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以前你不上心,現在我成年了,就更不需要了。從今天起,我和你們全部斷親,以後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我媽的眼淚立刻流了下來:
「春萊,媽知道這麼多年來虧欠了你,可你是媽的親生女兒啊,媽怎麼可能不在乎你?」
「你還小,不懂斷親意味著什麼,媽就當你說胡話,不跟你計較。以後媽好好待你,咱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不好嗎?」
我妹故意道:
「哎呀,姐,我們是一家人,你就是嫉妒爸媽對我好,也不能賭氣說什麼斷親啊!」
「媽,都說了,等過幾天她和爸復婚,我們一家人就像從前一樣好好在一起,大不了,我這個當妹的讓讓你唄!」
「別這麼不懂事了,讓人看笑話!」
說完,她得意地看著我,眼底都是興味和嘲諷。
在她看來,不管這件事結果如何,她都勝了,可我自己清楚,只要能脫掉親情這層束縛,以後過自由自在的生活,怎樣都會比現在好!
我正要說話,幾個警察推門進來了。
我爸肉眼可見地慌了。我媽急忙眼神暗示我,然後上前跟警察賠笑臉:
「警察同志,都是誤會!我老公和女兒發生了點矛盾,孩子生氣,這才打了電話,勞煩你們白跑一趟了!」
警察並不理會我媽的話,而是直接點出了我的名字,看到我嘴角有血跡後,皺眉嚴肅道:
「你就是受害者夏春萊?怎麼受傷了還不趕快送去醫院,還在這裡做什麼!」
我媽被懟得啞口無言,眾人也才反應過來我竟然一直頂著傷在這,他們竟沒有一個人想到要送我去醫院治療。
我只覺得可笑,我都被打這麼長時間了,我媽的眼裡只有我爸,想著法子讓我撤案,不讓我爸進去坐牢,至於我被打得重不重,受沒受傷根本不在她的考慮範圍。
警察見她不說話,對著我道:
「夏春萊女士,關於你爸毆打你的事,你自己是怎麼打算的?需不需要提起公訴?我們警察既然來了,你就不用怕了,我們可以為你做主!」
我心裡划過一絲暖流,這來自陌生人的關心,讓我感動。
我看向我媽他們道:
「你們也聽到了,我可以提起公訴,只要你們同意斷親,現在就寫斷親書,我就撤案,否則我就會對我爸提起刑事訴訟,讓他去坐牢。」
「你們考慮清楚!」
我媽捂著嘴流淚,像是承受不住。
我爸可不管那些,他只知道自己不坐牢就行了,於是對著我媽不耐煩道:
「行了,老是哭哭啼啼的,這個白眼狼想斷親,那就跟她斷,我們還怕她不成!」
我妹見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也不裝了,跟著勸道:
「媽,別再糾結了,既然我姐非要斷親才肯放過爸,那就順了她的意吧,總不能真的讓爸去蹲大牢吧!」
8
為了讓我爸不坐牢,最終他們還是寫下了斷親書,也自那天之後,我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面了。
直到一日,我在學校門口遇見了我媽。
她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往日保養得當的臉上竟多了不少皺紋,看向我的眼神很是熱切。
「春萊,這段時間你過得好嗎?」
以我對她的了解,我從不認為她會無事登我這個三寶殿,於是直言道:

「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寒暄吧?有什麼事直說吧!」
她見我如此冷漠,立刻一副眼淚要掉不掉的可憐樣。
我懶得再看,略過她就要離開。
她連忙拉住我:
「春萊,別走,媽就是想跟你說說話。」
「你不知道現在媽過的是什麼日子,和你爸復婚以後,家裡的事都是我在做,你爸不會做,你妹也不幫忙,我每天都快累死了!」
「媽直到現在才知道這十年你有多辛苦!春萊,媽真的知道錯了,你能原諒媽嗎?」
說著說著,她就開始抹眼淚,可好一會兒,見我沒有反應,這才意識到她這樣我根本不在乎。
我靜靜地看著她,淡聲道:
「我們都斷親了,現在你跟我說什麼原諒,還有意義嗎?」
她躊躇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春萊啊!自從和你爸復婚以後,家裡什麼都要我干,我真是太累了!你就當是可憐可憐媽,回到家裡來幫幫媽吧!」
這些話讓我對她最後的一絲母女情分消失殆盡!
果然,她來找我,根本目的並不是求我的原諒,而是想讓我回去幫她分擔辛勞。
呵,我爸她使喚不了,我妹她捨不得使喚,想來想去,也就是我這個大女兒用得最趁手了!
只是她想錯了,這半年多,是我這麼多年來過得最好的日子了。
而她對我來說,只是陌生人罷了!
故而,我冷著臉直接拒絕: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斷親了,你怎樣都與我無關!別再來找我了,下次再見到你,我會繞道走!」
念在母女一場,我給了最後的忠告:
「還有,不管現在是什麼樣的日子,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就跟十年前的我一樣,要麼受著,要麼改變!」
誰知我媽根本聽不進去,一個勁兒地搖頭:
「不行啊,春萊,我老了,再和你爸離婚就離兩次婚了,哪個男人還會再要我!還有你妹,你和我斷親了,媽就只有她了,媽還指著她給我養老呢,不能讓她不高興!」
「春萊,就當媽求你了,你就原諒媽,跟媽回去吧,媽保證以後好好待你!」
我啐了一聲,怪自己多了一句嘴,平白噁心了自己。
於是,再不多說一句,大步離開了,不再看她那副委屈的可憐樣!
9
我媽離開後沒幾天,我妹竟也找上了我,還挽著一個男孩,兩人很親密。
一見面,她就不客氣道:
「夏春萊,我媽前幾天是不是找你了?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她竟然回去後一個勁兒地喊累,還想讓我學你幫著她幹家務!」
「我和你能一樣嗎?你註定勞碌命,我嘛……」
她說到這,故意看著挽著的男孩,捂嘴得意地笑,然後就向我炫耀:
「夏春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彭城。市中心的彭氏集團你知道吧,都是他家的!」
男孩從一見面就在打量我,那眼神讓人很不舒服,一副高位者打量貨品的感覺,令人生厭!
我懶得跟她說一句話,轉身就走,卻被她狠狠拽住胳膊。
「你不說話跑什麼!就算斷親了,我們也是親姐妹,怎麼,看我現在過得好,你心裡嫉妒了,所以不敢跟我說話!」
「我就知道!夏春萊,你呀,從小就比不過我,不管你表現得多懂事,爸媽還是更喜歡我!還有現在,你天天一副孤傲的臭臉樣,哪個男孩會喜歡你!你連一個男朋友都交不到,永遠都比不過我!」
我真是無語了,上大學不是來學習知識的嗎?什麼時候大學是以誰先交到男朋友為勝利啊!
沒文化,真可怕!
我知道她因為我媽花了大價錢給她補課才勉強上了一個本科,如今看來,剛上大學她就被打回了原樣!
她永遠都會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爸媽交給她這樣自私的人養老,以後的日子有的受了!
我轉身,也不慣著她,諷刺道:
「你們的喜歡對我有什麼意義嗎?夏雨凝,現在不過大學,談永遠為時尚早了吧!」
我瞥了一眼一臉看戲的男孩,又道:
「你的成功靠的是別人,我的成功靠的是自己,我們倆永遠都不一樣,根本沒有可比性!」
她臉色變得很難看,為了維持面子,根本不在乎我說什麼,依舊自說自話:
「你呀,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我太了解你們這種普通女孩的思想了!」
「不過,夏春萊,你在我媽面前亂嚼我的舌根的事,這筆帳怎麼算啊!」
原來她來找我,是為了這個茬!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想怎樣?」
「你跪下,扇自己 10 個巴掌,大聲說我錯了,我就勉強原諒你。」
見我神色不虞,她警告道:
「我男朋友的家世你都清楚了,應該知道得罪我的下場。如果今天你不讓我高興,我保證這個大學你明兒就上不了,得進醫院!」
我的心頭一沉,她的威脅這般赤裸裸,看來是篤定我不敢跟資本叫板,定然會屈服。
她見我不動,不耐道:
「還愣著幹什麼!趕快跪下,我要錄視頻拿回去給爸媽看,他們這個大女兒是廢了,一點用都沒有!」
突然,我覺得夏雨凝又壞又可憐,將我視為對手,卻從不走正道,想將我碾到泥里來證明自己的高貴,卻從未想過讓自己成長。
而我,卻並不會如她所願!
「彭氏集團?我記得彭氏集團孫子輩的接班人彭炎,如今在京市的 A 大讀研究生,請問你是彭家的哪一位啊!」
彭城臉色一僵,驚訝地脫口而出:
「你怎麼會知道我堂哥!」
原來是堂哥啊!
我指了指夏雨凝,輕笑:
「鄙人不才,曾參加過全國大賽結識了彭炎,現在我們算是朋友。這樣的話,你還要為了夏雨凝對付我嗎?」
「不然,我現在聯繫一下彭炎,和他說一下這件事?」
「不要!」彭城立刻阻止,臉上的傲慢一掃而光,替代的是緊張:「堂哥忙,不要打擾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