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雲抓起周燁的衣領瘋狂的搖晃著。
原來傻的人不止我一個啊。
「你夠了！沒人逼你做這些。」
周燁拿開吳雲的手，將她推倒在地。
16
「不許你欺負我媽媽，我打死你打死你！」
幼兒園這時候放學了，吳雲的兒子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像頭憤怒的小獸衝過來捶打著周燁的雙腿。
「媽媽, 我們回家吧。」
兒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後，輕輕地拽我的衣角。
「好，我們回家吃飯，然後看動畫片。」
我抱起兒子朝他臉上親了一口, 離開。
「你別走！你這個賤人, 給我站住。」
身後是吳雲的叫喊聲。
「別鬧了,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以及周燁的狂躁。
一周後，兒子告訴我吳浩轉學了。
可周燁還是出現在兒子的幼兒園門口。
17
「不管怎樣我還是樂樂的父親不是嗎？我想多看看他。」
周燁笑著道。
我點頭, 「沒問題。」
遲來的父愛雖然不值錢，但我沒權利替兒子做選擇。
「年輕的時候總以為愛最重要, 喜歡勝過一切。現在才知道，合適才是最好的。」
「林芳，我們以前真的挺合適的。我不善於表達, 但你懂我。我說話不好聽, 但你不計較。」
「說起來，你雖然沒有吳雲好看，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比現在舒心多了。」
周燁站在我旁邊懊惱道。
「哦？」我假裝來了興趣。
「吳雲不是你的白月光嗎？你之前保存了她那麼多的照片, 跟個寶貝似的。為了和我離婚娶她，兒子、房子、車子都可以不要，現在怎麼反倒這樣說？」
他深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也許白月光只配存在在記憶中吧。」
「不是她變成這樣, 而是你讓她變成這樣。」我笑道。
「白月光她一直都是⽩月光，只是⽉光照進你這種低洼⾥就沒那麼亮了。所以要怪只能怪你太坑了, 不能怪⽩⽉光。」
「其實, 你也不是愛⽩月光, 你最愛的是你自己。愛自己最鮮明的⻘春, 愛自己愛而不得的深情演繹, 女主⻆是誰並不那麼重要。」
我說完，周燁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他站在那半天沒有動，像是失了魂。
直到看見⼉⼦出來，他才反應過來，笑臉盈盈的蹲在⼉子⾯前道：
「樂樂，我是你爸爸, 爸爸帶你玩⻜機好不好？」
他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個飛機模型。
兒⼦皺眉，「爸爸先生，我不喜歡玩飛機, 我也不想跟你玩。」
「媽媽，我們回家吧。吃完飯我想把那本《⼩王子》看完。」
⼉⼦雖然長得和周燁⼀模一樣, 但他的性格像我, 也和我⼀樣愛讀書。
周燁這下徹底傻了，直到我們離開仍舊保持蹲著的姿勢。
18
晚上我收到周燁發來的語⾳，「林芳, 你還愛我嗎？」
聽起來像是喝醉了。
「愛。」我答。
電話那頭激動起來，「那我們……」
「不過只剩記憶了, 我對你的愛只在記憶⾥。我不會刻意逼⾃己忘記你, 不愛你。」
「因為我已經放下了，周燁。」
因為已經放下了, 所以才能做到這麼坦誠。
電話那頭沒再出聲。
19
愛是沒有錯的，有錯的是人。
如果你問我還會再愛嗎？
我的回答是：會。
不過在那之前，我學會了先愛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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