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總覺得有些熟悉,工作牌上寫著她的名字,王紫綺。
「我是之前您救的那個女孩的姐姐。」王紫綺笑了笑,解釋道,「她叫王白曉,是我的妹妹,在應急處理部工作,因為被精神感染,差點死掉。本來一直想要去感謝您,但是一直沒有機會,拖到了現在。」
「沒事,都是一些小事。」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精神污染?」
一直站在我身後的景君青突然出聲:「我記得,治療這種傷的話,得要 A 級的低級治癒藥劑以上的藥劑吧?」
「啊,正好我有幾瓶,人命關天的大事,應該做的。」我打著哈哈,一隻手背到身後使勁拽他的衣服,生怕他說出一些欠揍的話來。
他不說話了。
「謝謝您,之後等空閒時間我會帶著白曉去向您道謝,您現在對這裡還有什麼不了解的地方都可以問我。」
王紫綺笑了笑,沒對景君青的話有什麼反應。
「他們精神狀態穩定的情況下,我能去房間裡面看看他們嗎?」
我問。
「當然可以。」
17
我先去了錢圓圓的房間。
但敲門之後沒有回應。
無奈,我只得先去找徐渭。
徐渭垂著眼瞼開門,神情陰鬱,眉骨彎而鋒利。
他的臉上竟然還有幾個細小的傷口。
「徐渭?」
我喊他。
聽到我的聲音,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你、你來了。」
我點點頭,問:「這幾天我忙著把文件處理完,今天就趕緊過來了,你的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或者不適應的?」
徐渭默不作聲地搖搖頭,側身讓出來道路:「先進來說吧,這裡一切都好。」
我剛剛也在總控室裡面看了一下錢圓圓和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都很穩定,沒有太大的波動。
「景君青。」
徐渭看著跟著我進來的青年,眸色冷了下來,聲音也沉下去。
「好久不見。」
景君青帶著微笑,插著兜懶懶散散地看著他:「小獄長要過來看你們,我不放心,就一起過來了。」
「她,和你不熟。」
徐渭用警惕的目光牢牢盯著他,錯了一步將我擋在身後。
「真是小孩,熟不熟又不是你說了算。」
看著徐渭的態度,他也不惱,笑吟吟地評價。
我:「……」
我怎麼莫名覺得有一種奇怪的氛圍啊?
18
因為徐渭的狀態這幾天都很穩定,符合帶出去的條件。
但是他畢竟是剛來監獄的,很多審核都得進行。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我就轉了轉他的房間。
房間是一個標準間的大小,但是床上的床單都泛黃了,床墊子更是薄到不忍直視。我只是輕輕一碰,就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房間裡面整潔,除了兩身衣服和洗漱用品也沒別的了。
「你這東瞟瞟西看看在幹什麼?」
景君青垂著眉眼,問我。
我想了想說:「最近我想把一些必要的基礎設施升級一下,啊,對了,還有食物供應。」之前沒去過食堂,在張子揚離開之後中午我就去食堂吃飯,裡面的飯真的是比當初我上高中時吃的飯都難吃。
「如果你有什麼想吃的話可以告訴我,我之後讓後勤部門給大家做。」我摩挲著下巴說。
「肘子。」
綠眼睛的青年興致勃勃。
「嚯,你哪來的錢?」
景君青揚起眉梢,問。
我撓了撓頭:「我自己有點錢,暫時補貼家用。」
「家用?這裡可不能是你的家。」他抬手擋著自己的嘴,但笑聲仍舊從指縫裡面漏了出來,「小獄長啊,你好天真。監獄的營收本來就不好,再加上財政不撥款,那些窟窿不是你想補就能補的。」
我揉了揉鼻子,有些苦惱。
我是願意倒貼的。
因為系統發布的任務就是讓我掏錢建設監獄,掏的錢越多,等級提升得越快。
花錢買等級,這可是個好事。
總比去完成一些不知道危險程度的戶外任務要好得多。
「沒事,就這些也花不了多少錢。」我說,「我把帶來的藥賣幾瓶。」
「嗤, 隨你。」
見我油鹽不進,景君青的神色冷下來,雙手抱臂立在身邊, 別過臉去不看我,拒絕和我進行交談。
徐渭則一會兒碰碰我手臂, 一會兒摸摸我頭髮,似乎玩不夠一樣。
「圓圓呢?」
我問徐渭。
他歪著頭思索片刻,老老實實地回答:「接了個外出的任務, 出去了。」
錢圓圓是 D 區裡面唯一一個幾乎可以算得上能隨意進出的罪犯, 有一些外出任務寫她只要份報告就能直接出去了。
我點點頭:「什麼時候能回來?」
「不知道。」
19
我花了一天時間將 C 區和 D 區轉了個遍。
工作人員我的態度大部分都不冷不淡, 這我倒也習慣了。
第二天, 正好是醫療部每個月照例對罪犯進行全身檢查的日子。
因為張子揚不在, 我不得不在這裡坐著。來的人大多是生面孔,打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其中, 我倒是看到了一個少年。
是我第一天來的時候, 逃到我辦公室的那個……
「塞西爾?」
他與我對上視線,看起來也有些驚訝。
沒想到我竟然還在這裡當著監獄長。
旋即, 少年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監獄長, 好久不見, 想我了嗎?」
我:「倒也不是很想。」
「監獄長。」
工作人員探出頭,喊我。
我應了一聲,便不和這個少年溝通了,先一步進了房間。
「你看。」
一個白大褂遞給我兩張報告。
「這兩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很差了。」
其中一個人的腦子裡面……
我看著醫生。
醫生拿回去, 高舉著片子看了看, 推推眼鏡,然後對我說:「已經重度污染了,沒幾天活頭, 可以提前寫死亡報告了。」
我皺了皺眉:「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有啊, 自然有。」醫生抬頭看著我,語氣不好, 「要麼現在去找一個中級以上的治癒者,要麼去黑市買一個療程的品階高的治癒藥劑,獄長,你選哪個?」
我知道醫生說的話主要是什麼意思。
但我沒生氣,而是在低頭思考,在心裏面問系統自己大概現在的治癒技能是一個什麼水平。
【低級。】
系統言簡意賅, 幫我打開了等級樹。
讓我驚訝的是,這一次比起上一次看來介面有了很大的提升, 每一個等級提升之後會有什麼功能還會在下面進行標註, 達到多少級是低級治癒者, 達到多少級是中級治癒者, 達到多少級能夠開啟什麼技能,作用又是什麼。
在二十級往後的等級都被灰鎖鎖著,看不到會有什麼。
我又看了一眼任務面板,推算自己再升兩級就是中級治癒者。
那就要完成任務。
我對醫生道了聲謝, 隨後在她震驚的目光中離開了這裡。
我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治療我是能治療的,只要找一個買了低級穩定劑的藉口就好。
如果缺錢,那麼我得去一趟……
地下拍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