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狼呢?
姜柔有些氣。
坐大巴車渾渾噩噩終於到了酒店,姜柔頭也不回的先下了車,然後直奔自己房間。
不理就不理吧,哼~
【37】
李潯待在自己房間,坐在床邊發獃。
腦海里一直是她那句,待會一起回去。
她看到自己是高興的,這點讓他覺得不虛此行。
她還不知道他為了找她,翻遍了旅遊博主的微博,最後才確定那個微博名叫「keke 帶你去尋世界」就是姜柔。
因為視頻裡面的聲音,是她。
他每天看她的微博動態,又去翻了她所有的微博,了解了她離開的七年裡面都發生了什麼,她都做了哪些了不起的事。
他覺得看她微博很安心,就好像這七年他們從未失聯過。
她也從未變過,一直活的像一個小太陽。
她那樣愛笑,那樣大膽,又那樣有活力,總是做著別人想做而不敢去做的事。
他想起了高三那年,她很煩總是天天纏著自己,他的確以為自己一直都很討厭她。
他一個因為父母離婚,深陷在黑暗裡的人,見不得她這樣明艷的女孩。
只是他那樣冷漠的對待她,那樣跟她說別來煩自己,她還是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
她會在食堂,明目張胆的將她自認為他愛吃的菜強行夾他盤子裡。
她會在他書桌里塞各種各樣小女生愛吃的零食。
她會教訓坐他前面天天上課玩遊戲的男孩子,「喂,你們別影響李潯學習!」
她會突然竄到八卦人群里嚴肅地告訴那些在背後議論他的女生,「李潯不早戀,拜託你們照照鏡子吧,就在人背後議論是非!」
……
他真的覺得她好煩,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女生?
那感覺就像是像全世界宣布,李潯是她的,是她一個人的,你們誰也別想。
她太狂妄自大了,誰允許了?
甚至有一次,班上幾個男同學把他堵在路口,像是姜柔的愛慕者,像是說他搶了他們的姜柔。
那架勢,就像是要動手。
他就很無語,他搶?他需要搶?
他就站在那裡沒動,就想看那幾個男生到底想要怎樣,他練過跆拳道,對付這樣幾個男生,完全就是小菜一疊。
他沒想到,姜柔當時會在頭頂那棵榕樹上。
他更沒想到的是,她就那麼直接大吼一聲,「住手!」
就那麼從樹上跳下來,結果一個沒站穩,身子前傾,摔了個狗吃屎。
那幾個男生完全被嚇住了,想要去扶她,卻被她甩開手。
她自己掙扎著,爬起來,然後一下子站到李潯前面,張開雙手把他護在身後。
「你們不許欺負他!」
!!!???
李潯覺得她真是幼稚的好笑,誰欺負誰?他們還能把他欺負了?
只是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看到她轉過身來,嘴裡全是血。
她可能還不知道自己流血了,就這麼張著血盆大口對他說,「你別怕,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報我的名,或者你告訴我他們的名字。」
說完大概是覺得李潯表情怪異,她摸了下嘴角,然後手上有血。
她自己也被嚇到了,驚慌失措的就往家裡跑了。
那一夜,他第一次有些失眠。
後來,他總是在教室外面的走廊看到她繞了幾層樓來找自己。
只是那次過後的幾天她都沒出現。
她的消失,讓他在課堂上睡不著了。
再後來,她又來了,只不過,不太敢大笑了。
他聽說她的小虎牙,摔斷了。
他甚至後面掌握了她的規律,她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會不來找自己,除了那個幾天,沒來找自己都是因為牙疼又犯了。
……
想到這裡,李潯忍不住皺起眉頭。
她今天高原反應好像有些嚴重。
他看了一眼酒店裡,旅遊團隊為每個人準備的簡易氧氣罐,沒有再猶豫,起身拿起氧氣罐出了房間門。
【37】
姜柔聽見敲門聲的時候正在擦頭髮。
誰啊?
姜柔歪著頭從貓眼裡看了看。
李潯?
開了門,李潯也不動,只是將手上的三個氧氣瓶遞給她。
「謝謝」醬姜柔出一隻手來拿氧氣瓶,剛擦得頭髮就那麼如海草般披散下來。
李潯一瞬間晃了神。
「拿不到」姜柔拿了兩個朝他眨了眨眼,「都送到門口了,不幫我拿進去?」
「不了。」李潯收回目光,「給你放這,你慢慢拿」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呆下去。
姜柔瞧了一眼他避嫌的樣子,有些迷,又給她專程送氧氣來,明明關心她為什麼總是這麼冷?
「進來坐坐,我現在胸口悶得慌,你是醫生你給我看看?」姜柔說的是實話,她不應該洗頭的,導遊囑咐過多次高反的人晚上就別洗澡了,然後,她實在受不了,洗了個頭。
洗完擦頭髮就覺得胸悶,哪裡都不舒服。
「你把頭髮吹乾,吃點藥,吸點氧氣,一會就好了。」李潯又看了一眼她的頭髮,烏黑亮麗,他緊了緊手指,不知道觸感是怎樣。
他被自己一瞬間的想法驚到。
「李醫生,我真難受,你是醫生,醫生和患者之間還要這麼避嫌嗎?」
「不是……,我進你的房間,對你影響不好」他有些無奈,壓低聲音解釋。
她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到底有沒有把他當成男人。
就這麼隨隨便便邀請男生進她房間?
「不看就算了,待會我問問梁醫生」她真就因為賭氣隨口一說。
說完就啪的一聲關了門。
李潯面對突然關上的門,心裡空空的。
就這麼站在原地發獃。
姜柔關了門繼續去擦頭髮,沒再理會。
切~
不進來就不進來,誰稀罕。
她頭髮也懶得擦了,躺在床上耍手機,約麼過了半小時收到了一條微信。
「頭還暈嗎?」
什麼意思?姜柔簡直不懂他,讓他關心的時候不關心,走了又發微信?
她手指飛快地敲了暈個字回過去。
「暈」
「吸氧也沒用嗎?」
微信又來了。
「謝謝李醫生關心,可能暫時死不了」
姜柔不想和他聊了。
生氣。
扔下手機去坐著吸氧。
吸完一瓶氧氣,感覺呼吸順暢了一些,又坐回床上,結果發現還有一條微信。
微信只有兩個字,看到這兩個字後,她身子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
胡亂地穿上拖鞋就去開門。
開門的一瞬間,看見他靜靜地倚在門口的牆上,面色平靜的正看著她。
她心裡咯噔一下。
半個小時了,他還在。
「進去吧,我給你看看」
說完,他穿過她率先走進了她房間。
他聲音好冷,卻又好溫柔,她心裡升起一股暖流。
然後下一秒,她屋子裡的手機響起了。
姜柔走進房間,就看見李潯盯著她手機介面。
她拿起來一看,傻眼了。
梁丞?
他怎麼給自己打電話了?
她發誓她剛才就隨口說說,其實根本沒有根梁丞聯繫。
可是這個電話來的時機真尷尬。
姜柔拿起手機,走到窗邊,儘量不讓李潯聽見。
怎麼這感覺怪怪的,接個電話像做賊一樣。
「喂?」
「沒睡。」姜柔稍微回頭瞟了一眼李潯,發現他就這麼直直地盯著自己接電話,這……
「你喝醉了」她有些頭疼。

「是,你沒醉,你說。」
「這樣,等你醒了我們再說好吧」
「你就非要現在得到答覆嗎?我現在不是很方便」
「對,不是一個人」
「與他沒關係」姜柔又瞟了李潯一眼,嚇一跳,他怎麼還盯著自己?
「你很好,但我們不合適。」
……
李潯鐵青的面色終於在聽見她小聲說的那句,我們不合適,的時候一下子烏雲散開。
嘴角也止不住上揚。
姜柔又去廁所講了幾分鐘。
出來的時候,李潯正坐在書桌前,安靜地看姜柔帶的旅遊雜誌。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他心情挺好。
竟然看著旅遊雜誌也能發笑?
「打完了?」李潯見她出來主動搭話。
「嗯」姜柔來到他旁邊坐下。
兩人挨得有些近,他能聞到她發間傳來的清香。
「還難受嗎?」他問。
「有一點。」她實話實說。
「躺著吧,躺著呼吸會順暢點」李潯眼神指了指床。
弟弟?
想幹嗎?
姜柔狐疑地看著他。
「我躺著,你呢,要走了嗎?」姜柔聽話地爬到床上,拉了拉被子。
「不走?那你想幹嗎?」李潯好笑的看著她。
那笑容,直接讓她血壓升 300.
他竟然有一天會對她笑?世界末日了嗎?
「不幹嗎,陪我聊聊天吧,我真怕我一個人躺著,然後就長眠了。」其實她內心 os 是,姐姐都快難受死了,還能對你幹嗎?
就算想,也有心無力好嗎?
「好」他聲音真的雖然冷,算得上是無敵溫柔了。
於是,姜柔就這麼躺著,李潯端了張凳子,坐在床邊,兩個人開始尬聊。
兩個人開始談現在的工作,談旅途中的一些趣事,談工作中的一些趣事,唯獨不談從前,從晚上 8 點聊到 12 點,姜柔本來身體不舒服,實在熬不住了,聊著聊著就進入了夢鄉。
李潯看著她眼睛一張一合,最後眯成一條線,忍不住就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