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周隋冷笑,眼神陰鷙得可怕,「因為你蠢!因為你怕項目成功了,殷由那個賤人地位更穩,你就徹底沒機會再回我身邊了!是不是!」
「我沒有!」允菲撲過來想抱他的腿,被周隋狠狠甩開。
她跌倒在地,哭得更加悽慘:「隋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是愛你的啊!是殷由!一定是殷由那個毒婦陷害我!她恨我,她恨我們!」
「閉嘴!」周隋厲聲打斷她,額角青筋暴跳,「證據確鑿!轉帳記錄,IP位址,都指向你那個好助理!你還敢狡辯!」
他彎腰,一把揪住允菲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提起來,逼視著她的眼睛:「允菲,我告訴你,這次要是過不去,周氏完了,我也完了!你和你那個馮志明,也別想好過!」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允菲被他眼中的瘋狂嚇住,只剩下無力的重複。
這時,周隋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董事會元老、股東、債權人……催命一樣的電話接連不斷。
他煩躁地鬆開允菲,接起一個電話,對面傳來咆哮般的質問。
周隋的臉色越來越白,應付了幾句,頹然地掛了電話。
他看向允菲的眼神,再無半分溫情,只剩下刻骨的怨恨和厭惡。
「滾。」他指著門口,聲音冰冷,「在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之前,自己滾。」
允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隋哥……」
「滾!」
允菲嚇得一哆嗦,連滾爬爬地跑了出去,高跟鞋都掉了一隻。
昔日精心打造的愛巢,此刻只剩下滿地狼藉和周隋粗重的喘息聲。
以及,即將傾塌的帝國危機。
與周隋那邊的雞飛狗跳形成鮮明對比,我的公寓里,一片平靜。
馬克的電話準時響起。
「殷小姐,股價已跌破預設警戒線。我們正在全力吸納,市場上恐慌盤很多,進展順利。另外,趙先生和另外兩位小股東,表示願意下午與您見面。」
「很好。地點安排妥當。」
「明白。」
下午,在一家極其隱秘的私人俱樂部。
我見到了趙叔和另外兩位對周隋早已不滿的周氏股東。
沒有過多寒暄,直奔主題。
趙叔開門見山:「殷小姐,周隋這次,是徹底栽了。項目黃了,面臨天價索賠和調查,銀行催債,股東逼宮……周氏,怕是要變天了。」
另一位王股東嘆氣:「我們也是跟著周老董事長打江山的,實在不忍心看基業毀於一旦。周隋太讓人失望了!」
我靜靜地聽著,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趙叔,王叔,李叔,你們的擔憂,我明白。周隋的所作所為,確實令人寒心。」
我拿出一個平板,調出幾份股權證明的模糊截圖,推到他面前。
「不瞞各位,我目前持有的周氏股權,加上幾位叔伯的支持,已經不容小覷。」
三人看到截圖上的數字,臉色皆是一變,互相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他們沒想到,我這個「棄婦」,不聲不響間,竟然積累了如此龐大的資本。
我繼續道:「周氏是周爺爺的心血,不能毀在周隋手裡。現在,我們需要一個能穩定局面,帶領周氏走出困境的人。」
趙叔目光銳利地看著我:「殷小姐的意思是?」
「在下次臨時董事會上,」我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沉穩而堅定,「我會提議,罷免周隋的董事長兼CEO職務。」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這個提議,石破天驚。
但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冷靜、準備充分的女人,再想想那個為了情婦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的周隋,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趙叔沉吟片刻,第一個伸出手:「殷小姐,不,殷董,我們支持你。」
另外兩人也相繼表態。
獵網,開始收緊。
周氏集團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周隋坐在主位,臉色灰敗,眼下的烏黑濃重,短短几天,仿佛老了十歲。
下面坐著的董事和股東們,面色各異,不滿、焦慮、冷漠,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壓力網,籠罩著他。
項目失敗的問責,資金鍊斷裂的危機,是會議的主要議題。
周隋試圖解釋,試圖安撫,但言辭蒼白無力。
「這次是意外!是有人陷害!我會查清楚……」
「周董!」一位資歷很老的董事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意外?一次意外就讓集團陷入如此絕境?你的管理能力和風險控制在哪裡?」
「當務之急是資金!銀行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周董,你必須拿出解決方案!」
「還有政府的調查怎麼辦?天價賠償誰來承擔!」
質疑聲、斥責聲,此起彼伏。
周隋疲於應付,額頭上滲出冷汗。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我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帶著徐默和我的律師團隊,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驚訝,疑惑,探究。
周隋猛地抬起頭,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怒火湧上:「殷由?你來幹什麼?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出去!」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長桌旁,一個空著的位置坐下,正好與他對視。
「周董,」我開口,聲音清晰,傳遍整個會議室,「作為周氏集團的重要股東,我認為,我有權參加這次關乎集團生死存亡的會議。」
「股東?」周隋像是聽到了笑話,「你哪來的股權?」
我示意了一下徐默。
徐默立刻將一份完整的股權證明文件,投影到大螢幕上。
清晰的數字,持股比例,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個足以撼動周隋控股地位的份額!
周隋死死盯著螢幕,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我之前的蟄伏,所謂的合作,都只是麻痹他的煙霧彈!
我看著他震驚、恐懼、難以置信的眼神,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現在,」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問,「我有資格坐在這裡了嗎?周、董。」
董事會上的短暫對峙,只是風暴的前奏。
周隋試圖垂死掙扎,動用一切關係想要穩住股價,填補資金窟窿。
但牆倒眾人推。
他過去為了允菲得罪的人,他剛愎自用留下的隱患,在此刻全面爆發。
銀行收緊信貸,合作夥伴紛紛解約,媒體日夜堵在周氏大廈樓下。
而我這把一直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徹底落下。
我選擇在一個周五的晚上,啟動了輿論總攻。
這個時間點,足以讓消息發酵整個周末,將影響擴大到極致。
我沒有親自出面。
而是通過幾個絕對可靠的渠道,將那些塵封在「代價」文件夾里的黑料,有選擇、有節奏地,透露給了幾家以犀利毒舌著稱的港媒和網絡大V。
第一波,主打「深情回歸」人設崩塌。
標題勁爆:
「獨家深扒:周隋『回歸家庭』期間,與已婚馮太允菲海外密會三天三夜!」
「轉帳記錄曝光!周隋疑挪用公款,千萬巨資博紅顏一笑!」
配圖是高清的酒店走廊監控截圖,露骨的聊天記錄,以及清晰的銀行轉帳憑證。
時間點,恰好在他對外宣稱「收心」之後,我流產之前。
鐵證如山。
第二波,聚焦允菲的「真愛」面具。
「揭秘『最強金絲雀』允菲:腳踏兩船,周隋只是提款機?」
「馮太允菲婚前婚後索賄清單曝光,奢侈品堆積如山!」
詳細列出了她向周隋索要的各種名貴禮物、現金,甚至包括她如何慫恿周隋打壓馮家生意的聊天記錄。
「隋哥,馮志明那個老東西又限制我花錢了,你快點把他那個項目搞黃嘛!」
字字句句,將她貪婪、虛榮、心機深沉的本質暴露無遺。
第三波,放出重磅炸彈——我流產當晚的部分真相。
沒有直接證據指向允菲推我,畢竟監控死角,但放出了允菲在酒會前,曾向友人炫耀「要給殷由那個不下蛋的母雞一點顏色看看」的錄音,以及周隋在醫院對我厲聲斥責、卻溫柔呵護允菲的目擊者證詞。
「周太殷由流產疑云:疑遭小三言語刺激,丈夫冷血相向!」
「驚天反轉!『痴情總裁』原是渣男本渣,『無辜金絲雀』實乃蛇蠍心腸!」
三波猛料,一波比一波狠,如同連續組合拳,將周隋和允菲徹底打懵了。
網絡瞬間炸鍋。
「我的天!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
「周隋也太噁心了!拿著老婆家的資源養小三,還把老婆孩子害沒了?」
「允菲這女人真是又賤又毒!又當又立!」
「之前同情允菲的出來走兩步?這他媽是絕世白蓮婊啊!」
「殷由實慘!豪門媳婦忍辱負重教科書!」
「支持殷由姐姐搞死這對狗男女!」
港媒的紙質報刊用整個頭版報道,電子版推送一條接一條,社交媒體熱搜前十有七條都被相關詞條霸占。
周隋和允菲,真正意義上的「身敗名裂」。
周氏集團的股價,毫無懸念地跌穿地板,直接觸發熔斷機制。
就在這輿論鼎沸之時,一場由某頂級奢侈品牌舉辦的高定晚宴,如期舉行。
這無疑是貴婦圈和名流場最好的「吃瓜」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