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他十分自然地問:「要不要一起洗澡?」
他還真把自己當飯後甜點送來了?
舔狗的原則就是,不吃白不吃。
10
我從小就有良好的飲食習慣。
就是不挑食。
櫻桃愛吃,奶油也愛吃。
甜的鹹的都愛吃。
一夜好夢之後,一到九點我就翻身下床給陸周嶼做了一個精緻的三明治。
我們舔狗是這樣的,精力超群。
陸周嶼被我吵醒,走到客廳的時候,發現我已經準備出門了。
臉色瞬間蒼白。
問:「你要走?」
我嗯了一聲。
告訴他:「楚樾還在生氣,我得去給他買甜湯。總得哄一哄吧。」
陸周嶼站在原地被雷擊碎。
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下了電梯。
如果說對陸周嶼沒有絲毫愧疚感是假的。
但是我昨晚夢到貓貓和狐狸了。
貓貓跳起來打我。
狐狸在一邊哭。
到後來,它們倆都抱頭痛哭。
我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人。
我怎麼能!讓兩隻純白無害的小動物傷心成這樣。
我提著晚了好幾天的甜湯出現在楚樾門口的時候,怎麼敲門他都不答應。

完了,真的踩到他的痛腳了。
我一邊吃甜湯,一邊給霍時發消息。
【昨晚我夢到你哭了,我很心疼你。】
霍時也不回消息。
嘎?
他們怎麼又開始對我不屑一顧了?
我返回準備躺在白玫瑰陸周嶼堅硬的胸膛上反思的時候,發現他家的門不對我敞開了。
我有些呆了。
這些男人才是真正的難哄。
雖然楚樾、霍時在我夢裡哭了很可憐。
雖然陸周嶼被我吃干抹凈,只給他做了一個三明治給他當早飯很可憐。
難道我一個人舔三個人就不可憐?
都說真心瞬息萬變。
但是我們舔狗的真心又有誰懂!又有誰能看見!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校園裡。
瞬間振作!
天氣這麼悶熱,還好有他們三個的冷暴力。
我連空調都不用開了。
嘻嘻。
11
回到宿舍。
室友說我被記好幾次缺勤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我都忘了,自己還在上學。
剛剛燃起的一腔熱血,被澆滅在原地。
老實巴交往教學樓跑。
上課走神的時候,一隻橘貓路過窗外。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小時候那隻三花貓是怎麼來著?
我每天固定給它帶貓糧、罐頭,它都不怎麼搭理我。
懶洋洋的,不把我當回事。
可是有一次我生病了。
小三花居然從學校門口,跑到了我家。
眼巴巴地看著我坐在火爐邊吃黃桃罐頭。
我立馬拿出手機,撤回了剛剛給他們發的午安。
他們三個齊刷刷給我發了一個問號。
......
學校的生活總是過得很快。
看似在忙,實則不知道在忙什麼。
我才知道我們進校有入學考試,期中也有考試,期末也有考試。
我簡直天塌了。
而且一放假,白月光就要回國。
我更擔心了。
上一條我主動發消息還停留在一個月前。
霍時是最開始給我發消息的:【我摘下口罩唱歌了,人很多。】
【謝謝你。對了,晚上一起打遊戲嗎?】
緊接著是陸周嶼。
他說他胃有點疼。
我給他發了小米粥的做法。
我手裡還有幾個期中作業沒交。
這幾天早起貪黑沖圖書館,我都快忘了我舔狗的身份了。
果然,做舔狗比當學生容易!
做舔狗比做學生有幹勁兒!
楚樾一直沒給我發消息。
只是偶爾會在朋友圈轉發此類語錄:綠茶就是綠茶,三兒就是三兒!哪有什麼後來居上,不過是新人笑舊人哭。
之類的言論。
誰又惹他了?
可是我旁敲側擊問了一下霍時。
霍時說不知道楚樾發什麼瘋。
我這才知道,楚樾的朋友圈是僅我可見的。
晾了他們這麼久,是時候該哄了。
在期末周如此繁忙,如此緊張,如此要命的時間段。
我給楚樾送了甜湯,給陸周嶼送了小米粥,給霍時送了一個定製的麥克風。
楚樾眼裡明明高興得快溢出來,可是沒給我好臉色。
陸周嶼依然是淡淡的,喜怒不形於色,不知道在憋什麼陰招。
霍時感動得要哭了。
他說他不想讓我為難。
他只要我心裡有他。
啊?
果然是最單純、最善良的小狐狸!
12
可是,就在那天。
他們三位都在朋友圈曬出了自己的禮物。
從朋友圈開始吵。
吵到後面,他們仨乾脆拉了個群。
在裡面根據禮物的用心程度、耗時耗力程度和價位進行排序。
怎麼排,都沒人滿意。
最後甚至上升到了送禮物的分和秒、禮物的面積、禮物的溫度。
楚樾逐漸破防。
陸周嶼很會陰陽。
霍時打半天字,只說出一句:【你們不懂,我和她是靈魂伴侶。】
一句話引出的肉體和靈魂的辯證關係。
又開始吵。
吵吵吵!
不可開交。
他們又把我拉進群里去,說要讓我當裁判。
終於,在這一刻。
舔狗一般的女人沒招了。
群發消息給他們:【最近有點累,我打算只舔你們其中一個了。】
群里安靜了一秒。
楚樾秒回:【我最近剛好有時間,選我。】
陸周嶼:【給你轉了一千萬,對了,我家小貓會後空翻。】
我沒說話。
群里安靜如雞。
他們終於在我這句話里咂摸出我的意思了。
我沒說舔哪個。
意思是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被放棄。
至於哪個會被放棄。
老實人霍時心裡最沒底,最有危機感。
終於,老實人霍時挽回局面:【1V3 就喊累?有時候想想是不是自己不夠努力!】
他們也不敢吵了。
只是在下面附和:【就是。】
【就是。】
終於不吵了。
我開始看書了。
陸周嶼給我私發消息。
他說,客臥的床整理出來了。
這樣便於乾濕分離。
別搞。
禁慾中,我還有三本書沒啃完。
等白月光回國,我要是掛科我就完蛋了。
13
楚樾來找過我。
問我為什麼不理他。
我忙得頭都要掉了。
拍拍他的頭,「乖,等我考完再說好嗎?」
我抱了他一下,他心滿意足地走了。
陸周嶼來找我。
我親了他一下,他心滿意足地走了。
霍時來找我。
在宿舍樓下給我唱了一首歌,他心滿意足地走了。
室友說我不是舔狗。
我是在訓狗。
哪裡的話!
我明明就在舔啊。
最後一門考完,剛準備重拾自己的舔狗事業。
一看帳戶餘額,憑空出現了一千萬。
楚樾發了一張照片,一棟別墅的產權證書上,是我的名字。
霍時說他沒什麼可以給我的,如果我需要的話,他可以回家繼承財產,都給我,只要我做他的觀眾。
他們都知道其餘兩人的存在。
但是他們都心照不宣地不提起其餘兩人的存在。
我會挑一個好時候去別墅里陪楚樾。
有時候他抓人,咬人。
但是我一抬手,毛就順了。
我會挑一兩個晚上去吃陸周嶼開發的新菜品。
然後乾濕分離。
我會在陽光草坪上聽霍時唱歌。
聽他聊原生家庭,聊音樂,聊夢想。
我對他說:「你的痛苦我都心疼,我可以為你做些什麼嗎?」
他眼睛紅紅,像是要哭。
舔狗事業風生水起。
生活簡直樂無邊!
直到,我看到學校論壇里都在刷:楚樾的白月光要回國了。
楚樾和霍時會再次因為白月光打起來嗎?
白月光回來了,方梨怎麼辦?
嘻嘻。
還有人擔心我呢。
我的手機里同時收到所有科目成績低空飛過的消息。
拍了拍心口,還好還好。
14
冬日天氣晴朗。
但是有兩個人心情不佳。
看我的時候總是欲言又止。
楚樾最近脾氣好了很多,也不怎麼爭風吃醋了。
霍時總是盯著我,可憐兮兮問我,能不能別放棄他。
只有陸周嶼,最近越來越猖狂。
占用了我大多數的時間,但是其餘兩個人一個屁都不敢放。
我當然知道是因為什麼。
姜玥玥小姐,白月光要回來了嘛!
這幾天, 楚樾和霍時幾乎都是貼著牆根走。
楚樾給我塞了好幾套房子的產權證書。
霍時飛奔到家繼承家業, 給我轉了他能拿到手的所有股權。
陸周嶼在我面前說他倆的壞話。
「當初他倆非姜玥玥不可, 甚至都打了起來, 為此兄弟變宿敵。我沒有。」
陸周嶼一邊給我夾菜, 一邊觀察我臉色。
見我不置可否。
他添了一把火:「男人不自愛, 就像爛白菜。我很自愛。」
陸周嶼說得很有道理。
我慎重地點了點頭。
決定去見白月光一面。
楚樾:【能不去嗎?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撓你了。】
霍時:【見了回來還愛我嗎?】
15
姜玥玥小姐一下飛機, 就給我發消息。
我顫顫巍巍截圖發給她。
說:【姐姐, 我沒掛科。】
她:【嗯。】
我見她的時候,她身邊還有一個金髮碧眼的男生給她提包。
「玥玥姐, 這是你男朋友?」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