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青牛開府完整後續

說完我叫飛盧扶她起來，送回房間。

待只剩下我和阿昭兩個人時，他快步走向我，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又悻悻地縮了回去。

「倩倩，我沒有碰她。」

我拉了他的手坐下，打算給自己倒杯茶，卻發現壺裡已經空了。

「怎麼回事？」我清了清嗓子，強忍著一個上午沒喝水的不適。

「你知道我早上有時醒來要先喝杯熱茶。」

每次我和阿昭夜間活動比較激烈，第二天早上他都要起來先喝幾杯熱茶。

所以我也吩咐了丫鬟每日辰時便放一壺茶在阿昭房間。

「今天我喝完茶，覺得還有點困，就打算回到床上躺一會再去幫你記醫案。」

我點點頭，今天早上飛盧確實來幫忙傳話說阿昭要晚一點再來幫我。

我還以為是自己昨晚纏磨他太久，累到他了。

「等我再醒過來，就發現旁邊躺著剛剛那個…修竹。她見我醒來馬上就磕頭說我強要了她，希望留在我身邊伺候…但我真的沒有碰她。」

阿昭搓搓自己的手，好像做錯事的孩子，等著我的回應。

我深吸一口氣，想好好組織一下語言。

「倩倩，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你別不要我行嗎？」

「那你剛剛為什麼沒直接否認呢？」我有些好奇地問。

「我怕…怕是姓崔的登徒子。但他已經許久未出現了…」

我撫了撫阿昭的背，想讓他放鬆下來。

「我相信你。」

聽我這樣說，他的肩膀明顯一松。

「阿昭，我說自己這輩子不會嫁人，卻不會要求你這輩子不可以娶別人……

今日的事我信你，可日後如果你真的遇到心儀的女子，你也要順從自己的心。」

「我這輩子只心儀你一個人。」

我笑笑。

「不要說這麼絕對。

這世間美好的事物太多了。

美好的人便如這四季一般，各有各的美好。

你可以喜歡春天的桃紅柳綠，也可以喜歡冬天的白雪皚皚。」

「你從來都不必束縛在我一個人身邊。」

阿昭聽得有些呆愣。

有些不公平，但我這個中年的靈魂只想在好好活著的基礎上汲取一些美好罷了。

「好了，別愣著了，讓崔浩然出來吧，我確認一下。還要給修竹一個交代。」

阿昭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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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雙眸子換了另一種神采。

「好久不見。」

「崔大俠別來無恙。」

崔浩然邊說邊活動手腕，拉伸筋骨。

說著便要往院子裡走。

「崔大俠，有一樁風流案要等你斷呢。你就在院子裡活動一下。」我在院子裡攔住他。

「這是誰家院子？小是小了點，但還算清雅。」

他四處打量著，閒不住似地到處摸摸看看，還對著一棵柳樹練起了拳腳。

我讓飛盧把修竹喚了出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雖是穿得府里丫鬟統一配發的，但穿在她身上卻將玲瓏的身段勾勒出來。看得出她又梳洗了一番，皮膚紅潤光亮，只是眼睛還微微有些腫。

她跪下來，偷偷瞧著一旁正在和柳樹較勁的崔浩然。

「公子。」我朝崔浩然招招手。

「這位姑娘，說你輕薄了她。」

本來一臉看熱鬧的崔浩然突然間像被踩了尾巴一般。

「你說什麼？我？輕薄她？」

看到崔浩然這副表情我便瞭然。

「侯爺……修竹沒臉再活下去了。」修竹委屈巴巴地看著崔浩然。

「你等等！說清楚！你這樣好像本公子不認帳一般。本公子若真的喜歡哪家姑娘，那也必是以禮相待，怎麼會行輕薄之事？！」

崔浩然漲紅著臉，凶得好像要吃人一般。

「侯爺，昨晚…您…拉住奴婢。還說很快安排我回侯府做良妾…」

崔浩然急得抄起院子裡的一條扁擔生生折斷了。

「我不打女人。可我卻能直接殺了血口噴人的人！」

修竹嚇得直接噤聲，頭埋在地上瑟瑟發抖。

「姐姐～」

我一愣，崔浩然怎麼這麼容易就遁了。

「浩然哥哥太生氣了。我怕他在這真的要出人命啦。」

修竹被突然出現的喬杳杳嚇了一跳，身子一僵。

「哇，這位姐姐的衣服，這腰身部分做得甚是合適。」

喬杳杳走到修竹面前，劃拉一把她的腰。

眼中卻無男人對女人的欣賞，全是對手藝的讚嘆。

「姐姐，你這腰身改的，手藝真好！

我有兩條裙子，腰身部分總是不合適，姐姐一會也幫我改一下吧。」

修竹迷茫地望著我。

「好啦，裙子的事以後再說。你的阿昭哥哥還等著還他清白呢。」

喬杳杳不情願地努了努嘴，「人家好久都沒出來玩了。」

再抬眸，我認出了是阿昭。

我示意他先不要說話，只是坐在一旁。

「修竹，你說侯爺昨晚強迫你？」

她心虛地點點頭。

「他昨晚強迫你，為何今早還一直留在他房中？」

「奴婢…奴婢也想走。可侯爺不許…奴婢已經是侯爺的人，自然就聽侯爺的。」

阿昭的手緊緊地捏在一起，手上青筋暴起。

「修竹，你在撒謊。

舉頭三尺有神明，我這金兜府更是神明雲集呢。」我將她的下巴抬起來，直視著我。

「我…我沒有。

奴婢怎會用自己的清白撒謊。」

「你應該知道侯府為我設這金兜府就是為了治好侯爺。剛剛侯爺身上的幾個神明上身，你都看到了……我請了每一位出來，誰都不承認做過你說的事。你要還是一口咬定侯爺強迫了你，那我也無話可說。只是欺騙神明，後果你自己負責吧。」

說完，我便要去拉阿昭，隨我離開。

「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

侯爺昨晚在我房裡。」

「娘子。我錯了。我不該撒謊汙衊侯爺……」修竹跪著爬過來托住了我的腿。

「你汙衊了侯爺，要賠罪也是跟他賠。」我指了指旁邊沉著臉的阿昭。

修竹朝著阿昭砰砰磕頭，乞求原諒。

「為什麼這麼做？」

「奴婢……奴婢只是愛慕侯爺。」

「你是怎麼做到的？」

「是……是往王爺喝的茶里加了些蒙汗藥。」

「飛盧，把她送官吧。

今日可以放蒙汗藥，明日下毒藥也未可知。」阿昭雙眼緊閉，不願再理會。

「侯爺，侯爺求您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修竹膝行著，跪到了阿昭面前，不斷哀求著。

「飛盧。」阿昭不為所動，又催促了一下飛盧。

「侯爺，求您不要把我送官。是老夫人，老夫人讓我這麼做的。」

阿昭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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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件事不是簡單的個人爬床事件。

我找人搬來了桌椅，泡了一壺茶和一些茶點。

抽絲剝繭，餓著渴著可不行。

「你說是老夫人讓你這麼做的。她讓你做什麼？」

眼見阿昭情緒不好，便只能由我發問。

「老夫人說，若能得侯爺青眼，便可不必再為奴為婢，可抬為良妾。」

「你……你為達目的，不惜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阿昭顫抖著手，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

「用藥也是老夫人讓你用的？」

「這…」

「別撒謊。你知道我有辦法聽到實話。」我警告她。

「用藥不是老夫人指示的…我只是想比其他人早一點…」

「其他人？」我捕捉到了這個離譜的信息。

很快我叫王嬤嬤, 把二院的所有丫鬟都召集起來。

今日仔細端詳，才發現我這金兜府里的丫鬟還真算得上模樣齊整，有幾個樣貌上等, 風格各異。

眾人看了看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修竹，又看看沉著臉的阿昭，全都大氣不敢出。

「王嬤嬤，侯爺房裡的茶，你一般都是怎樣安排人手去送？」

「回娘子，侯爺屋裡安排的都是幾個伶俐的丫頭。輪流伺候, 五天輪值一次。按您的吩咐每日辰時送茶。」

「哪幾個？」

王嬤嬤點了五個人的名字，加上跪著的修竹，一共是六個人。是這些丫鬟中最漂亮的六個。

被她們一襯，倒把我的土氣顯出來了。

「修竹今天做的事, 王嬤嬤可知情？」

「奴婢不知，修竹這丫頭向來不老實。不知她又闖出什麼禍來惹怒了侯爺和娘子。我這就稟了老夫人把她發賣。」

見王嬤嬤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修竹瞪著猩紅的眼睛。

「嬤嬤, 你不是經常鼓勵我們幾個早日被侯爺收房，這樣你就可以早點回侯府。還說不知侯爺看上娘子什麼, 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哎呀, 你這丫頭, 自己有錯又想拉別人下水。在這胡亂攀咬。」王嬤嬤慌亂地辯解道。

「王嬤嬤可曾說過這種話？」我望著那幾個漂亮的指定伺候阿昭的丫鬟。

她們幾個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個大著膽子上前一步。

「回娘子。嬤嬤說過…我們來金兜府之前老夫人說…說我們幾人姿色勝過娘子…若誰能得侯爺青眼，便可抬為良妾。老夫人也讓嬤嬤多安排我們幾個伺候侯爺…」

「你！你這個沒良心的賤胚子, 誰讓你在這胡說八道的。」

王嬤嬤拉扯著她, 抬起手來要打人。

沒等我說話，飛盧一腳踢開了王嬤嬤。

「你叫什麼名字？」

「回娘子，奴婢在府里的名字叫修蘭。以前叫楊琬瑜。」

「在侯府多久了？」

「回娘子，我是侯府新買來的，學了三天規矩便來金兜府伺候。」

隨即她一臉正色，繼續說道：「今日說了這些，老夫人不會饒了我。求娘子和侯爺留下我在府里伺候。」她重重一個頭磕在地上。

我有些好奇地打量她。

「為什麼想留在這？」

「奴婢幼年時父母相繼離世, 家裡只留下我⼀個人。族裡人瓜分了我家家產，還把我賣給⼀個行商做妾。最近我又被主⺟賣給侯府。」

在娘子這, 溫飽不愁, 主子也不為難我，每⽇做好自己份內的活計就好。

做妾的滋味奴婢知道, 不想再試一次。」

待她說完, 眾⼈中有幾個微微點頭。

「侯爺住在⾦兜府, 與我⾏雙修之法來強身健體, 我也不怕你們議論。

若侯爺對誰青眼有加，行事光明正大, 我並不阻攔。

但像修⽵⼀樣使用下三濫的手段，那便是有違正道, 送官處置。」

說完我朝⻜盧點點頭, 修⽵便被他扭送著離開。

「王嬤嬤, 既然這麼想回侯府，收拾一下便⻢上回去吧。

其他想回侯府的，也可以和王嬤嬤一起走。」

除了王嬤嬤，卻未⻅任何一個⼈起身。

可見真正的⽜馬還是知道哪塊草地好吃的。

「琬瑜, ⽇後你代替王嬤嬤，每⽇跟大家交代一下需要做的事。

有其他事我會來二院找你。」

楊琬瑜一臉感激，不住地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