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咬牙，一字一句：
「身正不怕影子歪。你隨意。」
掉頭就走。
一整個下午我都沒見李思思。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誰知直到快下班。
老張又出現了。
他攔住我，身邊還跟著紅了眼的李思思。
「思思沒啥心眼，說了不該說的話你別在意。這不，整個下午我都在給她做思想工作，你作為一個前輩，不會跟她計較的對吧？」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見我不吭聲，他以為我默認了，立刻又在群里發消息。
【各位，經過一下午的調解，思思和小唐已經私下和好了，奶茶的事就這麼算了，以後大家還是要互幫互助，當然該 A 錢時還是要 A 的。】
可李思思看了眼群消息，立刻瞪著我：
「不管你怎麼瞎造謠，我並沒有占你任何便宜！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
「你那零食都是快過期的，我不吃你照樣丟。請我喝的奶茶也都是別人送你的不花一分錢，至於蹭你的會員卡，不用也是過期，難道你不是為了讓我欠你人情才讓我用的……」
我咬牙打斷她。
「那合租的水費電費呢？嘴上說著下次交，可你卻從來沒交過一次！」
李思思笑得更加理直氣壯。
「為什麼要交？難道你不是為了讓我分攤房租，才特意讓我住進去的嗎？」
「都是利用又何必假裝清高！水費電費不該你出嗎？又不是很多！更何況我又沒讓你替我交房租！」
「你最好求著我不要搬出去，要不然哪天不高興，我可不奉陪了！」
之前想著離公司近，附近只有三室一廳，可當時我工資不高，確實是想找人分攤房租。
可這一年多算下來，光我交的水電費加上花在李思思身上的錢，竟比我自己租房還要多兩倍。
幸好，租房合同這幾天也快到期了。
我沒再和李思思廢話。
當晚回去，我立刻重新找了新的房子。
第二天又專門請一天假。
火速搬了家。
終於在冷戰的第三天半夜，李思思打來電話。
剛接通，就聽見對面傳來她的破口大罵：
「唐琳，你有病吧？我正洗澡呢你停電停水？水電費沒有你都不提前交嗎？」
「你快交電費啊！水電費不都你交的嗎？」
4
我沒有再和她爭論合租的水電費憑什麼要我一個人交。
我只是淡淡地說：
「租房合同到期了，我重新找了新房，想洗澡，想用電，費用自己交！」
不等她再罵，我立刻掛斷電話。
可第二天剛來公司，我就意識到氣氛不對。
所有同事都對我指指點點。
小雅好心提醒我讓我看大群。
可剛打開手機，消息立刻爆出 99+。
原來，李思思把昨晚的通話錄音發到公司大群了。
可只有一句：
【想洗澡，想用電，費用自己交。】
往上一層一層扒拉，全是罵我不是人的。
【見過合租費用平攤的，沒見過合租還讓一人全拿的，某唐姓女忒不是人了！】
【是啊，怪不得一杯奶茶她都計較，原來是只能她占別人便宜！】
【誰要是跟我合租不 A 水電費，我跟她拚命！親兄弟還明算帳呢！太不是人了！】
見我一直不吭聲，李思思專門艾特我。
【唐琳，雖然我倆是同事又是室友，可畢竟我沒你掙得多，水電費雖沒多少錢，但我一個人交還是太吃力了。你趕緊平攤吧。】
【還是說我 A 一塊奶茶的事，你心裡始終過不去，伺機報復？】
我氣笑了。
這真是明晃晃地顛倒黑白。
就算我走了，也要被她占便宜，當血包吸？
這是吸上癮了？
我氣得直哆嗦，一字一句在群里回：
【過去合租的一年多，你一分水電費不掏不說！現在不和你合租了！難道你自己用的水電費還要我繼續幫你交嗎？這是帳單！】
李思思立刻甩群里一張圖：
【大家一定要擦亮眼！別被她騙了！這是她房間的東西，她根本沒有搬，她只是用這個招數讓我出全部水電費！】
我冷冷地回：
【搬沒搬到時候就知道了。】
【裝什麼裝？你不就故意住朋友家讓我出水電費？你要是一個人出去租房我跟你姓！】
我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能說出跟我姓的話！
可就算再合租，我也不可能再找她。
更何況我也沒打算再合租，也不會再找人合租！
不想再被人關注。
我私聊她一句：
【如果還要臉就不要把私事捅到大群里，另外，我確實搬家了。】
李思思徹底炸了。
【唐琳，你敢！你就算走，也得把這月的水電費給我交了再走……】
我拉黑了。
我找了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青年公寓，價格 2300。
地方雖然小了點，但還算舒適。
我故意跟李思思錯開時間，搬了最後一點行李。
下班沒有李思思，我整個人都是放鬆的。
家裡買的零食，水果瓜子吃都吃不完。
再也不用一天一買。
垃圾再也不用堆得滿地都是。
就這樣過了一周，李思思倒是對我客氣不少。
我知道這是疏離帶來的邊界感。
只是沒過多久，這種邊界感又被打破。
再次接到李思思的電話，我跟姐妹正在聚餐。
從廁所回來，小雅就把手機遞給我。
【唐琳，這都第七天了，你連一個簡訊都沒有，不就讓我先低頭嗎？】
李思思一上來就陰陽怪氣。
【行！我認輸行了吧！我知道你不可能一個人出去租房的！你不就想讓我先給你個台階下嗎？不過台階有了，可你再想合租也是有條件的！】
我直接掛了。
可不到一秒她又打了過來。
不等我掛斷，她卻先急了。
「幾天不見挺有心機啊！故意掛斷，趁機拿捏我！可惜被我看穿了。」
我不想聽她廢話，但也煩她再打。
便隨口問了句：「你有事嗎？」
電話那頭戛然而止，立刻換了語氣：
「要想繼續合租也不是不行！」
「我之前也說了，你先把上個月的水電費轉給我！上個月是我替你交的！」
我氣笑了！
這人腦子怕不是有泡吧？
要不然怎麼聽不懂人話？
見我不接話，她立刻急了。
「我告訴你，這水電費你要不轉給我，我讓你在公司混不下去，走著瞧。」
5
？？？
正常人誰敢這樣赤裸裸地威脅別人？
我想看看她到底要我怎麼在公司混不下去！
「我要是不出呢？」
「好辦啊！等著身敗名裂吧！到時候你別哭著求我就行。」
「就為了幾百塊的水電費？可那不是你自己用的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沒想到李思思卻忽然炸了。
「你還好意思說？怎麼跟你沒關係？我都跟你分攤房租了，水電費不該你出嗎？」
「當初明明是你找的我，現在你說走就走，說不交就不交？你跟我商量了嗎？我同意了嗎？上次洗澡停電停水害我感冒，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我死死地攥緊手機，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像是終於意識到不太對勁，李思思語氣才軟下來。
「唐琳，別鬧了行嗎？你喜歡賺錢我喜歡花錢，這不剛好嗎？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可這水電費你能先預交半年不？我也知道你社恐還想找搭子，絕對不可能再找其他人合租。你放心，只要水電費到帳，我立刻去接你，房間我給你提前打掃乾淨，就連平時你買的零食我也跟你 A 總行了吧？」
小雅實在聽不下去，她接過電話剛要開口。
就聽見李思思又一頓噼里啪啦。
「不是，唐琳，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你趕緊把水電費轉過來啊，這才幾百？平時大幾千你都掏了……難道你不懷念你買零食我陪你吃，你買衣服我幫你穿，你買包包我幫你背嗎？」
小雅實在受不了。
她立刻打斷。
「不是，真開了眼了！現實中真有你這種不要臉的人啊？你怎麼說出口的？還她喜歡賺錢你喜歡花錢……那我也喜歡花錢你倒是給我賺啊！」
「還有，人家有錢出來吃個好的不行嗎？非給你花？你臉咋那麼大？」
這話一出，李思思瞬間不演了。
「不是你誰啊關你屁事！」
「唐琳！你這麼快就找到下家了？有錢聚餐也沒錢交水電費是吧？你怎麼那麼噁心？」
「一年多的同事兼室友都不要了是吧？行！你等著！」
6
我淡淡地回了句【好，我等著。】
便掛了電話。
說實話，我從沒想到和李思思的關係會鬧得這麼僵！
以前她吃我的零食，用我的東西，甚至每次去小賣部，都會讓我幫她付。
可幫忙付完，她又不給錢，又因為付的都是小錢，我也不好意思要。
就算水電費也都是我自己掏。
即便這樣，我也沒說啥。
可我萬萬沒想到，她接下來做的事卻顛覆了我的認知。
距離上次和李思思打電話已經過去半個月。
這半個月，她真的沒再打擾我。
只是每天雷打不動地堅持發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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