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見我冷了臉，忙精明萬分地提出第二方案。
「要不這樣，你爸媽買的進口奶粉每月給囡囡留一罐嘗嘗鹹淡，我每月還是給你 500 塊錢，但囡囡用的進口紙尿褲要給我拿兩包，這樣總行了吧！」
「你要知道，你弟弟才是咱們老王家……」
我沒和他廢話，端起衛生間涮拖把的水，一下潑在老不死的身上，給他洗洗臭嘴！
公公滿身污水，一臉震驚地站在原地。
我一把拉開防盜門，怒吼了一個字「滾！」
這一聲吼得我剖腹產的縫合線都差點開了。
公公受了天大的委屈，和婆婆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里攻擊我和王凡松。
婆婆說她白養大了王凡松這頭白眼狼。
當時就應該把王凡松溺死在尿盆里。
公公說我們自私自利，冷漠無情，沒有一點當大哥大嫂的樣子，怪不得生不齣兒子。
舅舅和小姨也跟著附和，說我們作為老大，不管怎樣，都應該幫襯一把公婆。
「奶粉那些就給你媽送過去吧，一把年紀了，養你弟弟不容易。」
「你爸媽也是把你們當做一家人了，才有啥困難都和你們直說。」
婆婆看有人幫自己說話，更來勁了，反覆強調自己為了王凡松有個兄弟姐妹，受盡磨難，生了 10 斤的小兒子。
公公也指責我們，說虧我倆還上過大學，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倆人在群里反覆譏諷我沒用，生出只有 4 斤的女兒。
我頓時氣血翻湧！
我@了婆婆：「生了十斤的小兒子，給你下嘴撐撕裂了，怎麼上嘴也撕裂了？」
「長著人嘴，不說人話，下嘴縫了多少針，上嘴也縫多少針吧！」
群里安靜了片刻。
隨即，婆婆一條條 60 秒的語音甩過來了。
60 秒是微信的極限，但不是婆婆的極限。
可這些語音我才不會聽。
我繼續打字@公公：「你閒得沒事亂玩卵蛋，造出人又想甩鍋，和街上四處溜達的公狗有啥區別？」
「管不住那玩意，就騸了，少禍害我們一家。」
接著我強調，我結婚時公婆沒送一分錢彩禮，我們自己買房買車，背著房貸、車貸，經濟壓力巨大，我只對女兒負責，別人休想打我主意。
說完，我直接退群。
12
半年後，我正在家裡辦公，審核作者發來的稿件。
門被敲響了。
來人是抱著孩子的公公婆婆。
婆婆一臉蠟黃，神情憔悴。
她一改往日的得意洋洋，一臉愧疚地抱著小叔子，說自己產假到期了，單位通知上班，孩子沒人照顧。
公公鬍子拉碴地插嘴說，他們可以出錢讓我幫忙照看孩子。
「我們出這個數，」公公用手掌比了個八的手勢，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挑挑眉問：「一個月 8000？」
公公抿抿嘴，訕訕回答：「800。」
我雙臂抱胸：「低於 8000 免談。」
公公怒道，婆婆一個月工資也就 4000 塊，給我 8000 塊，他們還賠錢呢。
我擺擺手，提醒他們嫌貴可以找保姆。
我這兒就這個價錢。
婆婆低聲下氣，說她再有 3 年就退休了，我只要辛苦幫他照顧 3 年小兒子，等到她退休，她可以幫我帶女兒。
我從來就不是個異想天開的人。
絕不會相信婆婆退休後會幫我帶女兒。
她不折騰我，已經算開恩了。
我嘲諷地說，「我女兒都七個月了，還沒見過爺爺奶奶，更沒見過爺爺奶奶任何一件禮品，我怎麼會指望你們幫我帶女兒。」
婆婆連連道歉，說生兒子後太忙了，忘記給女兒買禮品了，明天就補上。
我直接打發二人離開。
次日，公公婆婆又來了。
帶著一件禮品。
一個兩克的金佛。
婆婆嘴巴說得可好聽了，說金店沒有克數大的金佛，只有這個小的，做工小巧玲瓏，女兒戴上也不重。
呵呵……
金店都快倒閉了？只有這個小金佛了？
不過——蒼蠅也是肉！
我也不能嫌棄金佛太小，畢竟金子現在 700 塊錢一克呢。
這金佛兩克多，公公婆婆出血了。
而且，這是公婆自願贈與的，不要白不要。
我替女兒收下。
有人會勸我別要，太小了，拿不出手。
我並不介意太小。
因為我對他們根本沒有期望。
我原以為他們會送個幾十塊錢的洋娃娃做做樣子，沒想到他們竟然肯花 1000 多。
這也側面反映了，他們迫切需要馬上把小叔子安置好。
我收起金佛，讓他們先回去，我考慮考慮。
13
下午，我去小區的金店轉了一圈，看到一個小孩戴的金腳鐲。
做工精美，大概有 50 克的樣子。
我挺滿意。
我把公婆的電話從黑名單放出來，拍了張金腳鐲的照片給倆人發了過去，並附上了金店的位置和電話。
其餘的話一句沒說。
公公婆婆的微信安靜如雞。
兩天後，婆婆打來電話，說她和公公給女兒買了那個金腳鐲。
我聽婆婆說話的聲音，知道她肉疼死了。
我坐在家裡等著二人上門。
公公婆婆一如既往，抱著小叔子過來的。
公公一臉得意地顯擺著剛買的金腳鐲。
婆婆肉疼地說都沒給小兒子買，想著一直沒有好好照顧孫女，給孫女買的。
倆人絮絮叨叨，總的意思是，他們很重視孫女，為了孫女他們花重金買了禮品。
我接過金腳鐲，直接幫女兒戴在腳上。
黃金配上女兒肉肉的小腳丫，很是相得益彰。
我滿意地笑了。
給他們 5 萬塊養病錢，總算拿回來一部分了。
隨即，我對公婆說需要再考慮兩天，打發兩人離開。
14
兩天後一大早，公公婆婆抱著孩子再次登門。
小叔子額頭腫了個大包，一片青紫。
公公一臉憔悴。
原來婆婆上班了，公公在家照看孩子。
他沒有照看孩子的經驗，小叔子從床上摔下來了。
婆婆心疼得要死，說今天就把孩子放下，讓我照顧。
我滿臉吃驚地問，「我什麼時候答應替你們照顧孩子了？」
公公眼睛瞪得溜圓：「你，你，不是說考慮一下嗎！」
我摘下眼鏡，揉揉眉心，嘆口氣：「哦，是的，我反覆考慮了，不行！」
公公聽了差點原地去世。
婆婆下巴差點掉地上。
「什麼，你說不行？」
「你不替我們照顧孩子？」
「這可是凡松的親弟弟啊！」
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真的不行，你也看到了，我很忙，還請了保姆照顧囡囡。」
「我連自己女兒都照顧不周，哪有精力幫你們照顧孩子！」
公公指著我，氣得渾身顫抖，感覺下一秒就能駕鶴西遊。
我拿起手機問，需不需要幫他叫救護車。
婆婆終於繃不住了，大罵我收了她的金腳鐲，卻不肯幫她帶孩子。
婆婆直接打開防盜門，哭喊著大叫，讓鄰居們都來評評理。
很快，客廳就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就連物業也著急忙慌地上來了。
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他們花三萬五千塊錢給我女兒買了金腳鐲，我卻不幫他們帶孩子。
樓下大嬸難以置信地問公公，「你說這孩子是你們兩個老的生的？」
公公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說是。
大嬸再次確認：「你們兩個生了孩子，想讓兒媳婦幫你們帶？」
公公臉上有點掛不住，解釋說不讓我白受苦，每月給我出 800 塊。
眾人一陣竊竊私語。
樓上大媽是個喜歡打抱不平的，「你不幫兒媳婦帶孩子，反倒要兒媳婦幫你帶孩子？」
「還好意思說出 800 塊錢，你在哪能找到一個月 800 塊錢帶孩子的？」
「你們倆這是啃小兩口啊！」
眾人又是一陣議論，聲音比之前大了很多。
能明顯聽到他們都在罵公婆無恥不要臉，一把年紀生孩子，坑害兒媳婦。
婆婆不服氣地插嘴，說我拿了他們 50 克金腳鐲，說好了幫他們帶孩子。
婆婆著重強調 50 克金腳鐲，花了他們 35000 塊。
眾人一臉詫異地紛紛看向我。
我解釋，女兒出生後他們沒有送任何禮物。
前幾天，兩人本想去金店買個克數大的金飾品，可金店臨時缺貨，只買了一個兩克的金佛。
我看公婆很遺憾，就把金店那個金腳鐲拍了照片給公婆。
公婆終於了卻心愿，給孫女買下送過來了。
說完，我抱過女兒，指著腳上的金腳鐲給大家看。
順便說了從我生孩子到女兒滿月，公婆不聞不問，只兩手空空來看過一次。
當然，沒忘記把我給他們轉帳 5 萬，去雲南休養的截屏給大家看。
對門寶媽和我關係一向不錯，看到截屏一臉吃驚，「你轉帳 50000 塊讓他們去外地休養，你生孩子他們不聞不問？」
我抱著女兒點點頭。
公婆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眾人紛紛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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