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甚至有點後悔。
後悔當初因為兒子一句難，就把所有的錢和房子都給了他。
每每想起幾個閨女，我都覺得對不起她們，更沒臉去她們家養老。
可萬萬沒想到。
兒媳卻又來鬧事。
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也是我自找的。
不過，好在還有我的老姐妹！
跟著她們玩了大半個月，把老家所有的風景都逛了個遍。
本以為都拉黑刪除不再聯繫。
可每天都有固定的陌生號碼給我發消息。
一開始以為是攔截的騷擾簡訊。
直到有天，對方連發好幾條消息：
【媽，不是我說！果然，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干。任勞任怨還能隨便使喚！】
【保姆請得是真不賴，洗衣做飯還頓頓四菜一湯。簡直了！】
【對了，雖然你沒出那一萬保姆費，不過，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刷那張退休卡也一樣。】【就是每天限額一萬，有點難評……要我說，既然卡都給我了，額度你什麼時候調一下？我給你出來迴路費……】
這話一出，我瞬間炸了。
自我催眠這麼多天終究還是坐不住了。
我不知道李娟刷著我的退休卡還怎麼有臉敢提調額度的事。
我死死地攥緊手，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到底怎麼才能拿回自己的那張卡！
她不是要調額度嗎？那就滿足她！
二話不說，我連夜打車去了兒子家。
打開門，李娟驚訝。
【媽，你怎麼又不請自來？】
我推開她，直接往裡走：
【你放心，我不是來養老的，你不是讓調額度嗎？退休卡呢？】
李娟半信半疑地遞給我。
拿到卡，我揣兜里，轉頭就走。
李娟不放心，外套都沒穿，立刻下樓跟著我。
我轉身坐上等我的計程車，又連夜趕回老家。
路上隨機改了密碼。
李娟看情勢不對，瘋狂給我打電話。
實在不想被搔擾，我發了條簡訊過去。
【調額度需要準備各種資料。】
我以為解釋得夠清楚了。
沒想到她不但不消停，更加瘋狂了。
電話剛接通，就傳來她慌裡慌張的陰陽怪氣。
【媽，你什麼意思？什麼時候調個額度那麼麻煩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想回來養老的藉口，以為調個額度就能拿捏我？不可能。除非你把退休卡還給我，額度上限調到不限，再把你的私房錢也給我……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我留了句夢裡什麼都有，果斷掛了。
她又不服氣地甩過來簡訊：
【保姆就是比你做得好，不滿意還能隨便罵不用顧忌，有些看似陌生人實則比親人還親，可有些親人卻連豬狗都不如……】
我懶得搭理，反手一個拉黑。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時，劉強的電話卻又打了過來。
7
可張口卻是李娟的聲音。
「媽，一個人在家養老挺難受哈？」
態度完全和之前張口就罵判若兩人。
「挺好的啊，我巴不得一個人呢。」
「媽，看你這話說的，在我跟前不用強撐！我知道一個人在家沒人說話很難受，尤其到了晚上，更是難捱。」
「我倆也不是記仇的人，一直想著孝順你呢，之前的事，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那啥，要不接你回來養老？」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可我的老姐妹怎麼說，保姆嫌她要求太多，動不動就罵，又連續兩個月沒給工資，偷拿李娟的鐲子連夜跑了？
這是又想我回去接盤當免費保姆？
我笑了。
「我一個人挺好，不用你養老。倒是你，保姆不是比親人還親嗎？」
李娟立刻來了勁。
「說起那個老不死的，我就來氣！她竟敢偷我的金鐲子！看我找到她不弄死她！真賤！」
「不就罵了她兩句？不就兩月沒給工資嗎？又不是給不起，她至於偷我的鐲子嗎？」
「哎呀媽，不說她了，你快回來吧，那個退休卡的額度調好了吧？連那張卡一塊帶回來啊……」
她是搞不清形勢嗎？還這麼大言不慚？
她沒臉，我可得要。
「回去幹什麼？給你們當貼錢的免費保姆嗎？還是十塊買菜錢頓頓三菜一湯？」
「要不我每天給你二十，你頓頓給我做三菜一湯？」
李娟瞬間變了臉，再也不裝了。
「媽，我好心好意接你回來養老，你非要把話說那麼難聽嗎？」
「要不是看你一個人怪可憐，我至於這麼低聲下氣哄你嗎？」
我氣笑了：
「你這是請不起保姆，又開始算計我這個貼錢保姆了？」
李娟立刻接過去：
「什麼貼錢？你不就多出了幾塊買菜錢？」
李娟頓了頓，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這樣，以後買菜錢每天我給你漲到三十，夠了吧！」
我一字一句：
「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就算每天 30，一月才 900，就想要一個做飯洗衣打掃全能的免費貼錢保姆，這比之前一萬請的保姆確實便宜得多！太划算了！」
當場被揭穿，李娟頓時坐不住了。
她歇斯底里地咒罵：
「行！以後你就算死了，也別想我倆替你收屍！」
只是我還沒死，他們就要活不下去了。
萬萬沒想到。
8
第二天一大早，剛打開門。
兒子和兒媳竟堵在門口。
原來兒子才知道那張退休卡被我拿了回來。
「媽，你什麼時候把退休卡拿走的？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我昨天本來要取錢的，可是卡不見了，問了李娟才知道……你快給我！等著用錢呢！」
我氣笑了。
「那是我的退休卡，我想拿就拿，憑什麼還要跟你說一聲？」
李娟上前一步猛地拍了下門。
「什麼你的退休卡！你不就調個額度嗎？是你說調完再給我的！」
我一字一句。
「本來就是我的，我現在不想給了！」
李娟徹底急了眼。
「今天這退休卡你不給也得給！要不然斷親！反正後果自負！」
說完，她上手開始瘋狂搜我身！
我一把甩開她。
「斷親？我把所有的錢和房子都給劉強，就是為了讓他當白眼狼的？」
一直未說話的劉強開了口：
「你把所有的錢和房子都給了我是不假，可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難道你不是為了故意讓大姐二姐還有三妹恨我從而孤立我？」
「難道你不是為了讓我給你養老？都是有目的的，就不要把自己摘得太乾淨！」
我死死地盯住他。
我沒想到他真是白眼狼，我真恨自己眼瞎！
見我不吭聲，李娟咳嗽一聲，不屑地沖我說：
「退休卡趕緊拿出來，別逼我動手。」
話落，她就往裡屋跑，衝進去亂翻東西。
劉強幹脆蹲在門口抽煙。
不爭氣的眼淚一滴一滴往下砸。
這一刻，我恨劉強，更恨自己。
我咬牙衝過去歇斯底里地喊：
「不要亂砸東西。」
「那是我媽最後的遺照，有什麼可翻的……」
可劉強卻一動不動，壓根像沒聽見，根本不管！
看著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李娟卻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
我咬牙切齒衝過去拽住她。
她卻瘋癲一樣誰都不認。
忽然，她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刀……
9
猩紅著眼，猛地沖我刺過來……
「交出退休卡！要不然大家一起死！」
許是鬧得動靜太大，有人報了警。
門口不知何時圍了好多人。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大家都勸李娟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
警察到的時候，李娟正拿刀對著我。
直到我們被帶到警局做筆錄。
李娟才算冷靜下來。
警察嚴厲批評了李娟。
「這是老人家的退休卡，給你是情分，不給是本分，哪有搶的？現在是法治社會……」
但考慮到李娟是我兒媳。
警察最後只讓李娟交了罰款，又批評教育一天就放了出來。
回到家，李娟立刻甩我臉上一張紙。
【簽吧，斷親書！以後死了看誰替你收屍！】
我看劉強一眼，他別過頭。
再不猶豫，我簽下我的名字。
可萬萬沒想到。
李娟竟從後面猛地衝過來一把搶走退休卡。
二話不說，她拽住劉強轉身就跑。
以免李娟再有過激行為，我沒敢去奪。
不過，忘了告訴他們。
密碼改了。
在老姐妹的幫助下，我連夜掛失，重新辦了張新卡。
第二天一早，我打電話給李娟。
她以為我沒了退休卡，求她讓我回去養老。
一張口就囂張到不行。
「怎麼？想回來養老吸我倆血？把你那張卡……」
我打斷他，一字一句地說：
「之前我查了帳，光退休卡你倆都刷了十八萬多，算上我貼的生活費還有其他紅包，抹去零頭剛好二十萬，帳單我發給劉強了，這月底還我吧？」
一聽說要錢，李娟瞬間炸了。
「你有病吧？你是嫌你兒子家過得還不夠慘是嗎？孩子學費，生活費，水電費，人情往來……哪個不要錢？不幫忙就算了還要還你錢？你配做父母嗎？你還配做人嗎？」
我淡淡地開口：
「這些跟我有關係嗎？」
「哦對了，你搶回去的那張卡，密碼我改了，不要總以為我上了年紀啥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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