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靈驗的夢,盡在咫尺的他完整後續

2025-12-17     游啊游     反饋

二十分鐘的車程,破天荒的我沒盯著外邊的風景看。

只顧著看著他的側臉發獃。

他好像總有一種魔力。

一種吸引著我不斷注視他的魔力。

是夜,我坐在臥室的書桌前,檯燈護眼的昏黃燈光對著攤開的資料書,只寫了一個選擇題。一個 c 孤零零地在紙上,我握著筆,思緒卻飄到了窗外的月亮上。

我推開窗戶,涼爽的晚風就這樣吹了進來。

回家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我很少做夢,夢裡也基本都是簡單的,睡一覺醒來就全都忘光了。

這次我醒來,坐在床上,那個夢卻清晰得要命。

夢裡全是書,層層疊起來的書,感覺有樓那麼高,高聳著不斷向上沿著。

有些雜亂,落腳都有些艱難,空中還漂浮著我的認識的公式和攤開的書。

在書海里懸掛著字畫,我低著頭,地上有一道墨印向前方延伸著,盡頭被倚疊的書遮擋著。

夢裡的我不斷推開眼前像是雲霧一樣的東西,小心翼翼往後走著。

直到我看見一個人影坐在椅子上,前面還有書桌,桌面上好像還攤著一本書。

不知怎的還有些刺眼,我努力向前看著,一手微微遮著光。

在光的盡頭,有人逆著光,我那個人影抬起了頭,我也抬眸去看。

這一看我也怔住了。

那張時常能見到的臉,熟悉又陌生地出現在我的那遙遙書海遮掩處。

我停下了腳步,一時忘記了要幹什麼。

只顧盯著他看。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我怎麼會夢見他?

他好像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四目相對之間,他背著光,款款向我走來。

然後天旋地轉間,醒了。

3

坐在回學校的公交車上,我昏昏欲睡。

總是忍不住去想那個奇怪的夢。

快下車了,我睜開眼睛,一手托著腦袋。還有些迷迷瞪瞪,扭頭活動了一下脖頸。

意外看見了正好站在我旁邊的影子同學。

他站在我座位的旁邊,一手握著扶杆,一手正好搭在我的座位椅背上,在閉目養神。

看到是他,我莫名變得有些僵硬,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有些沒由來的心慌,我刻意撇開不去看。

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瞄兩眼。

睫毛好長。

少年站在過道里,車廂擠滿了穿著同樣校服的人。

卻顯得他越發顯眼,校服拉鏈拉到胸口那裡

有些低垂的衣領口,鎖骨若隱若現。

右胸校服那裡工整分戴著校牌。

我眯起眼睛努力去看,不自覺伸長了脖子。

忽然司機急剎車了一下,我坐在座位上,可能是身體本就前傾的緣故,有些重心不穩,腦袋直直地往護欄杆上撲去。

出乎意料的,我並沒有碰到堅硬的鐵桿,倒是像撞到了什麼較為柔軟的東西,額頭傳來一陣溫熱。

那是一個人的掌心散發出來的熱量。

我有些發怔,抬起頭。

影子同學低頭看著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一手靜靜的還攤開在護欄上。

察覺到我已經抬起了腦袋,他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手,不再看我。

我摸向腦袋,還有些殘留的溫熱。

「汽車即將到達本站終點梧桐市一中,請各位乘客做好下車準備。」

我像是從神遊中突然回神的人一樣。

我看到了他的胸牌。

「2018 級 5 班——任黎」

語言一播報,車上的同學便都開始向後車門涌動,爭先恐後地往下擠著。

感覺到旁邊的人向後門走了,我才匆匆忙忙背好包下了車,往人潮奔向的地方去。

在一堆穿著一樣校服的人群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背影。

我就隔著一段距離在人群中向前。

方向一致,即使步行速度不一樣也沒關係。

里程一定。

哪裡都會是相遇。

那是十六七歲的底氣。

永遠不會走散的底氣。

……

孟洋來找我時,我還在和新學的物理加速度死磕,解不出來心情有點煩躁。

她跟我說她打算去參加迎新晚會。

我從題海中抬起頭,就掉進了她滿是期待的星星眼裡。

孟洋是住在我上鋪的姑娘,身材很好,但是長得有很可愛,白白的,和我很是玩得來。

我敏銳的識別到了她話里的關鍵詞,迎新晚會。

我撓了撓頭。

「什麼迎新晚會,咱們學校還搞這個啊?」

孟洋直點頭「對呀,我聽班主任說的,每個班出一個。」

我問她想要表演什麼。

她說跳舞吧。

我看了看她的又白又細的長腿,給予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晚飯吃過沒多久,離第一節晚自習還有四十分鐘。

班上還沒什麼人。

電子屏上擠著幾個人在偷偷看球賽。

夏天天黑得比較慢,我和孟洋趴在陽台的護欄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孟洋說著自己新喜歡上的那個高二的學長,說他多帥多帥,眼睛是多好看,穿校服是怎麼朝氣。

我卻沒有心思聽。

從陽台往下看,熟悉的身影就那樣出現在眼前,影子同學一手拿著籃球往教學樓里走。

任黎,他叫任黎。

我不自覺地又摸上了額頭那塊地方。

我在陽台上趴著,月亮已經上班,我的思緒又順著縷縷的風飄到了星星那裡。

我想,只有月亮才能知道我的心事。

那天,我在小小的日程格上一筆一畫地寫。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星期二——晴

影子同學——任黎。

回宿舍以後我就匆匆忙忙睡了,在梧桐市一中,洗漱的時間只有二十分鐘,然後就是熄燈後的漫長黑夜。

睡著之後我似乎又做夢了。

我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不在寢室里,嘴巴里好像還有土,嗆得我直咳嗽。

我轉頭看著周圍的環境,傻了。

硝煙瀰漫,到處是黃色的煙塵,很吵,有戰馬嘶叫的聲音,還有刀箭碰撞聲夾雜在一堆聽不清的聲音裡面。

腳底下是一個深坑,橫七豎八地躺著各種慘狀的屍體。

眼前的一切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這是我從未經歷的場景。

我迷茫地環顧四周,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壓抑住心裡的震撼,我掐了一下掌心。

不疼,我鬆了一口氣。

但是我怎麼又做夢了,我皺了皺眉,努力想要清醒,卻醒不過來。

只好靠在深坑邊上,消化著眼前的一切。

坐下後四顧張望著,才發現土坑裡躺著橫七豎八的屍體,他們穿的衣服很是眼熟。

我湊過去看,卻發現他們穿的都是古人的衣服……

所以說我是做了一個關於戰亂時期的夢?

一些血腥畫面瞬間閃現在我的腦海,我噌的一聲坐了起來,雙手扒拉著深坑的邊緣準備開溜。

還沒來得及掙扎幾下突然從後邊就被人拽了下去。

是一個身披盔甲的副將。

他死命地拽著我不讓我逃走,我一邊推著他一邊嚇得嗷嗷亂叫。

「將軍,我們不能當逃兵。」

我掏了掏耳朵,對我聽到這些話,感到震撼無比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

命都要沒了,古人不是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嗎!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副將不聽,非得要我沖,還必須得當大頭。

蒼天啊大地啊,我一生行善沒有作惡多端,為什麼要遇到這頭倔驢。

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副將直接撿起大刀硬塞在我的手裡。

在我一臉蒙逼不知道這位仁兄想要幹什麼的時候,這位哥突然舉起了嗷嗷怒吼,向著後邊的高呼。

「將軍說了,寧願站著死,不願跪著生,大家給我沖。」

我驚恐地看著他死命搖頭,我沒說啊!

躁動的將士們已經按捺不住想要赴死的心了,他們嗷嗷叫著,人群把我擠著一路向前。

前面突然傳來了馬蹄聲,我努力向前看去。

還沒有看清,一個修長高挑的身影,踩著他的長靴直踏馬頭,把我提溜出來。

緊接著鬆開了我,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揉著屁股鬱悶地看著高高坐在馬上的人。

一抬頭我就傻眼了,這不是影子同學是誰?

我看見他一身紅袍華貴,寬肩下腰肢勁瘦。

坐在馬上,衣服襯得他很是勾人。

他微微皺著眉俯視著我,大手拽著韁繩。

倒是比電影里那些男明星看起來都要帥氣一些。

他和我隔著兩三步的距離,不過因為他在馬上,我跪坐在地上,他低下頭看著我,我仰著頭打量著他,一下子感覺有些距離和不適應的感覺。

我們都不說話,互相打量著對方,心裡不斷升起奇異的感覺。

寂靜無聲,好像整個戰場突然就剩我們。

只是我這個戰俘的身份倒有些不合時宜。

任黎打破了這份寂靜,他翻身下馬,好似要向我走來。

又是在這關鍵之際,突然天旋地轉,我醒了。

我在宿舍床上坐起來,還有些迷糊,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穿的衣服,看見還是我的睡衣,鬆了一口氣。

已經響了起床鈴,大家都在疊被子,我把臉蒙在被子裡,還在想那個荒誕的夢。

所以,我是瘋了嗎?

4

和孟洋在食堂買了一個肉夾饃就跑到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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