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說還有套房子,可以過戶給你哥哥和嫂子嗎?我在想,如果把房子給她,她是不是就能消停了。」
我說我爸態度怎麼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
我有些為難的皺了皺眉,
「爸,房子送給嫂子是沒問題,不過,那套房子,我剛租出去。」
其實我本來打算跟李文蘭他們正面槓的,但是又怕他們在背後使什麼陰招。
只得先稍微做一些妥協,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可以把違約金賠給租戶,讓他搬出來。等他搬出來了,我就把房子過戶給哥哥和嫂子。」
我爸聞言,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堆著笑臉問我,
「瑤瑤,今天你文蘭阿姨剛買的橙子,我給你榨杯橙汁吧?」
一聽吃的,我瞬間清醒,連忙點頭,
「謝謝老爸,我最喜歡橙汁了。」
沒過一會兒,我爸就端著一杯鮮榨的橙汁進了我的臥室。
只看外表,的確看不出什麼異常。
可我想起那天他跟李文蘭的對話,就忍不住一陣惡寒。
那杯橙汁,我一口沒碰。
我拿分裝化妝品的盒子,從橙汁中取了小樣,然後拿著小樣,來到了一家食品檢測機構。
我想讓對方幫我化驗一下,這個橙汁裡面有沒有什麼人不能食用的成分。
接待我的人表示有些為難,他說機構不允許幫私人化驗食物成分。
聞言,我表示理解,然後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塞到他手裡。
果然,那人眉頭一松,拿著那瓶橙汁小樣進了化驗室。
銀行卡里那段數字,是我現在做事的後盾和底氣。
沒一會兒,化驗結果就出來了。
果然,那杯橙汁里含有過量甲醛,長期食用,輕的話,噁心嘔吐,嚴重的話,會得白血病。
幸虧我平時挑食,在家吃飯的機會也很少。
不然早就跟媽媽一樣,慘死在爸爸手中。
只怪當初我爸偽裝的太高深了,我才以為媽媽是自然死亡。
就連車禍,我也以為是一場意外。
現在看來,所謂的意外,竟是一場精心謀劃。
可現在媽媽已經走了這麼多年了,就算想查,也無從查起了。
除非想辦法讓兇手自己主動認罪。
可只有橙汁這一份證據,還遠遠不夠。
我又偷偷買了幾個隱藏攝像頭,分別裝在了臥室,客廳還有廚房的隱秘角落。
我就不信抓不到想要的證據。
把房子答應過戶給哥哥和嫂子後,嫂子就沒再鬧過。
可她從醫院回來後,依舊天天甩臉色給我看。
「房子是你的又怎麼樣?還不是上一輩留給你的,又不是你自己買的,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是真想告訴她,我現在銀行卡的餘額,能買好幾套。
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這幾天一直待在家裡,我爸和李文蘭各種獻殷勤,給我做好吃的。
我為了不引起懷疑,假裝自己不舒服,讓她們把飯菜端到了臥室。
那些飯菜我沒吃,全部打包,凍在了臥室里用來放冷飲的冰箱裡。
這天晚上,我一回來,李文蘭就一臉堆笑,
「瑤瑤啊,我今晚煮了你最愛吃的螺螄粉,這東西味兒大,你還是下來吃吧。」
估計李文蘭是看著我身體依舊生龍活虎,急了。
我嘴裡答應著,卻一溜煙兒進了臥室。
過了十分鐘,李文蘭又來催我,說粉軟了就不好吃了。
我沒辦法,只得下了樓。
可我剛下樓,就看到嫂子正坐在餐桌前,埋頭嗦粉。
這不是李文蘭給我準備的螺螄粉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裡面肯定加了料。
嫂子見我下樓後一直盯著她看,她把最後一口粉咽下去,一臉得意,
「不就是一碗螺螄粉嗎?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我嘆了口氣,
「嫂子,孕婦好像不能吃螺螄粉吧?」
嫂子打了個飽嗝,
「要你多管閒事,一副假惺惺的樣子,看得我噁心。」
噁心兩個字剛說完,嫂子忽然眉頭一皺,緊接著捂著肚子哎喲哎喲起來。
李文蘭聽到聲音,趕緊從樓上下來,
「筱雅,你這是怎麼了?」
嫂子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我勾了勾唇角,
「她把你做給我的螺螄粉全吃了。」
李文蘭臉色一白,
「什麼?」
緊接著,她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到了醫院,經過一番搶救,嫂子的孩子還是沒能保住。
那是一個已經成型的男胎。
李文蘭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跪在醫生面前求他救救自己的孫子。
可醫生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孕婦攝入的甲醛含量過多,就算孩子保住了,很大機率也會畸形。

我去幫忙繳費回來後,嫂子麻醉剛醒。
她一見到我,立馬激動的想要上來撕扯我,
「都是你,在螺螄粉里下毒,害死了我兒子,我要讓你償命!」
嫂子面目猙獰,放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有些無語,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為什麼要給你下毒?」
嫂子已經有些癲狂,她又哭又笑,
「你嫉妒我有兒子,而你沒有!」
「我要報警!」
一聽嫂子要報警,一旁的李文蘭慌了,
「筱雅,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嫂子掏出手機,就要準備撥打報警電話,結果被我爸一把奪過手機,摔在了地上,
「別鬧了!」
嫂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爸,
「爸,何瑤她害死了你的親孫子,你竟然還偏袒她?」
呵呵,什麼偏袒?他是怕自己做過的事情敗露吧?
看著嫂子被摔的粉碎的手機,我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嫂子,你放心,我幫你報警。」
嫂子被我的騷操作整的有些懵圈,而一旁的李文蘭和我爸,則面露驚恐,頓時焦躁不安起來。
這次,還得多謝嫂子的助攻。
果然,只要關係到切身利益,就算是敵人,也能短暫的成為盟友。
報警後到警察來的這段時間,我爸一直勸我取消報警立案。
我一臉無奈,
「不是我要報警,是嫂子一直說我害死了她兒子,嚷嚷著要報警的。」
聞言,我爸又去勸嫂子,想讓她放棄報警。
可嫂子已經沉浸在失去兒子的痛苦中,說什麼都不肯鬆口。
不一會兒,警察到了。
嫂子一看警察來了,立馬撲過去,指著我哭訴道,
「警察同志,有人毒殺了我兒子!」
警察一聽下毒謀殺,立馬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嫂子深呼了一口氣,眼神怨毒的指著我說道,
「就是她,在我吃的螺螄粉里下毒,害死了我肚子裡的兒子!」
警察望向我,想聽我的解釋。
我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不過,我是被汙衊的。」
可嫂子依舊不依不饒,
「還在狡辯,就是你,在螺螄粉里下毒,害死了我兒子!」
警察一臉問號,但還是耐著心問嫂子,
「你說她下毒害死了你兒子,那是誰做的螺螄粉,又是做給誰吃的?」
嫂子大喊,
「是我婆婆,做給這個殺人兇手吃的!」
可是她說完後,立馬反應了過來。
警察有些無奈,
「你的婆婆做螺螄粉給她吃,結果進了你的肚子,你卻要控訴她下毒,你自己不覺得這個邏輯有問題嗎?」
雖然我暫時洗脫了嫌疑,但這畢竟是一起謀殺案,所以警察需要去嫂子吃過的螺螄粉湯底中提取證據。
就在他們完成提取工作後,我把自己手中積攢了這些天的監控錄像和食物檢測報告以及食物拿給了警察。
「警察同志,我要報案。」
第二天,我爸和李文蘭被請到了警察局。
我爸和李文蘭因為下毒,故意謀殺,證據確鑿,被判刑三年,嫂子在醫院還沒出來,哥哥李國棟出差了,估計正在往回趕。
趁著這個間隙,我把家裡不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打包搬去了我爸的老房子。
我還把李國棟的照片拿給門衛,讓他們不要放他進來。
我這個哥哥,雖然學習和工作不行,但是打架鬥毆卻是一把好手。
當初要不是我拿著我媽的遺產,給他出了高價彩禮,他估計現在還是個光棍。
如果他知道媳婦流產了,父母被關進了監獄,肯定會來報復我的。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我這個哥哥的狠毒。
他竟然在小區門口盯梢,跟著我進了一家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我剛停好車,打開車門,就看到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衝著我走了過來,
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把水果刀。
雖然看不到臉,但是只看走路姿勢,我也認出了,那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李國棟。
我心下一驚,趕緊衝著地下停車場的電梯狂奔。
可即使我使出了所有的力氣,也依舊被他追了上來。
我趕緊摁電梯的呼救按鈕,剛接通,李國棟就揮著刀子砍了上來。
我來不及閃躲,被他一刀砍在肩膀上,昏死了過去。
臨閉眼之言,我看到好像有商場的保安趕了過來。
李國棟嚇得扔掉刀子,慌忙逃走。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身邊還圍著兩個警察。
警察說,根據電梯的監控來看,襲擊我的是一個成年男子。
但是因為他包裹的過於嚴實,所以很難辨認容貌。
我連忙開口,告訴警察我的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