭一皺。
「怎麼?還對他有幻想?」
我:「......」
說實話,我現在腦子也很亂。
本來我、蔣奚之、郁婁的關係是很簡單的。
哪怕表白被拒後,我也做好了和蔣奚之只做兄妹的打算。
但小魚的到來把一切都打亂了。
仿佛在告訴我:哪怕我拚命想走向蔣奚之,但命運還是強行把我拉向郁婁。
我下意識地對蔣奚之隱瞞。
只是在對這個結局的反抗。
我不想接受這個被安排好的、讓我感到抗拒的劇本。
見我不說話,郁婁深深吸了兩口氣。
最終冷哼一聲,「可以,但你得答應我個條件。」
我:「什麼?」
郁婁單手抱起小魚,對著那張翻版的我親了一口。
我一陣惡寒。
他說:「讓我和自己兒子培養感情。」
我答應了。
因為沒有第二個選項。
只要能穩住這條逮人就咬的瘋狗,這個條件沒那麼難以接受。
12
郁婁在家裡的客房睡下了。
——就在我臥室的隔壁。
正如他自己所說。
郁婁真的開始和小魚培養起了父子感情。
做早飯、換衣服、講故事、安眠曲……
一來二去,小魚真的和他親近了一點。
我懷疑郁婁是不是真的當過爹。
但從他背後經過時,不小心瞥見一長串的瀏覽器搜索記錄。
上面密密麻麻是關於新手爸爸如何如何。
我:「......」
果然是裝出來的遊刃有餘。
一想到天下獨尊的郁婁半夜撅著屁股搜索如何和厭父小孩相處,我就不禁暗爽起來。
該。
惡人自有小孩磨。
小魚黏著我一起睡時,郁婁就拉把椅子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睡前故事大全》。
說實話,郁婁的聲音很好聽。
平時總是冷漠低沉的嗓音,此時卻莫名溫柔磁性。
尾調拖長,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像羽毛輕輕搔過。
我陪小魚一起聽著幼稚的故事。
郁婁在暖色燈光下,目光專注地閱讀。
其實,這樣子的郁婁並不讓人生厭。
可能是故事太迷人,我不小心晃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