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妍看著我，笑了。
「你跟別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別人有了錢就想著享受，你有了錢還想著工作。」
「工作又不累，還能跟學生在一起，挺好的。」
言妍沒再說什麼。
但從那以後，她來找我的次數多了。
有時候請我吃飯，有時候送我水果，有時候只是路過打個招呼。
我知道她的意思。
但我沒有接茬。
不是不喜歡，是還沒準備好。
上一段婚姻的傷疤還在，我不想那麼快開始新的感情。
言妍也不著急。
她說：「我等你。」
我說：「可能要等很久。」
她說：「沒關係，我有耐心。」
這種感覺，跟李嫣然完全不一樣。
李嫣然追我的時候，恨不得三天就確定關係。
結婚的時候，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嫁給了我。
但婚後呢？
婚後她對我的態度，一天比一天冷淡。
好像追到手了，就不值錢了。
言妍不一樣。
她不著急，不催促，只是默默地陪著。
這種感覺，讓我很安心。
12.
一年後。
我的新房子裝修好了，我搬了進去。
窗外是城南新區的高樓，比老街亮堂多了。
但我偶爾還是會想起老街。
想起我在那裡度過的童年，想起我爸媽的笑臉，想起那個38平的小屋。
老街已經夷為平地，正在建新的商業中心。
那個承載了我所有回憶的地方，不存在了。
但它給我留下的，永遠不會消失。
那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喂，請問是顧年先生嗎？」
「是我。」
「我是XX醫院的護士，您是李嫣然小姐的緊急聯繫人——」
「不是。」我打斷她。
「啊？」
「我不是她的緊急聯繫人。我跟她已經離婚了。」
「可是她登記的緊急聯繫人是您……」
我愣了一下。
「她怎麼了？」
「車禍，在ICU。」
我沉默了幾秒。
「她家裡人呢？」
「她母親身體不好，來不了。她父親在外地，趕不回來。」
「那你們聯繫她其她親屬吧。」
「可是——」
「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了。」我說完，掛了電話。
站在窗前，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李嫣然出車禍了。
如果是五年前，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但現在，我只是覺得……
跟我無關。
她的生死，跟我無關。
她的好壞，跟我無關。
她是別人的妻子，別人的女兒，別人的病人。
但不是我的任何人。
我關上窗戶，回到書桌前。
明天還要上課。
我還有七十多個學生等著我。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手機響了，是言妍的消息。
「明天有空嗎？我想請你看電影。」
我看著這條消息，想了很久。
然後，我打了兩個字：
「好啊。」
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
新的生活，在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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