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說得我雙眼通紅,指甲都要攥進掌心裡。
我滿眼恨意,指著顧鴻宇質問道。
「你記住你說的話!你敢不敢跟我梭哈?我押上我名下所有的房車與股份,總價二十億!賭死的人是你媽!」
顧鴻宇也被我激得緊皺眉頭。
「你非要找死那我也沒辦法,我也跟上全部!價值兩百億!賭死的人是你媽!」
我們劍拔弩張,在公證的見證下簽署了合同。
就在我簽完字的時候,我爸的電話再次打來。
只不過這次語氣里滿是焦急。
「閨女啊,我剛才問了你媽的舞團朋友,他們說今天特價市場搞活動,你媽沒去跳舞去搶菜了,我還聽說市場那邊遭了歹徒劫持,你媽不會有事吧?」
一聽這話,我頓時兩眼一黑,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抬起頭,迎面對上顧鴻宇得意的眼神。
「哎呀,你媽原來根本沒去跳廣場舞而是來市場搶菜了啊?我早就說了,貪小便宜吃大虧!你媽這下應該能學明白,希望她下輩子別這麼勢利眼了,掉價!」
秦雅雅則故作焦急地說道。
「姐姐,你說你為什麼要逞能,一賭賭這麼大!兩百億隻是鴻宇哥哥身上的錢,但對顧家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但二十億對你們家來說已經是全部家當了!你趕緊求求鴻宇哥哥讓他原諒你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喃喃道。
就在此時,醫生再次趕來,遺憾地說道。
「人已經走了,請你們節哀,這是死者身上的遺物。」
說完,醫生將一個玉扳指拿了出來。
看到那個扳指的時候,我的大腦宕機了好幾分鐘。
那扳指,是我媽的傳家 寶!
「媽媽!媽媽!」
我抱著那扳指,渾身如觸電般顫抖。
此時,顧鴻宇幸災樂禍的笑聲傳來。
「如果你現在下跪跟我還有雅雅磕頭認錯,我說不定能讓你留在我們顧家當條狗養著。」
可我什麼也聽不進去,只是看著那扳指發愣。
這時,秦雅雅突然湊近我的耳邊說道。
「你也重生了對吧?」
我震驚地看向她,只見她的嘴都快要裂開到天上去。
「我也重生了,所以我怎麼可能會犯和上輩子一樣的錯呢?姐姐,多謝你的諒解書。」
「你可真是個大好人,連我殺了你媽這種事都會原諒,作為感謝,你的二十億我一定會好好用的!」
我不停流著眼淚,只覺得天都塌了。
正當我即將暈厥過去時,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
「楚悅!」
大家齊齊轉過頭去。
在看到來人後,所有人都傻眼了。
5
「媽媽!」
我甚至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眼前的人,真的是我的媽媽。
我活生生的媽媽!
我再也忍不住情緒,淚崩地鑽進了她的懷裡哭喊道。
「媽媽,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我媽趕忙輕拍著我的背,安撫道。
「好了好了乖女兒,媽媽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們這邊上演母女情深,而顧鴻宇和秦雅雅那邊則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只見,顧鴻宇渾身顫抖地指著我媽,不可置信地質問道。
「你怎麼會活著?你不是被弓箭給射殺了嗎?那被弓箭射殺的人是誰?」
我媽斜著眼瞥了顧鴻宇一眼,眼裡的恨意相比於我也不遑多讓。
「怎麼?我活著讓我的好女婿失望了?」
「你!」
顧鴻宇被問得噎住,半天說不上話來,把臉都給憋得通紅。
下一秒,他抓住秦雅雅的肩膀,瞪著眼睛厲聲質問道。
「你殺的是誰?你殺的是誰!」
秦雅雅被嚇了一跳,趕忙安慰道。
「鴻宇哥哥你先別著急!叔叔不是說阿姨去找老閨蜜打麻將了嗎?肯定不會出現在這裡的,說不定死的是個路人甲罷了。」
聽著這話,顧鴻宇的臉色卻沒有半點好轉。
「你殺人的時候難道都不看清楚的嗎?萬一殺錯人了呢」他惡狠狠地說道。
我心一冷。
難不成,他早就知道了秦雅雅要殺了我媽?
秦雅雅唯唯諾諾地說道。
「我......當時人質披頭散髮的,我根本看不清臉,我以為......」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要說什麼,趕忙捂住了嘴巴。
顧鴻宇此時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停地深呼吸,嘴裡不斷重複著。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就在此時,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他媽的電話。
他瞬間喜笑顏開,忙不迭地接了起來。
可沒想到,打來的是他爸。
「爸?怎麼是你?我媽呢?」
「我手機沒電了,才用你媽的電話,剛才你媽的老閨蜜打電話來說晚上要約麻將,我一問才知道她剛才根本就沒去和她們打麻將,我聽說你媽好像去了城西的一個什麼特價市場,我剛才看新聞發現那裡有歹徒劫持,人質還被射殺了,你趕緊去找找你媽,別出事了!我現在也趕過去!」

一聽這話,顧鴻宇的雙腿瞬間癱軟,雙手也止不住地顫抖。
「她閒得沒事跑到這個髒亂差的市場來幹什麼?她不是最討厭來這種地方了嗎?」顧鴻宇崩潰地喊道。
「我聽你媽的老閨蜜說,她好像是去捉姦!具體我也不清楚,總之你趕緊去找找你媽!」
說著,他爸掛斷了電話。
「捉姦?」
我疑惑地看向了我媽。
只見我媽眼神閃躲,小聲地附在我耳邊說道。
「晚點跟你說。」
就在此時,又一個醫生走了過來,還拿著一份鑑定報告。
「由於死者的臉已經辨認不清,身上也沒有攜帶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證件或其他東西,所以我們剛才在基因庫里進行了比對,發現死者名叫徐艷芳。」
聽到名字的那一刻,顧鴻宇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徐艷芳,正是我婆婆的名字。
6
好一會,顧鴻宇醒了過來。
他呆愣地看了看四周,愣了好一會,才發現自己不是在做夢。
下一秒,他聲嘶力竭地吼出聲。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死的人不是我媽!是韓楚悅那個賤人的媽!」
我緊皺著眉頭,回嗆了回去。
「喂喂喂,你是不是眼瞎啊?我媽在這裡活得好好的呢!」
「誰知道是人是鬼?都說窮鬼戾氣最大怨氣最深!此時說不定就化作了人形過來索你的命了!」
我的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為了欺騙自己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這種鬼話都能編得出來!
醫生雖然一臉懵逼,但還是說道。
「我們發現死者的後腰上有一個梅花胎記。」
一聽這話,顧鴻宇又是渾身一顫。
因為他媽的後腰上確實有一個梅花胎記。
「不可能,一定是你們看錯了。」
他還是不願意承認。
「既然你說醫生看錯了,不如你親眼去見一見。」
顧鴻宇死死地瞪了我一眼,飛快地跑到了病房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這麼幾步路的工夫,他絕對把不可能這三個字說了幾十遍。
可當他真的翻開白布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騙不了自己了。
「媽啊!我的媽啊!」
顧鴻宇崩潰地跪坐在他媽的停屍床上,抱著他媽那張已經分辨不出五官的臉失聲痛哭。
此時,我忍不住唏噓道。
「誒,我可憐的婆婆啊,本來你還有機會搶救的,可惜你兒子死活不讓,非要放棄治療,你就好好地去吧。」
此情此景,我雖然很想笑,但實在是笑不出來。
而顧鴻宇聽了我這話渾身一僵。
我這個角度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見他不斷顫抖的身體。
突然,他一個暴起,衝到秦雅雅的身前猛地按倒她。
隨後,他死死地掐住了秦雅雅的脖子,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賤人!你這個賤人殺了我的媽媽!她本來可以活的!都怪你!都怪你!」
「鴻宇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明明應該是那個賤人的媽媽!」
秦雅雅被掐得不停翻著白眼,甚至都要口吐白沫了。
一旁的醫生護士輪番上陣才把她從暴怒的顧鴻宇手上救了下來。
就在此時,顧鴻宇他爸也趕了過來,看著自己妻子的屍體,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他和顧鴻宇他媽可以說是伉儷情深,這麼多年一直感情如舊。
如今看到自己的摯愛慘死,他當然承受不住。
「爸!醫生!快救救我爸!」
顧鴻宇趕忙叫人來搶救。
他已經失去了母親,已經承受不了失去父親的悲痛了。
就在此時,警察突然找上了門,對著秦雅雅直接就是銬住。
「秦雅雅,你私藏改造復合弓,殺害無辜人質,請跟我們走一趟!」
秦雅雅嚇得差點屁滾尿流,忙狡辯道。
「我只是想救人!不小心射偏了而已!再說了,雖然我殺了人質,但也阻止了一場綁架案不是?」
她這番話把警察都給氣笑了,看來警察也沒有想到天底下能有人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此時,病房外的人也聚集了過來。
他們都知道方才在市場發生的驚天大事,也有不少人刷到了秦雅雅發的那條最棒小羊的視頻,大家都對此感到無比憤怒。
「這就是那個瘋女人,居然殺掉了人質,還發視頻說自己是最棒的小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