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見他們一起回來的那一刻,他的冷靜自持,失了控。
後來把小姜交給姜柔就是想懲罰她一下,想提醒她是誰幫她養的狗。
結果,送完,他就有些後悔了。
她可能照顧不好它。
他挺怕她和小姜不能好好相處。
「我~腳~上」姜柔咬牙切齒地說。
「……」李潯沉默了。
果然……她毫無照顧狗狗的經驗。
「忘記告訴你了,你的先告訴它哪裡是廁所。」李潯又說。「它其實會自己尿在廁所。」
「你怎麼不早說。」姜柔有些抓狂。
「你別,打它」李潯又說。
「我哪裡打它了,我還沒打它呢,它已經在那趴著委屈得不行了。」姜柔有些發毛,走到衣櫃,拿了一套新的睡衣去浴室,準備洗澡。
洗澡之前先拿出拖把,把它剛才尿濕的地面,拖了幾遍。
做完這些,她又拿起手機。
「快說吧,還有什麼要注意的一塊說,我不想它再把我尿濕了。」
「它晚上會喝一碗牛奶」
「嗯,還有呢?」姜柔一邊拿毛巾,沐浴液,一邊脫衣服,準備洗澡。
「它晚上喜歡抱著拖鞋睡覺。」李潯身子倚著牆,靜靜地聽著她的聲音。
這種感覺挺好,就像是認識了多年的老朋友,聊家常。
「嗯,還有嗎?」姜柔先把水放起,調節水溫。
「它可能會玩紙團,毛線團之類的,你要放好。」李潯聽見了水聲,他皺了皺眉頭,心裡出來一個猜測。
「沒了嗎?沒了我掛了,我要洗澡了。」
姜柔真就隨口一說。
完全忘記了避嫌這件事。
聽筒那邊愣了片刻,才穿出他的聲音。
他說,「好。」
掛了電話李潯愣在原地,過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在洗澡。

腦海里這個訊息,繞的他不得安寧。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他剛才也是在洗澡途中接到她的視頻邀請,他掛了轉成了語音通話。
現在他要繼續洗澡,可是,一想到她也在洗澡,腦海里的畫面就開始有些過分曖昧。
他站在淋浴下面淋了一會,有些按耐不住的心思讓他思緒有些飄。
她真不知道告訴一個男生她在洗澡這話會讓人想入非非嗎?
要命。
他伸手將水溫調低了幾度,降溫。
【33】
姜柔洗完澡,吹完頭髮,一出去就看到一片垃圾場……
她僵住了。
地面上,床上,椅子上,全是被扯得支離破碎的紙。
然後目光盯到遠處,那個站在桌子上,搖頭擺尾耍得正歡的小姜。
「小姜!」姜柔真想衝過去揪著它的耳朵,讓它遭受下社會的毒打。
小姜聽見聲音,小腦袋從紙團里蹭的冒出來,看見了姜柔,搖著屁股就跑了過來。
「你離我遠點」姜柔真是怕了它了,它剛才尿在她腳上的陰影揮之不去。
小姜哪肯聽,依舊抱著她的褲腿又是扯又是抓,跟她玩起來。
「我就不該帶你回來」姜柔無奈的蹲下身去,開始收拾滿屋子的紙。
收拾了半個小時,才收拾完。
想起李潯說的它晚上要喝牛奶,她有些怕。
怕它喝了牛奶到處尿尿。
雖然她已經帶它去衛生間看了看,告訴它在那裡才可以尿,她還是覺得不保險。
它餓了就給它吃東西好了?
姜柔想起之前外婆買了好多狗糧,於是拿著手機去儲藏室翻找。
小姜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去找東西。
不得不說,它破壞力太強了。
她在找狗糧,它就去翻旁邊陳年的書,然後一堆書就那麼被它扒下來,全散在地上。
幸好它反應敏捷,自己先跑了,要不然,就被砸死了。
姜柔真的,從來沒有這麼無奈過。
她深呼一口氣,嘴裡默念,「自家的狗,自家的,自家的,別生氣別生氣」
就這麼一邊念,一邊將散落在地面的書往上堆。
裡面還有一些報紙,看起來年份有些久遠了,透著濃濃的霉味。
外公在世的時候就愛看報紙,他不看什麼手機電視之類的,熱衷於最古老的獲取信息的方式。
外公有的突然,外婆有些接受不了,後來即使外公走了,報紙還是一直定著。
送報紙的人跟她們家很熟,總是直接從院子的柵欄處塞到院子裡。
姜柔的思緒有些飄,想到外公的事,也未免有些嘆息。
收拾到最後,從一疊報紙中掉出一個信封。
姜柔放好報紙,彎下腰撿起那封信。
拿下手機電筒下照了照,竟然是一封空白的信封。
咦?
誰寄的信?
她把手機放在一邊,正準備撕開。
結果聽到小姜在外面嚎。
她一聽它叫,神經都繃緊了。
停下動作,捏著信封,撈起幾包狗糧就往臥室走。
她真一刻都不敢耽誤,就怕它再作妖。
結果,一到了臥室,她看到自己的 SKII 的瓶子就那麼安靜地躺在地面,嗯,還只有半截。
她氣的快要當場去世。
它簡直不是一隻狗啊,是作精本精啊。
看見她進來,它委屈巴巴的將瓶子含到她腳邊,然後嗚咽一聲,在她腳邊趴下,一副認錯的模樣。
她能怎麼辦?
她最後只能選擇原諒。
「李潯,你的賠我化妝品!」她激動地給李潯發了條語音,然後又開始收拾化妝品殘骸。
「好~」那邊很快就回了過來。
姜柔愣了一秒,他怎麼嗓子啞啞的。
而且他都不問他的狗做了什麼好事嗎!就說好。
「還要賠我地板,地板上又是尿又是紙,還有我的被子,我的椅子……」
「好~」
又是好?
他吃錯藥了?
「以後小姜還是你一直養吧,我受不了它。」姜柔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分。
但她真的不適合養狗。
她真不知道李潯是怎麼受得了小姜的,他不是冷漠無情的冷血動物嗎?竟然還養的無比無法無天。
「好~」
又是好?
他瘋了!
鑑定完畢。
姜柔最後在李潯的建議下給它吃了少量的狗糧,還把紙巾,化妝品,等一切能夠引起它興趣的東西都放進了柜子里,鎖上。
躺在床上,聽到地面上的小姜終於沒了動靜,她才慢慢閉上眼睛睡去。
李潯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半天,修長的手指按了按太陽穴。
幸好她發來了信息,阻止了他剛才某些罪惡的想法。
他起身去洗了個冷水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只是這天晚上,他還是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姜柔。
某些在現實生活中被自己硬生生滅掉的想法,在夢裡沒能受控制。
那畫面罪惡且不可描述。
【34】
李潯從夢裡醒來還不到六點。
他去沖了個澡。
想到夢裡的荒唐他忍不住暗罵了自己一句,流氓。
洗完澡再也睡不著,他乾脆早早地起來,收拾了一下,便漫無目地地在古巷遊走。
第一次到達姜柔家的時候,她的窗戶還沒亮。
第二次,仍舊是沒有。
到了第三次,窗戶亮起。
然後是小姜和姜柔混合的叫聲,各種斥責,無奈交織。
他不禁皺了皺眉頭,小傢伙又惹事了?
果然,一分鐘過後,他收到了姜柔的信息。
「李潯,你什麼時候過來,我可能要去趕飛機了,小姜我怎麼給你?」
他點開對話框,回了幾個字。
「在你門外。」
門外?
姜柔拉開窗簾,便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倚在院門口。
看見他就猶如見了救星,她朝他揮手,然後領著小姜,拉著行李箱就往外面走。
「這麼早就要走?不吃早飯?」路過客廳,被煮早飯的外婆抓住。
「不吃了,我要去工作啊。外婆你自己吃~」姜柔勾住外婆的脖子,主動在她臉上獻吻一個。
「每次都不吃早飯,這身體怎麼受得了!」外婆擔憂她,卻知道勸不住她。
突然目光落地面上黑漆漆的小狗。
「這狗?怎麼在這?」外婆驚訝的看看狗又看看姜柔。
「啊……朋友的,寄養一天。」姜柔趕時間,又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打算下次回來再跟外婆好好說。
「朋友?」外婆狐疑地看著小姜,像是想起什麼事,驚訝道,「這不是那個年輕人的狗嗎?怎麼……」
年輕人?
「哪個年輕人?」姜柔也有些疑問了。
「就上次我跟你說過那個,爺爺去世了一個人住在古巷的年輕人啊,他平時散步帶的不就是這條狗。」
哈?
「賣保健品那個?」姜柔一下子反應過來外婆說的是誰。
說完又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大烏龍。
原來外婆說的是李潯啊,這誤會大了……
姜柔心虛的望了一眼門口的好在他什麼都不知道。
她敲了敲自己腦袋。
「跟你說了不是,你還不信」外婆沒好氣的說,「不過,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外婆想,這兩人怎麼會有交集?
沒聽姜柔說過呀。
「啊~我和他校友」姜柔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
她總不可能把自己認為李潯給自己寫了情書這樣烏龍的事告訴外婆吧。
「校友啊,我覺得那孩子挺不錯,就是太孤單了,你問問他有女朋友沒,有機會給他介紹介紹。」
「外婆!」姜柔突然嚴肅地看著外婆,「你怎麼……什麼時候當起媒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