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可能。」我指了指那些證據，「這些證據，足夠讓你凈身出戶。210萬，已經是我給你留的餘地了。」
陳宇看著那些文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出發前一天，你的行李箱裡，S碼的女裝。」
他閉上眼睛：「我以為你不會發現。」
「對，你以為我好騙。」我坐回沙發上，「陳宇，我們結婚5年，你從『我養你』變成『你花我的錢』。我以為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好。但現在我知道了，不是我的錯，是你變了。」
「我……」
「你不用解釋，我不想聽。」我指了指協議書，「簽字，明天我們去民政局。」
陳宇拿起筆，手有些發抖。
「如果我不簽呢？」
「那我們法庭上見，到時候你凈身出戶，還要賠償。」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你變了，晚晴。」
「對，我變了。」我看著他，「我不會再相信『我養你』這種鬼話了。」
陳宇低下頭，在協議書上籤了字。
我拿過協議書，看了一眼，站起來：「陽陽以後跟我，你有探視權，但我希望，你最好別來。」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讓他知道，他爸爸是個騙子。」
我轉身離開客廳，走進臥室，關上門。
靠在門上，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5年的婚姻，5年的信任，5年的付出，都結束了。
但我不後悔。
至少，我還有陽陽，還有我自己。
4.
第二天，我和陳宇去了民政局。
整個過程，我們沒有說一句話。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我看了一眼那個紅本子，然後放進包里。
「財產分割什麼時候辦？」陳宇問。
「一個月內，律師會聯繫你。」
「陽陽……」
「他很好，不用你擔心。」
我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走出民政局，陽光刺眼，我抬手擋了擋。
小艾在外面等我，看到我出來，走過來：「結束了？」
「嗯。」
「感覺怎麼樣？」
「輕鬆。」
真的，很輕鬆。
5年的婚姻，像一塊石頭，壓在心上。
現在，石頭沒了，我終於能呼吸了。
「走，姐請你吃大餐。」小艾挽著我的胳膊。
「好。」
我們走在街上，陽光灑在身上，很暖。
小艾突然問：「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辭職，後悔相信他，後悔這5年。」
我想了想：「後悔啊，怎麼不後悔。但後悔有用嗎？」
「沒用。」
「對，沒用。」我笑了，「所以我不會一直後悔，我要往前看。」
「往前看？」
「嗯，重新工作，重新生活，重新做我自己。」
小艾點點頭：「對，做你自己。」
我們走進一家餐廳，點了很多菜，吃得很開心。
吃到一半，陳宇打來電話。
我看了一眼，掛掉。
又打，我關機。
小艾問：「他想說什麼？」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對，別理他。」
吃完飯，我回到父母家，抱著陽陽，坐在陽台上。
「媽媽，爸爸呢？」
「爸爸……在很遠的地方。」
「他還會回來嗎？」
「不會了。」
陽陽點點頭，沒再問。
3歲的孩子，不懂什麼是離婚，只知道爸爸不在了。
但他會習慣的，就像他習慣爸爸總是不在家一樣。
我看著遠處的天空，夕陽西下，晚霞滿天。
5年前，陳宇向我求婚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空。
我以為那是幸福的開始，沒想到是噩夢的序幕。
但沒關係，噩夢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是我的新生活。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很忙。
忙著打官司，忙著分財產，忙著找工作。
陳宇想要回一部分財產，但被法院駁回了。
因為證據太齊全，他婚內出軌，用夫妻共同財產給第三者購買貴重物品，法院判我分到210萬，他只有90萬。
房子歸我，但我要還清剩下的80萬貸款。
我賣了房子，拿著錢，重新買了一套小兩居，給陽陽一個新家。
然後，我開始找工作。
5年沒上班，很多東西都落後了，但我一點一點學。
投了30多份簡歷，面試了10多家公司，終於有一家廣告公司願意要我。
職位是文案，月薪8千，不高，但夠我和陽陽生活。
我接受了。
第一天上班，主管說：「林晚晴，你要從頭開始，能接受嗎？」
「能。」
「好，那就好好乾。」
我點點頭，坐到工位上，打開電腦。
螢幕上，是一句話：「新的開始，從現在起。」
對，新的開始。
5.
三個月後，我已經適應了新工作。
主管對我很滿意，說我雖然離開職場5年，但學習能力很強，很快就能上手。
我的月薪也從8千漲到了1萬。
不多，但足夠了。
陽陽在幼兒園很開心，每天回來都嘰嘰喳喳地講幼兒園的事。
「媽媽，今天老師表揚我了！」
「為什麼表揚你？」
「因為我畫的畫最好看！」
「真棒！」
我抱起他，親了一口。
陽陽笑得很開心，沒有再問過爸爸。
我也沒有主動提過陳宇。
在陽陽的世界裡，只有媽媽，姥姥，姥爺，還有幼兒園的小朋友。
這樣很好。
有一天，小艾約我出來喝咖啡。
「聽說陳宇和周夢分了。」
「嗯？」
「周夢嫌他沒錢，跑了。」
我笑了：「意料之中。」
「對，小三看中的是錢，不是人。」小艾說，「陳宇現在挺慘的，租了個單間，工作也不順，聽說被降職了。」
「哦。」
「你不好奇？」
「不好奇。」我喝了一口咖啡，「他過得好不好，跟我沒關係。」
小艾豎起大拇指：「你真颯。」
「颯？」
「對，很多女人離婚後，還會關注前夫的動態，但你不會。」
「因為我知道，關注他，只會浪費我的時間。」
「說得對。」小艾說，「對了，你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
「沒想過。」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過得挺好的。」我看著窗外，「有工作，有陽陽，有我自己，夠了。」
小艾沒再說話，只是笑著看我。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變了很多。」
「哪裡變了？」
「以前你總是依賴別人，現在你只依賴你自己。」
我笑了：「對，我現在只信我自己。」
半年後，我升職了。
從文案升到了創意主管，月薪1萬5。
主管說：「林晚晴，你很有潛力，好好乾，前途無量。」
「謝謝。」
我走回工位，看著電腦螢幕上的策劃案，心裡很平靜。
5年前，我為了陳宇辭職。
5年後，我為了自己重新開始。
這5年，我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很多。
失去了婚姻，失去了信任，失去了對「我養你」的幻想。
但得到了自由，得到了成長，得到了重新開始的勇氣。
我不後悔。
6.
一年後的一天，我接到了陳宇的電話。
「晚晴。」
「有事？」
「我……我能見見陽陽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為什麼？」
「因為我想他。」
「你想他？」我笑了，「你出軌的時候，想過他嗎？你帶小三去巴厘島的時候，想過他嗎？」
「我錯了，晚晴，我真的錯了。」
「陳宇，你的錯，不是我能原諒的。」我說，「陽陽現在很好，他不需要你。」
「可他是我兒子。」
「對，他是你兒子，所以你有探視權。」我說，「但我不希望你來，因為我不想讓他知道，他爸爸是什麼樣的人。」
「晚晴……」
「等他18歲了，他自己會選擇要不要見你。」我說，「但現在，不行。」
我掛掉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陽陽跑過來：「媽媽，誰打電話？」
「沒誰。」我抱起他，「陽陽想吃什麼？」
「我想吃冰淇淋！」
「好，媽媽帶你去買。」
我牽著陽陽的手，走出家門。
陽光很好，我們走在街上，陽陽笑得很開心。
我看著他，心裡很平靜。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簡單，平淡，但屬於我自己。
不過，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當初沒有辭職，會怎麼樣？
如果當初沒有相信「我養你」，會怎麼樣？
如果當初更獨立一點，會怎麼樣？
但這些都沒有答案。
人生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而我的結果，就是離婚，帶著孩子，重新開始。
這不是最好的結果，但也不是最壞的。
至少，我還有選擇的權利。
至少，我還有重新開始的勇氣。
至少，我還有我自己。
7.
又過了半年，公司來了個新同事，叫李明，32歲，離異，有個女兒。
他很溫柔，話不多，但做事很靠譜。
我們經常一起加班，慢慢熟了。
有一天，他問我：「晚晴，你有沒有想過再婚？」
我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覺得你挺好的，獨立，堅強，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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