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禮物也五花八門。
卻都蛇打七寸,讓我無法冷漠拒絕。
導致我每年生日拆海外包裹的時候,心情都格外複雜。
他哥用這種陰暗爬行的方式,年復一年地、固執地提醒著我那個暴雨的下午。
他撐著傘,站在我家院門口對我說:
「龔煦能慣的,我都能。」
時隔幾年,他再一次給我打電話,故意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姿勢,露出更清晰的胸肌輪廓,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裳裳,聽說你要和我弟弟求婚?
「別和他求婚,來喜歡我。
「我可以當你的狗,他行嗎?」
他說這話時,語氣倔強又破罐子破摔。
仿佛破釜沉舟,豁出去了。
一下子就把我無動於衷的心擊中了。
該死的,還是 momo 大軍懂我。
這誰扛得住?
我努力保持冷靜:
「龔衍哥,你沒聽說嗎?
「我檢查出不孕不育。」
我話還沒說完,他就迫不及待地搶答:
「我不在乎,我可以陪你一輩子丁克。
「如果你不放心,我現在就預約國內的結紮手術,我剛回國,明天就能做手術。」
我愣住:「為什麼?」

就連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龔煦都做不到。
剛得知我不孕不育,就在網上發帖拒婚,我實在難以理解龔衍為什麼還要又爭又搶?
「為什麼?」
他重複我的話,忽然自嘲地笑:
「因為我像個見不得光卻渴望上位的小三,你一定噁心死我了。
「但我不在乎了,你噁心就噁心吧。
「裳裳,我要明搶,你等我。」
6
也不知道他在洗漱台前進行了怎樣的色誘心理建樹,他說完就直溜溜地盯著我,鏡頭下移。
我才發現他襯衫濕透的範圍遠不止胸前。
腹肌緊貼著濕漉漉的白色襯衫。
隨著收腹的動作不經意地蠕動。
還有褲頭也濕了一些。
被他隨意地拿手遮了遮。
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
好大。
我猛地吞咽口水,這換誰不口乾舌燥?
尤其是在我被竹馬背刺心情失落的時候。
失戀就該看點好的緩解心情。
然而下一秒,視頻通話忽然被掐斷。
所有旖旎的遐想瞬間變成欲求不滿。
害我那句「龔衍哥,我不噁心你」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只能去他的帖子繼續翻找。
帖主果然又在評論區回復 momo 大軍了:
【給她打視頻表態了,和當年一樣,她沒吭聲,是不是我老了?誘惑不到她了?男人過了 25 果然不年輕了,年老色衰,我都 27 了怎麼辦?】
momo 回覆:【哇哇,樓主真的色誘了?具體說說,我缺這點流量嗎?】
帖主心情明顯很低落:【她現在應該噁心死我這個老登了,好絕望,但我不想知難而退,她現在查出不孕不育,肯定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就算她噁心我,我要堅決站在她身邊,告訴所有在背後蛐蛐的人,她身邊有的是舔狗。】
momo 問:【她親口說噁心你了嗎?】
帖主回覆:
【沒敢聽,不敢聽,我要瘋了,不聊了,我要去給她做舔狗,看誰敢不知死活嘲笑她。】
我的心裡有億點點被暖到。
如果一個男人連我不孕不育都不在乎,也要又爭又搶,而且對方帥氣又多金,男模身材。
我是個俗人,真沒辦法噁心。
我現在竟然有點想體會被他當面色誘的滋味,嘖嘖,死腦子,想啥呢,快停下。
7
弟弟的帖子也更新後續了:
【搞定,假裝車禍躲過一劫。
【可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萬一她把求婚推遲到明天怎麼辦?
【哎,愁死我了,都怪我魅力太大。】
我呸!
不愛我的男人,我連看一眼都覺得晦氣。
何況還是一個不能生的男人。
不能生,和太監有什麼區別?
那一瞬間,我就對龔煦祛魅了。
回想過去這些年,感覺自己就跟中邪一樣,怎麼會喜歡他,反而對他哥視而不見。
姐妹們在求婚現場布置好氣球,累得氣喘吁吁地走過來跟我說:
「裳裳,搞定,趕緊給龔煦打電話,把他約到這裡來,給他一個驚喜。」
我說:「不用了。」
姐妹團不解:「什麼意思,我們忙了大半天,終於布置好訂婚現場,你不求婚了?」
「對,不求婚了。
「我不要他了。」
我把網上的帖子給現場的親朋好友看。
自嘲冷笑:「他不稀罕我呢,我何必上杆子倒貼,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姐妹們,走,今晚我請客,我們一起去泡腳,點八個男模慶祝我恢復單身。」
姐們紛紛拿出手機看帖子:
「會不會搞錯了,這帖子真是龔煦發的?」
「臥槽,賤男!白瞎了我幫了一下午。」
「麻蛋,太晦氣了,裳裳你別傷心,為了這種男人不值得,咱又不是行走的子宮。」
我用力地笑:
「我不傷心,他不配。
「走,點男模去,今晚吃點好的。」
還特地走到閨蜜面前,狠狠抱住她:
「謝謝你,阿嵐,讓我看清龔煦的真面目。」
葉嵐拍拍我的後背:
「別難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嫌棄你這件事一定要大肆宣揚,弄得盡人皆知,等龔煦絕嗣的真相曝光,他就沒辦法道德綁架你嫁給他了,宣傳工作交給我。」
我說:「好。」
就是沒想到新的來得這麼快。
我剛到足療店,點了八個男模,一群男模魚貫而入,其中一人竟是龔煦他哥。
8
他顯然是一路飛奔過來的,氣息還有些不穩,額角滲著薄汗。
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高大挺拔的身影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闖了進來。
濕了大半的白色襯衫還沒有干透,勾勒出飽滿起伏的肌肉線條,在足療店曖昧的燈光下,把其他七個男模襯托得像一碗清湯掛麵。
嬉嬉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的視線,徑直朝我走來:
「裳裳,我說了,我要明搶。
「你點別人,不如點我。」
包廂里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閨蜜葉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用力捅了捅我的手臂:「裳裳,什麼情況,這誰啊?」
「龔煦他哥,龔衍,此事說來話長。」
我尷尬地舔了舔嘴角:
「龔衍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龔衍完全不在意周圍的反應,他的世界裡仿佛只剩下我,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卑微討好:
「洗腳按摩,我也會,我給你按。」
他真的學其他男模一樣,蹲下來給我洗腳,嚇得我立刻把腳丫子縮了回去,臉紅腦熱。
他溫熱的大手輕輕握住了我的腳踝,拇指有意無意地摩挲,我癢得頭皮發麻,心跳失控:
「哎,別,別,我自己洗。」
誰知我動作太快。
兩隻腳落到木桶里,濺了他一臉水。
太尷尬了,我趕緊說:
「啊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片刻的死寂後,傳來他平靜的笑聲。
笑得太妖孽。
他端起旁邊的水果盤,拿著牙籤喂我吃:
「沒關係,是我太心急,嚇到你了?」
我臉頰燙得能煎雞蛋,正不知如何是好。
突兀的手機鈴聲拯救了我。
竟然是龔煦打給他哥的,聲音玩世不恭:
「哥,你是不是在某書上發帖了?
「你竟然一直暗戀裳裳?
「你早說啊,我又不是不讓給你。
「不過你可要想清楚,裳裳不能生。」
龔衍冷冷地皺眉:「我不在乎。」
9
龔煦忽然咬牙切齒:
「行,只要你自己不後悔。
「我正愁怎麼拒婚了,你回國簡直是及時雨,我把帖子刪了,你也快把帖子刪了,我允許你追裳裳,但你不許讓她知道我想悔婚。
「現在帖子熱度越來越高,我怕裳裳看到,你不是也說不想裳裳傷心嗎?」
不等龔衍開口,我忽然湊到他耳邊說:
「我早看到你們倆發的帖子了。」
龔衍鎮定從容的臉上忽然出現一絲裂痕。
耳根瞬間比我的耳朵還要紅。
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你說什麼?」
我拿出手機,點開他的帖子,在他面前晃。
龔衍倒吸一口涼氣,眼神心虛不敢看我。
龔煦卻以為龔衍這句話是對他說的:
「哥,我說我們倆都刪帖。
「趁著裳裳看到帖子之前,讓一切歸於平靜,我退出把裳裳讓給你。
「還有,既然你決定一輩子陪著裳裳不孕不育,那將來繼承家業的事情,你得讓給我。」
我用口型對龔衍說:
「別答應他。
「告訴他,家業和我,你都要。」
龔衍頗有老婆奴的潛質,按照我的話回覆:
「不行,家業和裳裳,我都要。」
龔煦明顯不滿意,用力哼聲:
「那你別想得到裳裳了。
「你也不是不知道,裳裳心裡只有我。
「你猜我現在給裳裳打電話,告訴他我在哪家醫院,她會不會穿著婚紗,趕到醫院來病床前對我求婚?哥,你要賭嗎?」
龔衍握緊手機,明顯不敢賭。
我直接搶過龔衍的手機,回復對面的龔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