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你娶回去,又用那樣殘忍的方式殺了你,這沒有道理啊!」
繼母不能理解:「林家和首富世代無仇無怨,還是很好的合作夥伴,」
「他沒理由用這麼扭曲的方式折磨自己的愛人啊。」
我卻告訴她們:「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只能告訴你們是我。」
她們儘管不相信,卻也拿我沒辦法。
第二天一早,首富帶著秘書趕來。
我戴著戒指迎上去,仔細打量著他的面部表情。
首富笑的溫柔,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寵溺。
一時間繼母三人都有些相信我說的真相了,如果不是前世看見過我無比悽慘的屍體的話。
婚禮如期舉行,按照所謂首富的心愿,我們兩個都戴著頭紗進場。
當著所有賓客的面,他虔誠的跟我一起宣誓,親手為我戴上戒指。
我們摘掉頭紗,他無比深情的看著我,像是終於找到了尋覓已久的人。
「這枚戒指屬於你,」他溫和的看著我,「還真是適合呢。」
鴿子蛋大的戒指正貼合我手指的大小,一看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
我看著這張無比熟悉的臉,腦中閃過的,是他從前心疼的捧著我的臉,擬定好股份轉讓名單的畫面。
他心疼我在林家處處受排擠,所以想給我足夠的底氣。
在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他也會放下許多事來照顧我,只為了我能快點好起來。
可以說從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光,是我活到現在最幸福的時候。
我看著他的臉,慢慢露出了笑容:「我愛你。」
台下掌聲雷動,賓客們都在為首富的深情和我的愛慕感慨。
首富的眼中也沒有絲毫不自然,沒有半點破綻。
敬酒的時候,我換上旗袍跟首富去往林家所在的區域,挨個碰杯。
假千金滿臉狐疑的湊近我身邊:「我的記憶出問題了嗎?難道他真的喜歡你?」
養妹也覺得有些古怪:「你不會對我們撒謊了吧?」
畢竟前世可是沒有舉行婚禮,只簡單走了個過場我就被送去了婚房。
可現在,不但舉行了婚禮,首富還用那種只有愛人之間的眼神看我。
我對著她扯出一抹笑,並不做回答。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撒了謊。
但我前世被首富殘忍害死,是不用爭執的事實,無法改變。
我仰頭喝下一口酒,慢慢等待夜晚的到來。
再盛大的婚宴也有結束的時候。
等賓客全部離場,我也進入了婚房,等待首富的到來。
桌上放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旁邊是削好的蘋果。
我知道把刀收起來也沒有用,因為前世他捅我的刀,是從被子下拿出來的。
那把刀就放在寓意著早生貴子的四種食物下面,藏得格外深。
如果不出意料,首富應該在臥室里藏了很多把刀,只為了殺死我。
夜深人靜的時刻,首富老宅的家僕早就識趣的離開,將空間留給了我和他。
我看了一眼時間,首富就要進來了。
門被推開,首富進入房中。
看到我的第一眼,他就魔怔般皺起眉頭:
「你不是她,憑什麼代替她嫁過來!」
說著他就拿起桌面的水果刀,朝我嘶吼道:
「我殺了你!」眼見著刀就到落到我身上,又面臨跟前世一樣的結局。
我眼疾手快的從層疊的婚紗下拿出防狼噴霧,朝著首富的臉一通亂噴。
他吼叫著捂住臉,我趁機抄起椅子砸暈了他。
但我並不能殺死他,因為那樣我還是會面臨死亡的結局。
我沉下臉色,動作並不熟稔的將他綁在了床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終於甦醒,眼神驚愕的看著我:
「林二小姐這是瘋了嗎?」
他驚訝的看看束縛住手腳的紐帶,眼神傷心的看著我,
「我以為你是真心愛我的,才會同意嫁給我,可你現在居然綁架了我?」
「難道你也有別的目的嗎?」他唇邊勾起自嘲的笑,落下眼淚,
「我真是看錯你了,說吧,你要錢還是要權利。」
他臉上的神傷不似作假,好像真的被我傷透了心。
我卻直勾勾的盯著他:「這句話,是你露出的第二個破綻。」
首富愣了下,皺眉搖頭道:
「你到底在說什麼?林二,你絕對是被你家那三個女人蠱惑了,」
「她們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然後逼你對我動手?」
「你是了解她們有多壞的啊,居然相信她們,反而不信我嗎?」
首富說的情真意切,我卻眼神冰冷的打量著他:
「你今晚的話,也真的好多。」
「不過你恐怕在把我當傻子吧?」
我拿起落在地上的水果刀,模仿他沖向我時的樣子,把他嚇了一跳。
「你要是真的愛我為我好,剛才為什麼大叫著『我不是她』啊?」
我笑著看向他,詢問道,「她,是誰啊?」
首富的眼中閃過不自然,舔舔嘴唇道:
「我那是跟你開玩笑呢,我的心上人不是你,還能是誰?」
沒等他說完話,我猛地舉起刀,扎進他的大腿里。
隨著首富的慘叫響起,我也露出瘋狂的笑容:
「不用說了,因為我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首富的臉上滿是驚愕:「怎麼可能,我說了那個人是你,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我笑著湊近:「你要找的心上人,根本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別急著否認,至於原因嘛,我想我們心裡都已經很清楚了?」
我握著刀子的手用力,直到他痛苦的吼叫出聲。
我猙獰的笑著,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像是要為前四世那四個慘死的女人報仇。
首富到這時還在嘴硬:「我怎麼捨得對你動手呢,都說了是玩笑……」
「不想說就別勉強,」
我湊近他耳邊,
「畢竟我以前也不捨得這麼對自己的愛人呢,是你教會我的。」
既然他不願意說出真相,那我就再也不給他說出口的機會。
我捅爛了他的大腿,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首富痛暈了過去,也安靜了點。
我深吸一口氣,穩住顫抖的手。
真相應該就是我想的那樣,那這個房間裡絕對會留有證據!
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我在婚房裡四處摸索著尋找起來。
可我找的太過入迷,並沒有注意身後。
首富悄然掙脫了繩索,正拖著流血的腿提著繩子靠近。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他猛地拿繩索勒住了我:
「你知道自己只是個不入流的情婦,還敢對我做這些,」
「我殺了你,你這個賤人!」女人的力氣與男人相比,終究還是相差懸殊。
首富又在我身後,用繩索死死的勒住我,讓我無法呼吸。
我拚命的蹬著腿,雙手胡亂抓撓,卻絲毫沒能撼動他。
他湊近我耳邊:「你的確很聰明,通過這個不存在的心上人知道了我的驚天秘密,」
「所以,你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我咬緊了牙關,嘴裡瀰漫上一股血腥味。
就在我要窒息暈厥的時刻,房間門被猛地踹開,有人沖了進來。

其中為首的那人抓起地面的椅子,就猛地砸向了首富的頭。
剩下的兩個人又踢又踹又撓,直到把首富徹底打暈了才算罷休。
我捂著脖子,艱難的抽著氣。
養妹趕緊跑到我旁邊,幫我順著背,擔憂的問道:「你還好嗎?」
我無比訝異的看著她們:「你們怎麼來了?」
假千金眉頭緊鎖:「我們以前爭來斗去,無非就是比誰手上的錢更多,誰的日子過得更滋潤,」
「最不濟的,也就給對方心裡添一點堵,可鬧不出人命。」
「可這個變態把我們挨個殺了一遍,我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獨自面對?」
看著三人真切的眼神,我猛然愣住了。
一股暖流在心底蔓延開來。
繼母臉上流露出不自然:「行了,只是暫時互幫互助而已,我以後還是會讓保姆在你碗里放辣椒粉的。」
我紅了眼,慢慢抬起頭:「我以後可以學著吃辣。」
眼見著三人的臉瞬間爆紅,我也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不過我還是好奇,你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雖然首富在新婚夜會囑咐僕從們遠離別墅,但應該也會讓人在來的路上看守。」
繼母泰然一笑:「這還不簡單。」
「讓養妹去裝一下白蓮花說兩句好聽的話,賣一賣慘,說什麼擔心姐姐只要遠遠的等在別墅外就好了,」
「再讓假千金狐假虎威,裝出背靠林家和首富的樣子,威脅那個看守的僕人放行,」
「最後我再深明大義的站出來,假裝為僕人考慮,說會一力承擔後果。」
我嘖嘖的搖了搖頭:「你們三個真是各有各的招式,難怪我鬥不過你們。」
假千金連忙擺手,又指向地上的首富:
「你太謙虛了,畢竟我可不敢以身入局,單刀赴會啊。」
養妹晃了晃手指甲:「我在指甲里下了迷藥,他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現在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了,你還要對我們隱瞞真相嗎?」
空氣安靜了一會,我抬頭,第一次無比認真的看向跟我生活了十幾年,就爭鬥了十幾年的三個女人。
當初我這個真千金被找回林家,繼母不待見我,配合著動不動就演戲的假千金一起擠兌我。
養妹則陽奉陰違,總是擺出可憐的姿態。
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因為我那個早死的爹以前沾花惹草,在外面欠了許多風流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