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才看到那個勁爆消息,他若是進來,她該怎麼面對?
她現在就真的毫無立場,羞恥的不敢見他。
所以裝睡是最好的。
「……」屋外傳來一聲嘆息,緊隨而來的是輕輕遠去的腳步聲。
他走了。
她鬆了一口氣。
結果一口氣還沒松到半分鐘,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擠開了門縫,朝她的方向奔來。
「小姜~」門外傳來壓低了聲音的斥責聲。
礙於她在裡面,外面的人腳步停在門口,未踏進房門半步。
姜柔猛地盯住眼前這隻黑漆漆的柯基。
似曾相識?
小姜也歪著頭盯著眼前的女人。
一人一狗就這麼靜默對視。
「小姜~出來!」屋外李潯的聲音顯然有些發火了,但好像是怕驚擾了屋裡的人,在極力壓抑,所以有些啞。
「小姜?」姜柔嘴角十分不屑地勾起,看了一眼屋外,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傻狗。
翻了個白眼~
她要吐血了。
「嗯?」小姜發出一聲嗚咽,頭歪得更厲害了。
它顯然也沒有料到一個陌生的女人竟然會出現在主人的房間。
眸子裡透著純真的疑惑。
姜柔突然就被氣笑了。
也不知道是被這狗氣的,還是被自己氣的。
上次在學校操場碰到這傻狗,她就奇怪誰會用小姜命名啊,是不是跟她有仇啊?
她後來覺得自己想法無聊,一條狗而已就是巧合罷了。
可是萬萬沒想到啊,這狗竟然是李潯的。
他是有多討厭她啊,才會用自己名字給狗命名。
他是有多厭惡她才會把她送他的狗燉了,轉眼去養了另一條柯基,以她的名每天這麼叫著?
她覺得自己或許真的以前有不對,不該因為一場烏龍對他死纏爛打。
可是,她再有錯,不至於用一條狗來天天提醒他的討厭吧。
小丑竟是她自己?
這麼多年,害,她乾的都叫什麼事啊!
太失敗了!
一件件事折磨得她好難受。
她忽然就站起來,拿了手機,仰望著天花板,鼻子控制不住地有些酸。
李潯一直站在門外。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小姜才屁顛屁顛地跑出來,最後還一屁股把門撞得老開。
「小姜~別鬧」李潯又急又氣,側著身,伸手去關門,手停在門把上,眼角餘光往屋裡瞟了一眼,才發現屋裡哪裡還有姜柔的影子。
心有些空。
然後,他的目光落到窗台那扇敞開的窗戶,眼神很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喃喃道,「怎麼還是改不了翻窗的毛病。」
小姜還不懂主人在跟誰說話,歪著腦袋看看李潯,又看看窗戶,一臉懵逼。
他沒有再把門關上,而是緩緩走到床邊,把她弄成一團的被子輕輕疊好,又將她穿了的拖著放到鞋櫃。
然後一個人坐在床邊靜靜發獃。
想到昨晚她來找自己的場景,他至今心情不能平靜。
他仰著頭,有些氣,又有些惱。
只是氣著,惱著,突然就笑了。
做了壞事就逃,不愧是她。
她倒是惹了他就跑。
卻不知,攪得他平靜的湖水再也無法平息。
【21】
姜柔幾乎是踉蹌著狼狽滾回家。
只因為回來的路上,昨晚的一幕幕如奔騰的潮水湧入她腦海。
昨晚她對他做的事,用四個字形容就是,
罪不可恕!
回到家,她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臉,緩了好一陣緩不過來,只好給許晚語音通話。
吧啦吧啦說了一個小時,說到最後,她氣都被抽乾了。
掛了語音通話,她又毫無靈魂的在床上躺屍。
「所以你半夜去砸別人的門,還吐了別人一身?」許晚簡直要被姜柔笑死。
她知道姜柔大膽,但沒想到這麼大膽。
喝得這麼醉,幾乎人事不省,還跑去招惹人家李潯。
「對啊」姜柔回了兩個字有些生無可戀。
李潯有潔癖啊。
她雖然記不起來他昨晚的表情,但她記得他可能剛洗完澡,穿得是浴袍。
他一開門,她就那麼撲他身上,口口聲聲責問,「李潯,你們男生是不是都喜歡占著好幾個備胎啊,你是不是不止寫了一封情書啊,所以,還得排隊等你看我一眼?你們男生怎麼這樣?我最討厭……」
「你幹什麼!」李潯打斷她,臉色異常黑,不明白她怎麼突然來了,還醉成這幅鬼樣子。
還嘴裡吧啦吧啦說個沒完,皺著一張臉抱怨?
更過分的是,上一秒還在捶胸頓足抱怨的人,下一秒就化身老色批眼睛盯著他浴袍敞開的地方?
李潯單手扶著她,另一隻手將浴袍拉緊,不讓她看。
「李潯,你為什麼長得一副讓人就想……」
「就想什麼?」李潯看見她那雙迷離的眼睛盯著自己,低聲警告。
「就想……親你」
一聲,親你,因為醉酒,軟的不像話,就像她的身子。
李潯沒有聽清最後兩個字。
但那一瞬間她靠得他太近,他光是看著她紅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就大腦空白。
心跳的,好快。
他僵住了。
然後下一秒,他以為她要對自己做出什麼的時候,她低頭,歪進他懷裡--
嘔~
!!!李潯徹底傻了。
懷裡漸漸升起一陣溫熱的氣息,還夾雜著一些酒精和火鍋的味道。
他整張臉徹底黑了。
姜柔回憶到這,簡直頭皮發麻。
她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後悔不該喝那麼多,後悔喝那麼多還吃了海帶芽,金針菇,粉絲,毛肚之類的玩意……
那些經典的火鍋必備菜品,經典是經典,就是,吐出來那形狀實在有些,慘不忍睹。
她現在可以想像李潯當時有多麼的無語,他是怎樣忍住沒打自己,還把她清洗了,然後弄到床上?
她後來就徹底想不起了。
只是隱約聽見浴室的水就沒有停下來過。
然後她就在浴室稀里嘩啦的水聲中,舒服的睡去了。
「誒,你別這麼喪啊,我怎麼感覺他也不是那麼討厭你,要不然怎麼還讓你留在那睡了?」許晚的微信又來了。
姜柔瞟了一眼,心如死灰。
「你會對一個莫名其妙纏了一年,還大半夜砸門吐自己一身的人還心存喜歡?你當真以為是電視劇啊,還因恨生愛了不成?扯~」
她真的,她可恥的行徑並沒有毫無保留地告訴許晚。
因為事實上根本不是他留她在那裡過夜,實際是她厚顏無恥,賴著不走。
她已經覺得自己夠丟臉了,怎麼還好意思告訴別人自己耍賴皮的過程。
姜柔在李潯床上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李潯終於像是洗完澡出來了。
一出來就讓她醒醒。
「你醒醒,我送你回家。」他真是被氣得沒了脾氣。
姜柔睡意來襲她哪肯啊。
閉著眼,翻了個身,就不走。
「你先醒醒……待會再睡,你……這樣在這裡,像什麼樣子?」這是他的床,她怎麼那麼不知羞?
一來就躺著, 還死活不走。
李潯想伸手去拉她,她卻躲了。
他又不好再去拉她。
就那麼又氣又無奈地站在床邊看她。
姜柔大概是覺得燈光太刺眼,蒙上被子,軟些聲音求他。
「李潯, 我好睏,你讓我睡一會好不好」
……
李潯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她不起來, 他也不可能去抱她起來。
「你這樣, 你在這裡睡……不好」他低聲說。
「不好就不好吧, 李潯算我求你,給我關下燈, 我要睡覺。」
「姜柔……你不能」他揉了揉太陽穴, 覺得喝醉了的她怎麼比清醒的時候還要纏人。
「好弟弟」姜柔猛地翻了個身,朝著他也不睜眼,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她表情有些, 難受。
李潯真,又急又氣,卻又拿她沒有半點辦法。
他剛想去關燈, 她的一個動作徹底讓他震驚了。
姜柔一個反手往身後一伸,摁了幾下,然後,繞過左右,繞過右手,最後伸手從領口熟練地扯出個東西, 下一秒扔他面前。
等他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的一瞬間大腦又是一片空白,不, 這一次頭皮都發麻了,因為那是一隻--黑色蕾絲內衣。
他睜大眼盯了那黑色的東西幾秒, 最後猛地收回目光, 喉結滾動,身體里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直直往上竄。
他穩了幾秒,然後背過身去, 啪一下關了燈。
又回頭看了月色下她那隱藏在如瀑布般的髮絲下的側臉一眼, 手不自覺的抓緊掌心,跨步走了出去。
出去之後他站在院子裡,腦袋有些亂, 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就這麼直直站了半小時,才嘆了一口氣, 轉身去了客房。
姜柔是記不清這些的。
但那件內衣, 她隱約是記得的,不記得怎麼脫了,反正, 她跳窗出去之後就覺得哪哪不對,又覺得哪哪都對。
最後,她傻逼了,胸前, 怎麼,空蕩蕩的?
但她又不能跑回去找啊,只好畏畏縮縮快速逃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