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陳怡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能多點。
就像曾經沈繁星那樣充滿愛意地看著自己。

可是在陳怡心裡。
永遠是實驗第一,隨後才是他。
他這個天之驕子何時受過這樣的冷落。
偏偏又是自己暗戀了很久的人,他捨不得發火。
可死對頭最近過的太滋潤了。
看到沈繁星對死對頭笑得這麼甜時。
顧京辭後牙齦差點咬碎,心口一股無名怒火。
死對頭還特意過來嘲笑他。
「你的小跟班挺好用的。」
顧京辭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
「得瑟什麼,她對你這麼好,還不是因為把你當成我的替身!」
霍景挑眉:「真的假的,明明是我更有魅力,估計是怕傷了你的自尊她故意哄你呢,你還真信了。」
顧京辭沒忍住,罵了一句。
一拳揮到那張欠揍的臉上。
兩人扭打起來。
最後被拉開的時候,顧京辭才恍然發覺。
他竟然因為對沈繁星的占有欲。
短暫地失去了理智。
可明明她這麼普通。
以前的他根本不會多看她一眼。
……
作為顧京辭的女朋友,陳怡也有所察覺。
自己的男朋友最近不太對勁。
陪她逛街的時候,總是發獃走神。
一起吃飯,還忘記了她不愛吃辣。
就連下課接她,都走錯了教室。
去的是之前追他的那個女生的教室。
陳怡找到他時,他正在門口陰暗地盯著教室裡面的一對男女。
霍景和沈繁星。
陳怡不樂意了。
只是向來清高的性子讓她放不下臉去吵架。
她使用了一貫的冷暴力。
等著顧京辭來哄。
結果卻收到了一張顧京辭和別人親吻的照片。
陳怡認出了那是沈繁星。
但她的目光卻死死落在沈繁星的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個綠色的鐲子。
和之前顧京辭送給她的一模一樣。
他說是已經去世的媽媽留給他的。
讓他交給未來的兒媳婦。
陳怡剛收到時還感覺自己被重視了。
可現在,另一個一模一樣的鐲子出現在別的女孩身上。
她只覺得被辜負、背叛。
她委屈地哭了一場。
原本她因為戀愛了,還猶豫不定的出國交換生名額。
此刻堅定起來。
男人果然都是濫情的動物。
陳怡抹了眼淚。
回了陳院長的消息。
「院長,我同意出國。」
6
得知陳怡要出國留學的消息。
我毫不意外。
照片就是我發的。
那天顧京辭來找我,讓我離霍景遠點時。
被我提前安排的人拍了下來。
顧京辭並沒有親我,完全是視覺錯位的效果。
而那枚綠手鐲,也是我花錢找人 p 的。
系統:「宿主你不怕陳怡把照片發給顧京辭,顧京辭懷疑到你身上?」
我一點也不擔心。
「一個清高,一個傲慢,他倆要是能遇上問題好好商量溝通,就沒我什麼事了。」
在食堂吃飯時。
果然聽到顧京辭和陳怡分手的消息。
目的達到了,我心情很好。
「系統,你覺得我像不像小說里破壞男女主感情的白蓮花女配?」
系統:「不,你段位比惡毒女配高多了。」
我笑著說:「沒辦法,男人睡得太多,就練出來了。」
陳怡出國那晚。
顧京辭在雨中淋了一個小時。
系統感慨:「向來桀驁不羈的顧京辭竟然為了挽留陳怡,被雨淋這麼久,看來他是真的喜歡陳怡。」
我點頭:「我從來沒有否定顧京辭對陳怡的愛,但愛這個東西,瞬息萬變。」
系統不免有些擔憂:
「陳怡走了就真的成了顧京辭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你不怕她以後回來搶人?」
我搖頭,輕聲宣判了她的結局。
「陳怡決定出國的這一刻,就代表她已經出局了。」
雨還在下。
我舉著雨傘無聲地向破碎感十足的男人靠近。
「等她再回來,看見的會是已經被我訓好的狗。」
7
我特意掐准了時間。
趕到時,顧京辭已經在雨里站了一個小時。
水滴順著他冷峻精緻的下巴流到鎖骨。
完全被浸濕的襯衫緊貼著他精實的身軀。
我努力不去看那隱隱露出的八塊腹肌。
而是抬頭注視顧京辭因為分手而委屈憤恨的眼眸。
傘遮住了我們上方的雨水。
看到是我,顧京辭抿唇,聲音失落。
「為什麼不是她?」
隨後想到什麼,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聽到他高高在上的質問:
「是不是你搞的鬼,陳怡才會這麼決絕地離開我?」
「沈繁星。」
「你知道嗎,你比不上她一根頭髮絲。」
看看。
失戀就失戀,攻擊我幹嘛。
我露出一副無辜又受傷的表情。
仰頭看他,聲音很輕:
「顧學長,其實我過來是想告訴你,我和霍景在一起了。」
「他是個很好的人,你不要再因為我去傷害他了。」
顧京辭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瞳孔狠狠一縮,顯然難以置信。
「什麼?!」
我很滿意他的反應。
上次顧京辭找霍景打架,男人的征服欲徹底上來了。
霍景為了氣顧京辭,提出要和我交往一個月。
還有什麼比替身超過正主更讓人不甘心的呢。
顧京辭眼眸中果然醞釀著複雜洶湧的情緒。
「沈繁星,你最好是騙我。」
得不到的確實會在騷動。
以前跟在他屁股後面,他毫不在乎。
如今移情別戀,他又開始散發強烈的占有欲了。
我仿佛沒看到他眼底的失落與不爽。
低頭看了眼手機,「晚上我還要和霍景吃飯,先走了。」
顧京辭表情難看。
我剛要轉身。
對方身體搖搖欲墜。
沒有預料地壓向我。
幸好我力氣大,不然就一起倒地了。
顧京辭暈了過去。
我打車將他帶到我在校外的出租屋。
系統告訴我:「經檢測,顧京辭是在裝暈。」
我貼心地給床上的男人捏好被角。
額頭貼上對方的額頭。
毫不意外地說:「我知道。」
系統愣住:「宿主你知道?」
「顧京辭的性子我早就摸透了,高高在上慣了,可以允許在陳怡那裡受挫,但在我這裡不行,他怎麼可能允許一個曾經那麼舔他的舔狗背叛他。」
「而且還愛上了他的死對頭。」
我看了眼躺在床上裝暈的男人。
撥了電話,調整語氣:
「喂,霍景,今天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晚飯就不和你一起吃了。」
電話里傳來霍景的聲音。
「很難受嗎寶貝,要不要我過去。」
見床上的男人皺起眉,我勾唇。
「不用,可能是著涼了,睡一覺就好了。」
霍景談戀愛會自覺扮演一個盡職盡責的男友。
他語氣耐心叮囑:
「照顧好自己,還有……顧京辭那傢伙沒騷擾你吧。」
「放心吧,我和他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
掛了電話,就看見床上的男人眉頭皺地更深。
我假裝沒看到,去沖了感冒藥劑。
捧著碗里的藥。
床上的人還沒有醒的痕跡。
我表情犯了難色,摸著對方的越來越滾燙的額頭。
語氣故作為難:「這可怎麼辦,體溫越來越高,不喝藥一定會發燒的。」
又嘗試叫他,男人仍舊緊閉著眼睛。
臉色也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顯然被雨淋了,確實讓他受了風寒,此時並不好受。
我又故作焦急擔憂地在床邊走了幾圈。
想到什麼,我小聲喃喃:
「難道只能……用嘴巴喂了嗎……」
床上的男人睫毛終於顫了顫。
我冷笑,果然在這等著我呢。
我糾結了一番,放下了藥碗。
「我現在已經是霍景的女朋友,不可以這麼做,還是等顧學長醒來自己喝吧。」
然後就不管他了。
自顧自跑到一邊戴上耳機,放上音樂。
開始做瑜伽。
8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床上的顧京辭越來越難受。
長這麼大,哪次生病都有人在身邊噓寒問暖。
哪有受過這樣的冷落。
偏偏他又不知道自己在較什麼勁。
聽到沈繁星和死對頭在一起了,晚上還要一起吃飯。
他竟然為了不讓他倆見面,裝暈攔住她。
聽到她說要用嘴喂藥時。
心臟狠狠跳動了一下。
甚至還有點……期待。
顧京辭懊惱自己會有這種情緒,明明他愛的是陳怡。
那個為了自己學業狠狠將自己拋棄的女人。
但如果沈繁星親他。
他似乎也沒有那麼抗拒……
這個平平無奇的女人似乎總有種神奇的魔力,能挑動他的情緒。
就如幾個小時前雨中裝暈倒在她身上。
他聞到一股很好聞的馨香。
不同於陳怡身上的精緻香水,而是一種很自然很舒適的體香。
像是陽光曬過的味道。
短暫地撫平了他的所有煩躁和不安。
他留戀於這個懷抱。
可沈繁星卻開始對他避之不及。
只因為她喜歡上了另一個男人。
一個曾經被當成他替身的男人。
顧京辭心裡的憤怒和不甘心,讓他喉嚨發緊。
陳怡可以離開他。
但沈繁星不可以。
一個這麼平凡普通的女人,他能看上她,是她的幸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