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從她的脖子移到了她的嘴邊:「我希望你選第一條,這樣我就可以給我媽報仇了。」
「我選二!」
懾於菜刀的刀刃,她毫不猶豫地從我手裡拿過了那個小玻璃瓶,直接擰開瓶蓋就一口把裡面的東西給喝了下去。
我拿著菜刀後退了兩步,看著她被小瓶子裡腥臭的東西噁心得連連乾嘔。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都說母子連心,你難道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
我嘴角翹起的弧度里掛滿了殘忍:「看來人家大夫說得對,你確實不適合生孩子。」
她瞪大的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你……」
我輕輕點頭:「沒錯,你喝下去的是你那個不到兩個月的孩子。」
「親愛的後媽,那個滑溜溜的東西,是你孩子的胚胎。」
10
白夢夢瘋了。
第二天她就瘋了,我只能打了精神病院的電話,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醫院。
我媽幫我申請了探視的請求,和我一起去看守所見了我爸。
他聽到這個噩耗整個人都懵了,半天才緩醒過來詢問我細節。
我自然不可能跟她說實話,只說她趁著我爸不在家,經常夜不歸宿,有幾次還把陌生的男人帶回家裡,還威脅我要是敢把這件事告訴我爸,就要和那幾個男的一起把我給綁了,直接賣到大山溝里去。
我爸聽著我添油加醋的信口胡謅,竟然真的信以為真,穿著小馬甲對白夢夢就是一頓破口大罵。
末了,他又把目光看向我媽:「慧蘭,我知道我之前對不起你,是我禁不住誘惑,被那個騷貨給騙了。」
「家有賢內助,百事都順路,你看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對外面的女人動心了。」
我爸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媽還能說什麼呢,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啦。
我爸拘役結束那天,他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法院起訴,要跟白夢夢離婚。
理由是白夢夢毆打虐待我。
我只感覺很諷刺,我身上的那些傷,白夢夢根本就沒動過我,大部分都是他打的。
等到法院的判決下來,我爸又拉著我媽去民政局復了婚。
之後幾年,我爸雖然也在外面拈花惹草,好幾次帶著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但幾乎每個被他帶回來的女人最後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我媽也終於開始學尖了。
我大學畢業那年,順利進入了家裡的公司。
我拒絕了我爸讓我從實習生做起的建議,而是讓他把我放在了管理層。
一個責任有限制的法人公司,有什麼可實習的。
實習期滿一年後,我爸在一場飯局上突發腦溢血,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第二天,就在我全面扛起公司大旗的同時,我媽也當著醫生的面,簽下了放棄治療的同意書。
雖然醫生百般勸解,說只要接受手術,我爸痊癒的希望還是很大的,但我媽執意要求放棄治療。
等我趕到醫院時,我爸已經撒手人寰,被蓋上了白布。
「可惜了,沒見到他最後一面。」
醫院的走廊里,我縮在我媽的懷裡,輕聲說出了這句話。
我媽輕輕拍拍我的背:「沒見到怕什麼,你爸臨走前,我已經幫你把話帶到了。」
「你跟他說什麼了?」
我媽嘴角輕翹:「當然是告訴他,咱們娘倆就盼著這一天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