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沒攢下錢，婆婆奪走工資卡完整後續

他煩躁地揉了揉頭髮，抓起個饅頭塞進嘴裡，咬得腮幫子發酸，出門前還不忘瞪我一眼。

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換上壓在衣櫃最底層的職業套裝。

鏡子裡的女人面色有些憔悴，但眼神里的光卻藏不住。

剛走到門口，婆婆就追了出來。

「你去哪？欣欣還在家呢！」

「和朋友見面。」

我彎腰換鞋，故意揚了揚手裡的手提包。

「放心，我已經給她喂過奶了。」

所謂的「朋友見面」，其實是面試。

面試的公司是家小型會計師事務所，規模不大，但勝在離家近。

我的履歷很漂亮，雖然有三年的空檔期，還是順利通過了面試。

「許女士，你的專業能力很紮實，我們希望你能儘快入職。」

拿著 offer，我在路邊買了杯奶茶，心滿意足地往家走。

推開門就聽見婆婆的聲音。

「欣欣，不許哭！女孩子家家的，哪能這麼嬌氣！」

我快步走進客廳，看見婆婆正奪過欣欣手裡的毛絨玩具，女兒哭得滿臉通紅。

我立刻將欣欣抱進懷裡，掏出剛買的小蛋糕哄她，婆婆在一旁陰陽怪氣。

「就知道慣著！女孩子吃這麼甜的東西不好，再說你也該準備生二胎了，趁我還能幫著帶……」

「不勞您費心。」

我打斷她的話，語氣堅定。

「我沒有生二胎的計劃。」

婆婆的臉瞬間沉下來，拍著大腿喊道。

「你說什麼？我兒子養著你，你還想不給老陳家傳宗接代？你對得起我們陳家嗎！」

我抱著停止哭泣的欣欣，抬頭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

「以後不用你兒子養我了。」

我晃了晃手裡的入職通知書，聲音清晰而有力。

「我找到工作了，下周一正式上班。」

4

「你敢去上班？」

婆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粗糙的掌心掐得我生疼。

「家裡這麼多事沒人管，欣欣誰帶？景明下班吃什麼？你當媳婦的，不好好在家持家，跑去外面拋頭露面像什麼話！」

「不准去！你把我當保姆使喚呢！」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手腕上立刻留下幾道紅印。

欣欣被嚇得往我懷裡縮，小胳膊緊緊摟著我的脖子。

「這是我的事，沒得商量。」

我抱著女兒往臥室走。

「欣欣我會安排好，至於陳景明的飯，您不是說要親自管家嗎？正好露一手。」

「你這丫頭片子！」

婆婆氣得在身後跺腳。

「我這就跟景明說，看他怎麼收拾你！」

我關上門，將外面的咒罵聲隔絕在外。

欣欣趴在我肩頭，小聲問。

「媽媽，奶奶不喜歡我嗎？」

我心一緊，連忙親了親她的額頭。

「沒有呀，奶奶只是還不適應這裡的生活。」

可這話出口，連我自己都覺得心虛。

下午四點多，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緊接著是婆婆誇張的哭訴。

「景明啊，你可算回來了！你媳婦要上天了，不僅頂撞我，還說要去上班，把我們老兩口當保姆使喚啊！」

我放下繪本，抱著欣欣坐在床邊，靜靜等著這場鬧劇開場。

果然，下一秒臥室門就被「砰」地撞開。

陳景明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額頭上滲著冷汗，雙手捂著肚子，可眼神里的怒火卻絲毫未減。

「許知予，你能不能懂點事？」

他喘著粗氣，聲音發顫，顯然是忍著疼痛。

「我媽那麼大年紀來幫我們，你就這麼不尊重她？」

婆婆跟在他身後，倚著門框煽風點火。

「可不是嘛！我好心說讓她別去上班，好好帶孩子，她倒好，說我多管閒事，還說以後不用景明養了。」

「這不是打我們老陳家的臉嗎？這哪是娶媳婦，這分明就是把我當保姆嘛！」

聽見這話，陳景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是想起了昨晚我的質問。

「那......那也不能這麼對我媽說話！」

我冷笑一聲。

「那你以後就跟著你偏心的媽接著吃剩菜吧，胃痛的滋味好受嗎？你賺那點錢全給她補貼給你弟弟你就高興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婆婆搶了先。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那是為了省錢！景明，你別聽她狡辯，她就是不想伺候我們！」

「夠了！」

陳景明猛地吼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青紫。

他捂著肚子彎下腰，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景明！你怎麼了？」

婆婆終於慌了，連忙撲過去扶他。

「你別嚇媽啊！」

我也愣住了，雖然知道他有胃炎，但從沒見過他反應這麼激烈。

陳景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快！快打 120！」

婆婆抱著陳景明的身體哭喊，聲音都變了調。

我立刻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又把欣欣交給聞聲趕來的公公，蹲下身探了探陳景明的鼻息，還好呼吸還在。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我和婆婆跟著去了醫院。

醫生檢查後說是急性胃炎發作，需要住院輸液，讓先去繳費。

婆婆捏著醫生開的繳費單，站在收費窗口前遲遲不動，臉上滿是猶豫。

「媽，快繳費啊！」

我催促道，心裡又氣又好笑。

婆婆轉頭瞪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說。

「這住院要花多少錢啊？要不……我們跟醫生說說，開點藥回家吃行不行？」

「不行！」我立刻拒絕。

「醫生說了必須住院觀察，萬一出問題怎麼辦？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可……可景明的工資卡不是在你那兒嗎？」

婆婆支支吾吾地說，「我還沒拿到錢呢……」

我簡直要氣笑了，都這時候了，她還惦記著管錢的事。

5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我交完費回到病房時，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婆婆壓低的聲音。

「景峰啊，你放心，你哥的工資卡我肯定能拿到手，等他好點我就去綁定，到時候再給你打五萬，夠你付買車首付了！」

我的腳步頓住，指尖攥得發白。

推開門，婆婆正慌慌張張地把陳景明的錢包塞回床頭櫃，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掩飾的得意。

看見我進來，她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刻換上無辜的表情。

「知予回來了？你去這麼久，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媽，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我把繳費單拍在床頭，聲音冷得像冰。

「陳景明還在住院，你不想著怎麼讓他早日康復，反而惦記著他的工資卡，要補貼給小叔子買車？」

婆婆的臉瞬間拉下來，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補貼我小兒子怎麼了？景明是大哥，幫襯弟弟不是應該的？再說，這錢以後還不是你們的？」

「我們的錢？」

我冷笑一聲。

「這是陳景明的工資，是我們一家三口的生活費、欣欣的奶粉錢，不是給你小兒子買車的專款！你明知道他胃不好，還天天讓他吃剩菜，現在住院花的錢都是我墊付的，你倒好，還想著挪用他的工資！」

「你胡說八道什麼！」

婆婆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讓景明吃剩菜是為了省錢！你倒好，在這裡挑撥我們母子關係，是不是見不得我們老陳家好？」

兩人爭執間，病床上的陳景明發出一聲悶哼，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以為他醒了會主持公道，沒想到他剛看清眼前的景象，就皺著眉頭對我呵斥。

「許知予，你鬧夠了沒有？這是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陳景明，你媽剛才說要拿你的工資卡給小叔子買車，你聽見了嗎？你住院的費用是我墊的，她不僅不感激，還想著挪用我們的錢！」

「夠了！」

陳景明的臉色依舊蒼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媽補貼弟弟怎麼了？一家人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你就不能大度點？非要在醫院鬧得人盡皆知才甘心？」

我的心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

我看著他，眼淚差點掉下來。

「陳景明，你讓我怎麼大度？你媽天天讓你吃剩菜，把你吃出胃病住院；她偷偷換了欣欣的進口奶粉，說丫頭片子不配金貴；現在還要拿我們的錢給小叔子買車，你讓我對這些大度？」

「那都是小事！」

陳景明不耐煩地打斷我。

「我媽年紀大了，思想傳統，你多擔待點不行嗎？再說，景峰買車也是急事，我們作為家人，幫一把怎麼了？」

婆婆在一旁煽風點火。

「就是！知予，你一個女人家，別總揪著錢不放！你現在趕緊辭了那個工作，在家好好帶欣欣，順便照顧景明，還能省點育兒嫂的錢，多好。」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好不容易找到工作，憑什麼辭掉？欣欣我已經聯繫好了育兒嫂，費用我自己出，不用你們管。」

「你瘋了？」

陳景明立刻反對。

「育兒嫂一個月好幾千，那不是浪費錢嗎？你在家帶孩子、照顧病人，一舉兩得，非要出去拋頭露面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