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林蕭然叫來市場部經理，市場部經理直接甩鍋到我頭上，說我確實是去找了她，但我根本沒跟她說策劃書哪裡不對，全是肯定。
所以她才會原封不動把策劃書拿出去談合作。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背上了一口黑鍋。
職場是需要演技的，尤其是職場小人。
我第二天去公司的時候先去了市場部。
頭天還對林總委屈掉眼淚的經理，今天就事不關己在辦公室悠閒的塗口紅。
我：「李經理，你什麼意思？」
「我明明親自告訴你策劃書該怎麼改，你故意的？」
李經理：「宋慕妍，你有什麼證據？」
「監控是能看到你來找了我，但至於你說了什麼，那就沒人知道了。」
這一刻我明白了工作留痕的重要性。
她說的對，我確實拿不出來證據。
因為我是當面跟她說的。
李經理：「要怪就怪你沒有親自把策劃書改了給我。」
我氣笑了，「差點忘了你是草包了。」
「也是，在國外混了個野雞大學的學歷是寫不出什麼策劃書的。」
「不要仗著自己腦袋有問題就可以為所欲為。」
不知道是不是戳中了她的痛處，李經理氣急敗壞，面目扭曲，「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翻了個白眼：「這麼會甩鍋，祖上是干廚子的唄。」
李經理忍無可忍：「林總的媽媽是我乾媽。」
「我知道你有點後門，但就憑你也比得過我？林總可是我哥哥！」
這下，我是真笑出聲了，「你知道你親愛的林哥哥說你什麼嗎？說你哭起來像注水的豬肉沒人要。」
我算是知道能讓消停這麼久的林蕭然又重新發帖罵人的原因是什麼了？
原來是他的蠢貨乾妹妹。
看來我昨天出外勤不在公司，林蕭然被氣得不輕呀。
蠢貨經理：「你看林哥哥開不開你就完了!」
我瞭然：「想開我你直接說啊，用得著禍害公司嗎？」
「真是蠢人靈機一動。」
我這麼想離職，都沒想過要用損害公司的利益這種方式離職。
我雖然對工作沒什麼熱情，但基本的負責任還是能做到的。
這人真的是又蠢又笨。
之前怕我撬了她的經理位置就把我送到最難的崗位——總助的位置，想讓我知難而退，主動離職。
結果她沒想到我能堅持這麼久，現在居然用這種極端的手段想把我逼走。
有她在的一天，公司沒多久都要玩完。
罵完人之後，我一身輕鬆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同事：「宋助理，你幹什麼去了，林總到處在找你。」
我：「當然是挨罵之前先去把罪魁禍首罵一頓。」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林蕭然肯定會罵人的。
果不其然，我一進他辦公室，他就陰沉著一張臉，把那個狗屎策劃書甩到我面前。
「解釋。」
我把我該做的都說了。
林蕭然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證據。」
我沉默了。
這是真拿不出來。
智障經理就是仗著我拿不出來證據這次才敢有恃無恐的搞我。
林蕭然冷著臉：「宋慕妍，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狗聽見了都能叫兩聲，你一聲不吭連狗都不如嗎？」
「宋慕妍，你出門帶腦子了嗎？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人類進化的時候你躲起來了嗎？」
果然，經理的後台不容小覷。
看來林蕭然是信他乾妹妹的，不信我了。
既然如此說再多也沒用，我索性不說。就站在原地挨罵。
反正他要包容他那個蠢貨妹妹，受苦的就只能是我了。
有本事就把我開了，N+1！
反正有這麼煞筆的老闆公司也開不了多久了。
挨了半個小時罵之後，他口渴了，把我暫時放了出去。
我去廁所冷靜了十分鐘，結果冷靜失敗。
我黑化發帖。
僅共同好友可見，而我的共同好友就只有林蕭然一個人。
你搞我心態，我也要搞你。
【你知道嗎，其實你罵我的時候我好爽啊，爽得我腿心發癢——to 我親愛的林。】
【你微喘的怒音，修長有力的手指，還有令人興奮的髒話，在我夢裡出現過好多次了——to 我親愛的林。】
【好想一邊被你罵一邊爬著被你打 pp——to 我親愛的林。】
哈哈我瘋了我裝的。
我把自己包裝的像一個陰溝溝里窺視他的死變態。
顫抖吧林蕭然!
辦公室的林蕭然刷到帖子是手抖了一下。
他今天目前為止才罵了一個人。
不會是……
時隔一個月後，林蕭然竟然主動來私信我。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老闆助理。】
呵，來找我縮小範圍了是吧。
結果他問了一句後就沒有下文了。
繼續問啊!再問我就自報家門還能把生辰八字說給你聽。
7
我一直在等林蕭然的處罰，但臨近下班也沒聽到他說要把我開了。
只是我被留下來加班跟他一起改策劃書。
我想了想，覺得現在是時候添把火，繼續我的第三步計劃，讓他把我開了。
於是我偷拍了一張林蕭然在辦公室的照片，配上文案：【今天又是陪老闆深夜奮鬥的一天。你認真工作的樣子好帥——to 我親愛的林。】
林蕭然秒贊我的帖子。
贊了過後發現了不對勁。
他猛地抬頭往外看。
昔日偷拍下屬的迴旋鏢扎在了自己身上。
今晚陪他加班的只有我。
所以說，真相只有一個。
原來一直以來理解他心痛他喜歡他在乎他的是對他情根深種的宋助理。
林蕭然看著眼前的策劃書突然心生一絲愧疚。
今天他都罵的這麼難聽了，她居然還沒心沒肺不放在心上，還一如既往地喜歡他。
這麼難得的情意。
他越想越愧疚。
我偷偷觀察著林蕭然的動靜，我看到他沒過多久就站了起來，然後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到了我面前。
我抬頭看著他。
我其實很想知道他知道是我喜歡他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無非就是兩個後果，一是，他找藉口主動開了我；二是他覺得不好意思，為了避嫌或者出於良心的譴責，不再罵我，對我好一點。
林蕭然目光沉沉地看著我：「今天早點回去吧，你不用加班了。」
我：「為什麼？」
「林總是要開除我了嗎？」
我眼睛亮的驚人，全然是他即將要把我開除的喜悅和期盼。
沒想到在他眼裡，卻變成了，我的眼神熾熱全是愛意，顯然一副愛他至深的模樣。
讓他更於心不忍了。
他怎麼會做出開除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我接著放大招，「林總，你好特別，你和我認識的老闆都不一樣，你給我一種深邃感，很專注的感覺，若即若離。我見過很多老闆談目標信念，但我覺得你的目標信念才是真正的燃燒。感覺你的戰略版圖上始終烙印著你獨特的印記，你一直在踐行它。你想要極致的洞察，極致的共鳴，極致的可能性，甚至是一點顛覆。你想要深度的探索，你想要打破常規的理解，你想要智慧的火焰點燃團隊的潛能，你想要能夠重塑行業的願景。你給我的感覺就像那句老話：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在任何會議中看到你思考都會吸引我的注意，即使你在沉默。很多時候我想去理解你，想知道你決策的脈絡，又覺得你的思考有一層深邃的湖水，我不想驚擾。你坐在會議室燈光下，我感覺你的目光銳利卻清澈，仿佛映著最初出發時的那團火……」
我背完一整段台詞後，發現林蕭然愣愣地站在原地。
我以為他會受不了我開了我，沒想到他卻說：「我知道宋慕妍，整個公司就只有你，我身邊就只有你能理解我。」
「你怎麼這麼傻，我平時罵你罵得最凶，但你卻是最理解我的那個!」
你知道你凶就好。
林蕭然感慨：「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單純又傻的女孩子。」
突然的瑪麗蘇台詞是怎麼回事？
我硬著頭皮往下接：「沒事的林總，我只希望你好，你幸福我就快樂……」
「你誤會我也沒關係。」
林蕭然打斷我的話，「你對我的心意我都知道，策劃案的事我怎麼會怪你呢。我生氣是因為你工作不留痕被人陷害拿不出證據……」
我愣住了，原來他竟然一直都是相信我的。
今天白天還瘋狂想離職的我，突然在這一刻覺得待著好像也不錯，林蕭然好像也不錯。
「知道你不會做傷害公司利益，傷害我的事，我又不傻，罪魁禍首我知道是那個姓李的蠢貨。」
林蕭然突然伸手摸了摸我頭頂，眼神堪比溫柔。
中邪了，這瘋狗？
不會吧……該不會是第二種後果吧？
林蕭然：「宋慕妍，我不會再罵你了，我會對你好的。」
看來是第二種後果了。
沒想到毒舌無情的林蕭然還有這副柔情細膩的一面。
林蕭然說了不會開我，應該是認真的。
因為我看到了他臉上愧疚的神色。
俗話說，真誠是必殺技。
他越罵我我卻表現得越喜歡他，我看他之後還敢不敢再罵我。
反正現在是不要我加班了，我要的目的達到了，第二種後果就第二種吧。
以後說不定可以邊拿工資邊大大方方摸魚了。
8
林蕭然回去越想越覺得愧疚，越想越覺得自己辜負、踐踏了別人的真心。
一想到我這麼好的女孩不計前嫌喜歡他，他就寢食難安。
他在想該怎麼彌補我，對我好。
比如他對李經理通報批評並開除。
比如我早上來晚了沒吃早飯，他會順手給我準備一份放在桌子上。
比如見我工作太累，下午還會給我點個下午茶。
比如下班太晚他還會親自送我回家。
同事看我和林蕭然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
我原以為我跟老闆告白了得到的是第二種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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