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不是聽信什麼謊言了?薇薇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她絕不可能傷害明珠的!」
「我姐親口告訴我的!那天是張薇薇被小偷侵犯,她打開房門去救張薇薇,結果張薇薇卻自己跑進房間鎖上了門,我姐才死的!她才是兇手!!」
沈子墨震驚地看著我弟,嘴唇呢喃半晌,終於顫抖著發出幾個字:
「我不信,不可能,對,明珠已經死了,她怎麼告訴你的?」
這時張薇薇也清醒了過來,對著我弟哭喊:
「明軒,你這是聽信了誰的話,這是要冤死我啊!!!明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害死她?明軒,你為什麼相信別人也不相信我?你這樣我實在是太難過了。」
我撫著額頭看著眼前的一切,這都什麼和什麼?
我弟這個傻子,他這麼衝動,完全打亂了我的計劃。
說好的徐徐圖之呢?
「哎,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傻傻的了,這不怪你,原來是遺傳。」
陸星河嘆了一口氣,將手搭在我肩上:
「這個女的心狠手辣,你弟這下打草驚蛇了,不知道她下一步會有什麼行動。」
28.
動靜鬧得太大,對面的住戶報警了。
我弟三人都被帶到了警局,一個老警察對著我弟面露不滿:
「就算按照你說的情況,她也算不上殺人兇手,她也是受害者。
「看在這小姑娘不計較的份上,你們簽個調解協議這事兒就算了,不然按照你這巴掌,肯定是要拘留的。」
我弟發出一聲譏笑:
「受害者?
「我姐死了,她這個受害者憑什麼好好地活著?」
沈子墨聽到這話,捏緊了拳頭站了起來:
「秦明軒你夠了沒有!你姐已經死了,已經死了三年了!她沒了,我們的日子還是要過!你憑什麼把憤怒發泄到薇薇身上?這麼多年她心裡其實比誰都難過,你懂嗎?」
張薇薇半靠在沈子墨身上,看起來哭得快要站不住了:
「明軒,你這樣誤會我比讓我死了還難受,明軒,你這是被誰騙了啊?」
我終於忍無可忍,怒喝一聲:
「秦明軒,你給老子滾回家!!!」
我弟全身一震,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來,片刻後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他臉上滾落,他胡亂地抹了兩把臉,朝著門口飛奔而去。
陸星河吃驚地看向我,
「臥槽!秦明珠你真是絕世天才!這麼快可以溝通陰陽了!」
我迷茫地看著他,什麼溝通陰陽?
剛剛我就是很著急、很擔心,然後想到書本里的修煉方法,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我弟身上。
「傻丫頭,你可以和你弟弟還有爸媽對話了。」
陸星河開心地揉了揉我的頭髮,眼神里盛著滿滿的寵溺。
他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寵粉的愛豆了吧。
29.
客廳里,我弟將我爸媽按在沙發上,把他的招魂幡從臥室抗出來立在一邊;
然後雙手沾滿水,在我爸媽頭上迅速地拍了三下;這套動作忙活完,他又一拍腦門,衝去關掉了所有的燈。
我爸媽一臉懵逼地摸黑坐在房裡:
「臭小子你發什麼瘋?」
「爸媽,我招魂把姐姐招回來了。」
「招你娘的頭,我看你是……」
我爸一巴掌拍上我弟的頭,還沒罵完,我已經忍不住了:
「爸,媽,是我,你們的囡囡回來了。」
黑暗中,能清晰地看到我爸媽身形一僵:
「囡囡,是你嗎囡囡?」
我媽顫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她嬌小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著,像是極力地在控制情緒。
「明珠,是我的明珠回來了?」
我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模糊著發出幾個音節,他劇烈地喘息著,按著胸口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嗚嗚嗚~」
陸星河捂著嘴,哭得比我還大聲。
30.
"什麼!氣死我了!"
我爸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轉頭就要衝出門去找張薇薇算帳。
「哎爸,你冷靜一點!」
我弟和我媽拚命地抱著他的腰。
果然,性格都是遺傳的。
勸導了半天,我爸癱坐在椅子上劇烈地喘氣,臉色漲得通紅:
「這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明珠可不能白死。」
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細細地商討,有爭吵、有歡笑,就好像我活著時那樣。
真好啊,在我死後還能過上這種日子,就像做夢一樣。
這一切都多虧了陸星河。
對上我感激的眼神,陸星河輕輕地眨了下眼睛。
長瞧的睫毛像一隻蝴蝶的翅膀,在我的心湖上扇起了一陣漣漪。
第二天一大早,家裡來了個意想不到的訪客。
張薇薇帶著個一身西裝的年輕男子來到了我家。
「叔叔阿姨,這位是奔馳店的銷售經理,咱們上次見過的。」
年輕男子對著我爸媽就是一頓熱情的彩虹屁,吹完以後終於進入了正題:
「秦先生、秦太太,上周不是說要買一輛 S450 嗎?本來約好是今天上午來提車的,我看您一直沒來,打電話也沒人接,這才上門來問一下。」
31.
我爸一拍腦袋,他把這事兒忘了。
一早上他為了讓我和陸星河安心地住在家裡,跑去木材市場買了很多槐木,槐木陰氣重,非常適合鬼物寄宿在上面。
我和陸星河詫異地看著張薇薇。
果然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她居然還不忘記上門來要車。
「不好意思,那車我們不要了。」
張薇薇瞬間急了:
「叔叔阿姨,不是說這是送我的陪嫁嗎!」
「嘖」我弟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張薇薇,我真是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我不許你這麼說薇薇!」
沈子墨匆匆地趕到,將眼眶通紅的張薇薇護在懷裡:
「明珠和我已經是過去式了,不管你們接不接受,我都會和薇薇結婚的。
「薇薇她是我遇到過最善良、最溫柔的女孩,明珠沒了我也很難過,但是你們把氣撒到無辜的薇薇身上,又算什麼?」
躲在一邊陰暗處的陸星河拍了拍我的頭:
「嘖,找男朋友和找朋友眼光都這麼不行。」
最後張薇薇和沈子墨是被我媽拿掃把趕出去的。
銷售經理一臉興奮地站在一邊看戲,車沒賣出去,戲看了一大場,回去還能和同事八卦一番,這一波不虧。
32.
我和陸星河安心地在我家住了下來,我爸財大氣粗,香料都是買最貴、最好的,還專門雇了兩個人從早到晚地燒香,一個白班,一個晚班。
至於那些滋陰養鬼的物件,更是不計成本地買,恨不得我一天時間就練成鬼王。
在無數香火蠟燭的供奉下,我和陸星河修煉得飛快,沒幾天就養好了傷勢。
張薇薇安靜了幾天以後終於忍不住了,給我弟發了條信息。
說她知道我的鬼魂出現了,希望能和我見一面,認真地給我道個歉。
「姐,肯定有詐!」
我想起那個老道士還心有餘悸,張薇薇這人心眼兒這麼小,擺明了是要報復。
「沒事兒,咱們將計就計。」
到了晚上,我和陸星河還有我弟如約到了開發區一個廢棄的大廠房內。
張薇薇一個人站在那兒,楚楚可憐地看著我弟。
「明軒,你姐姐來了嗎?我能不能和你姐姐說說話?」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我已經能現出一個隱約的輪廓了。
「張薇薇,你要和我說什麼?」
張薇薇全身一震,抬起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秦明珠,沒想到你死了還是這麼蠢,居然真的敢來?」
33.
我弟一臉緊張地護在我身前:
「臥槽,張薇薇你什麼意思?」
「明軒,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殺人可是犯法的。
「但是殺鬼,可就不一樣了,警察可管不到。
「張大師,出來吧。」
張薇薇拍了拍手,漆黑的角落裡果然走出來兩個人影,正是上次在墓地出現過的那個老道士和他徒弟。
「張薇薇!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哪裡對不起你,做鬼了你都不肯放過我?」
我對著張薇薇大喊。
「哈哈哈,笑死我了,秦明珠,你不會以為自己對我很好吧?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我交學費,給我買衣服、買零食,全部都是因為看不起我!
「憑什麼都是村裡出來的,你爸媽就賺錢買別墅,我爸媽就要打一輩子工?
「我媽掃大街一個月賺的錢,你買件衣服就沒了,你和我當朋友不就是用我來襯托你嗎?
「我呸!虛偽!噁心!你用我的尊嚴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不會真以為自己很善良吧?哈哈哈笑死人了!」
34.
我弟在一邊氣得快吐血:
「張薇薇你有毛病吧!我姐可是為了救你才死的!」
張薇薇積壓了一輩子的怨氣和不滿仿佛都在此刻釋放出來了。
她轉過身對著我弟咆哮:
「這是她自己蠢!!那個小偷根本不想殺人的,只是占點便宜,要不是她衝出來打那個小偷,她自己也不會死!
「我躲回房間是為了自保,是她惹怒了小偷,差點兒害死我們!
「要不是我躲得快,我也被小偷砍死了!這個害人精!差點兒害死我,還敢大言不慚地說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