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他喉結滾動，聲音低下去，「我還想親你，想和你做的事很多，可我不敢。」
「阿喻，你還記得嗎？當年隔壁班那個男生的事，鬧得那麼大。」
「可他只是和另一個男生表白了而已，就被那個男生告訴班主任、請家長、當著全校的面批鬥。」
「我爸媽也說那是病，是作孽……好像只要喜歡上同性，就有罪。」
「那個時候，我在想，我不能是那樣。我以為我不喜歡男生，我以為……我是正常的。」
「可是不行, 我知道再這樣下去不行。」
他看著我，聲音啞得厲害, 「我根本受不了沒有你的日子，我不能失去你。」
「我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麼, 有罪我也認了。」
「阿喻，我甘之如飴。」
26
「顧承宇, 你個膽小鬼。」
我眨眨眼睛，眼眶不受控制地發酸。
「你不是很厲害嗎？這種事情連我都不怕, 你怕什麼？」
他嘴角彎起淺淡的弧度，額頭抵著我的，溫聲承認：「嗯, 我是。」
「還好，我的阿喻一直很勇敢。」
「拽著我這個膽小鬼，才沒真的走丟。」
說著, 他珍重地吻了吻我的唇。
「阿喻, 搬回來吧。」
「可是……」
「行李我去搬, 學院那邊我去說。」
「還有家裡的事, 交給我來解決。」
「你只要……」他捧住我的臉, 拇指輕輕擦過我的眼角，「繼續喜歡我, 陪著我就好。」
「顧承宇, 你是認真的……不反悔？」
「嗯, 開弓沒有回頭箭，彎了的蚊香也直不回去了。」
我內心複雜。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眼神微暗：
「剛才那個學弟, 電話給我。」
我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他想幹嘛, 但還是把手機遞過去。
他直接撥號，打開免提。
電話很快接通, 那邊傳來宋至文帶笑的聲音：「怎麼了學長, 要我來救英雄救美？」
「沈喻和我在一起了，以後別再打擾他。」
對面沉默了幾秒，隨即輕笑：「哦？前夫哥上位成功了？恭喜啊。」
「不過學長心腸軟, 被你強迫的也說不定……」
「你懂什麼？他喜歡的人，從來只有我。」
「阿喻, 」顧承宇看向我，「你說是嗎？」
我有些無奈，接過手機，斟酌著開口：「宋至文，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反正……抱歉。」
「我們才認識多久？你根本不了解我，你要是想玩, 可以找別人。」
這次，對面沉默的時間更長。
就在顧承宇想要掛斷的時候，宋至文開口了。
「學長，我就是喜歡你這副認真的樣子。」
「如果之後想通了，隨時歡——」
沒等他說完, 伴隨著「嘟」的一聲，手機被丟到一邊。
「好了, 不聽他廢話。」
顧承宇重新壓下來。
「阿喻，現在……我們再好好探討一下，之前那個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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