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改為了江逸塵。
裝作不認識我。
後來學校流言四起。
我才知道他原來是江家的私生子。
一直沒被江家承認。
江家少爺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身體不好,才把葉塵找了回去。
哪怕擁有了江家的頭銜,依舊有人私下嘲笑。
可我見不慣。
有人辱罵,我罵回去。
有人嘲諷,我打回去。
我一直覺得我壓根不是暗戀,而是明戀。
只不過他這塊石頭太難捂了。
總喜歡帶著我學習。
我想去看電影,他帶我去圖書館。
我想去遊樂園,他帶我去圖書館。
我想去吃炸雞,他還帶我去圖書館。
6
他將我摁在樹上,力度大得離譜。
我掙扎道:「你幹什麼?」
「周祈玥,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嗎?」
「你為什麼可以走得那麼乾脆?」
他眼尾泛著紅,一步步逼近:「我有做錯什麼嗎?」
我的心猛然一疼。
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偏過頭。
江逸塵,不要這樣看著我。
他的手緊握又鬆開。
手指輕輕摩挲我的嘴唇。
「不想回答?」
「那我們換個問題,現在你兒子拐走了我弟,讓江家絕了後,你打算怎麼補償?」
我知道他什麼意思。
可我……又能怎麼補償……?
不能心軟。
我開口嗆他:「江家怎麼會絕後,這不還有你嗎?」
「怎麼,你不行嗎?」
話剛落下,我就後悔了。
江逸塵直接氣笑了:「周祈玥,十年未見,你膽子真是大了不少。
「既然死了老公,我行不行,要不你親自試試?
「再說了,十年前你不是試過嗎?」
我沉默了幾秒,心虛地輕咳一聲。
「試了,不好用。」
他像是完全沒有預料到,愣了一下。
我貼近他,笑道:「怎麼,難不成江先生這麼多年從沒聽過真實評價?
「還是說那一夜令你如此難忘?
「我就不一樣了,那次對我來說無關緊要,根本不值得我留戀。
「你應該感謝我讓你清楚自己的實力,這樣你才能不斷改進。」
他垂眸,逐漸鬆開了我。
拿出一根煙,又放回兜里。
「是嗎?那你倒是具體說說哪點不好,我立即改。」
「???」
我啞巴了。
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他竟然沒生氣。
江逸塵盯著我,目光淡淡的,沒有什麼反應。
良久。
「周祁玥,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一如既往,嘴裡沒一句實話。」
夕陽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長,透著孤單。
目的達到了,可我好像也喪失了所有力氣。
曾經我是個很自私的人。
也沒少折騰他。
半夜睡不著覺,打語音纏著他給我講題。
等他沒講幾分鐘,我又昏睡過去。
現在的我變了。
我會考慮很多。
7
「姐,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姐夫呢?
「沒談攏?」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我收拾好設計稿,走出房門。
「你小子,哪來的姐夫,別亂喊。
「又買了什麼,這麼香?」
周祈安揚起手腕:「我都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了,順路買了炸雞。
「咋辦,沒你的份……」
他湊近我:「要不姐,我幫你把哥約出來,你們再去一起吃個飯,增進一下感情?」
我抬眸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周祈安,你今天很不對勁。
「我從來沒和你說過江逸塵,你怎麼對他這麼熱情?」
祈安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哪有,這不是愛屋及烏,我當然對哥有好感了。」
我無奈:「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以後不要再提他了。」
「好了,還想吃什麼?姐姐給你做。」
我拍了拍他走向廚房。
他突然出聲。
「十年過去了,我已經長大了。
「對不起,當時害你留下……」
我打斷他:「祈安,我留下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因為你。」
「姐,不要對自己過於嚴苛。
「是不是因為咱媽……」
「不是。」
我轉身看他。
他的眼底划過一絲不明所以的悲涼。
我訝然:「你怎麼了?」
他又恢復了嬉皮笑臉。
「這不是好不容易當一回紅線仙,怎麼能失敗呢?
「再說了,你的幸福我不操心誰操心?」
我搖搖頭,垂下了眸子。
只覺得心底難受得緊。
祈安,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我努力勾起唇角:「祈安,這些年有你在,我很幸福。」
「如果逸軒是你心中所求,姐姐一定幫你。」
畢竟,我只有你一個弟弟。
江家不可能接納我,更不可能接受祈安。
我能看出祈安不是單戀。
但他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哪怕江家如今並不注重這個二少爺。
也絕不會允許他有如此醜聞。
8
沒想到再次見面來得如此突然。
小眾獨立的品牌很難立足。
需要一定的知名度。
我努力爭取到與電影合作的機會。
女主也是一位珠寶設計師。
我需要向片方提供獨立設計稿和樣品。
片方聚餐,我來晚了。
一進門連忙說對不起。
抬眼便看見了坐在主位上的江逸塵。
身邊坐著這部劇的女主角,蘇芮。
導演哈哈一笑,招呼我坐下。
好巧不巧,正對著他。
「江總,這位是咱這部電影的設計師。」
「嗯。」
「小周啊,這位是我們的投資人江總,來晚了還不自罰三杯。」
我反應過來,趕緊站起身。
扯出一抹笑容:「江總,我敬您。」
可他正側頭聽女主說話,眼神不曾給我一個。
我嘆了口氣,這人可真記仇。
如此,陌生人,倒也不錯。
三杯酒下肚。
我向美術部小齊打聽。
「江氏什麼時候成為投資方了?」
「我記得投資方不是……」
她小聲說道。
「別提了,那個投資方跑路了,項目差點要黃,幸好有江總接手。
「江氏從沒進軍過影視行業,這也算破天荒頭一遭了。
「之前不知道原因,看來是要博美人一笑呢!」
我順著她的方向望去。
郎才女貌,相談甚歡。
指尖下意識收緊。
「確實。」
飯桌禮儀,互相敬酒。
我已被灌了不少。
要是平時倒沒什麼,可我今天剛來的例假。
小腹開始隱隱作痛。
熱流涌動,我想離席去趟廁所。
但總有人喜歡挑事。
片方副導。
一晃一晃地走到我身邊:「周小姐不僅人長得漂亮,酒量還特別好。」
「再喝一杯,嗯?」
看著滿滿一杯酒。
我捂著小腹,擠出一抹笑容。
「不好意思徐導,我不舒服,這杯算我欠您的。」
徐導冷下臉:「怎麼,周小姐不給我這個面子?」
「其他人的酒都能喝,我的不能?」
我連連擺手:「不是,我不舒服,下次……」
「周小姐,你再這麼說就沒意思了。
「這杯酒代表了你的誠意。」
額頭上冒出冷汗。
他已經把酒杯遞到了我面前。
我安慰自己,再堅持一下,不能鬧得難看。
正準備接過。
啪啦——
酒杯碎在了不遠處。
壓抑著怒氣的聲音響起:「你是聾子嗎?」
包間裡的人全都面面相覷,可我根本無法思考。
掂起包,說了聲抱歉就往廁所沖。
我一直都有痛經的習慣。
包里常備著止痛藥。
可是今天喝了很多酒,不能吃。
我蹲了很久才慢慢緩過來。

站起身的瞬間有些頭暈目眩。
我一步步挪到了門口。
發現江逸塵就站在外面走廊上。
手指夾著一根煙,卻遲遲沒有點燃。
擦肩而過時。
他伸出手將我圈在懷裡。
「周祁玥。
「你是笨蛋嗎?
「欺負你就這麼忍氣吞聲?」
我抿唇。
事實就是如此。
現在的我有何資本可以任性妄為?
一隻手從我衣服下擺鑽進去。
突如其來的親密讓我有些不適應。
「放開我。
「別亂動。」
他可真是高看我了。
現在的我根本沒有掙脫他的力氣。
小腹上多了個暖暖的物件。
我苦笑一聲。
「好些了沒?」
原來,他什麼都記得。
虛脫地靠在他身上許久。
攢了些力氣。
「我該離開了。」
他一頓,把頭埋入我脖頸。
「我送你回去。」
「不用。」
「周祁玥!」
「你就不能給我服個軟嗎?」
我紅了眼眶。
他將我打橫抱起。
我捏緊了他背後的衣服。
不捨得鬆開。
9
小區樓下。
我小聲說了句謝謝。
他沒吭聲,從車上下來徑直拎過我的包:「幾樓?」
「九……」
他抬起腿,我眼疾手快地拽緊他衣角。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
「不請我上去喝杯茶?」
我下意識開口。
「太晚了……祈安還在家……」
他挑了下眉,示意我抬頭。
九樓,未亮燈。
突然想起來祈安去找同學玩了,應該還沒回來。
拒絕的話被咽回了喉嚨里。
我硬著頭皮帶他上了樓。
打開門,立春歡快地扒拉我的褲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