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似乎是在打量著我。
離開了他我照樣過得很好。
裴渡不過是沒有找到目標罷了，看起來過得很一般。
他照常替我點了一杯冰美式，推到我的面前。
「歲歲，我知道你的口味。」
我笑了笑，卻一口沒喝。
「裴渡，你的意思是，我做這些都是為了欲擒故縱，我喜歡的還是你，對嗎？既然你低頭了，我就要原諒你嗎？」
裴渡臉色有些發白。
「歲歲，我不是這個意思。上次的事是我太著急了，歲歲，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們今天，就可以去領證，這不是你一直以來想要的，不是嗎？」
我搖了搖頭。
「以前我確實想要一個家，現在不想了。你和我領證，也是為了想要把黎小姐氣回來嗎？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我還有工作，下次再說吧。還有，人的口味是會變的，什麼冰美式，我早就不喝了。」
他依舊想為自己辯解。
「歲歲，對不起。」
想起上次的事，我更加生氣。
他總是以一種姿態，認為我沒了他活不了，得不到就會毀掉。
想必是嫉妒心發作，見不得我好。
我抬手就將咖啡潑在他臉上。
裴渡大吃一驚，卻又釋懷的笑笑。拿出紙巾就開始擦臉。
「歲歲，撒氣了嗎。」
「神經病，你配嗎？」
我起身離開，裴渡沒有追回來。
我想那杯咖啡怎麼不是熱的，為什麼燙不死他。
裴渡不斷給我發著消息，給我轉錢。
我覺得沒什麼意思。
或許他認為他卑微，可我卻不這麼覺得，他過的比誰都好。
所謂的道歉，轉帳，不過是自我安慰，讓他自己更心安理得罷了。
嘴上說著錯了。
可卻拿不出誠意出來，這次是，下次也會是這樣。
可惜我也懶得栽樹了。
擔心乘涼的也不會是我，讓他們自己調教去吧。
11
老實說，看著裴渡賣慘的樣子，我也沒有很高興。
雨夜裡，他站在樓下求我原諒。
醫院裡，因為憂思過度進了急診，輸液時還不忘發視頻給我。
他確實有病。
天氣很好，我在超市裡，意外看到了黎硯舟。
他牽著一個小孩，長的有點像黎陌，但應該不是裴渡的孩子。
看到我，黎硯舟有些驚訝，想鬆開手，又發現孩子拽著他的褲腿。
他露出笑容，「歲歲，早啊。」
可現在分明是下午。
黎硯舟莫名其妙有些緊張，隨後又說：
「歲歲，我沒結過婚。」
「這不是我前妻，也不是我孩子，我也沒和人有過一夜……」
我連忙捂住他的嘴。
不把孩子當人啊，黎硯舟。
一夜情這種話是能說給孩子聽的嗎？
他的臉色有些紅，隨後將話鋒一轉，「歲歲，你來這買什麼？我一起買單。」
我搖搖頭，「就隨便看看。」
黎硯舟買了許多母嬰用品，結帳的時候，收銀還打量了我們一眼。
「先生，女士，你們真有夫妻相，孩子也真可愛。」
我立馬否認，「我們不是。」
收銀有些詫異，「那你們是兄妹嗎？我懂，我懂。」
我想了想，勉強算是吧。
出了門以後，黎硯舟和我解釋，「歲歲，這個是我表妹的孩子，她出差，不方便照顧，讓我帶她來透透氣。」
我點了點頭，黎家的基因確實好，不管是黎陌還是黎硯舟，都長的很好看。
我蹲下身，和小朋友說英語。
小孩轉頭就跟黎硯舟說話，「表叔，這個姐姐怎麼和我說洋文啊？但是她好漂亮。」
看著小孩子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我的嘴巴看，我只是笑了，和她告別：
「你怎麼那麼可愛呀～那我們下次見哦。」
黎硯舟看著我，本想開車送我，但是我還有事。
他有些擔心我前男友煩我，又問了我幾句話，但還是被我拒絕了：
「沒事，我能處理。」
黎硯舟似乎不是很高興。
我粘著他的時候他似乎習慣了，刻意疏離以後，他好像有點不適應。
最後，我的手機里收到幾條小孩子發來的語音：
「姐姐，叔叔在開車哦。他說讓你好好吃飯，一會就過去陪你啦。」
「黎若雪，你又胡說什麼！」
「略略略略略略，表叔我雖然不懂你，但是我喜歡漂亮姐姐，難道你不喜歡嗎？我幫你把心裡話說出來，你怎麼不謝謝我。」
黎硯舟咬牙切齒，沉默，妥協。
小孩子看不懂一些字，我也給小雪發了條語音。
「寶寶，謝謝你哦。你也要好好吃飯，幫我和你表叔也說一句謝謝他哦。」
12
實驗結束後。
黎硯舟又一次拒絕了我的告白。
而我順手就把裴渡的小號拉黑了。
黎硯舟又給我發來了消息：
【歲歲，現在我們不說這個。】
我秒回，【那我要回國了。】
黎硯舟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他緊張兮兮，語速急切：「歲歲，他們配不上你。你等等我，我馬上到，不要收拾東西，我很快。」
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我應了一聲，七分鐘後，黎硯舟敲了我的門，還帶著一束花。
「時歲，我喜歡你。」
「可不可以做的女朋友？」
他將花遞到我面前，一雙眼睛含情脈脈，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我愣在原地，又看見他從花上拿出來一個盒子，小心翼翼打開。
盒子中間是一枚精美無比的戒指。
我看到了，黎硯舟卻不敢動。
我冷哼一聲，「你不給我帶上嗎？」
黎硯舟點點頭，聽話的拿出戒指，幫我佩戴在了無名指上。
雖然不知道他怎麼目測出來我的尺寸，但我好久沒收到這樣熱烈的，從一束花開始的告白了。
我靜靜看著他。
「黎師兄，你怎麼突然後悔了？怕我跑了？」
黎硯舟搖了搖頭，「有我在。至於後悔，其實從很早開始我就後悔了，後悔沒察覺到你的情緒。只是，我不會和女孩子相處。」
我哦了一聲，「所以，我們現在是正當關係了。男朋友，那你不親親我嗎？」
黎硯舟的反應落了半拍，他的眼睛裡有笑意，耳邊微紅。
他的唇落了下來。
那天，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黎陌。
她和我們一起見了一面。
氣氛僵持不下，她勉強笑了笑。
黎硯舟卻和我說，「我沒管好小陌，母親讓她在國外隨便玩玩，家族的事由我打理。」
「嗯……嗯嗯。」
在廁所里。
黎陌不是很高興，卻還是被迫叫了一聲嫂子，又道：「沒想到你這麼有實力，我哥都被你拿下了。」
我也沒讓著她，「你也是，怎麼不見妹夫？」
黎陌呵呵一聲，補了口紅，找了個藉口就走了。
她自然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停的給黎硯舟告狀，發消息。
只有黎硯舟這個笨蛋才相信什麼緣分了。
我不斷給黎硯舟灌酒。
從不接電話，到電話關機，黎陌知道，她哥在我這被拿捏住了。
醒來，我看見黎陌給我發的消息：
【時歲，你贏了。】
【哦，嫂子，別甩了我哥就行。】
我笑了笑，看著在我身邊的黎硯舟，只是起來給他接了一杯熱水。
他已經醒來，把我的發撩到耳側，輕輕環住我的腰，看著我撥動他的手機。
他的聲音有點啞，又吻了吻我的頸側。
「歲歲，我妹妹有些戒備，如果她有冒犯的地方，我會讓她道歉，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
我熄了螢幕。
「分手。」
黎硯舟沉默，打開手機，掃了一眼就知道了，死死抱住我的腰。
「不要。」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分手不了。我才剛被你追到手，你不能始亂終棄，是不是黎陌又亂說什麼了？我現在就幫你教訓她。」
黎硯舟搶過手機。
他把黎陌讓我們分手，我是個壞女人的消息全刪了，隨後把她拉黑了。
雖然我覺得沒必要，但是他還是做了。
與我無關。
13
黎硯舟很聽話。
畢業以後，我順利進入了他家的企業。
背調調不過，黎硯舟倒是可以把我弄進去。
說實話，我沒想到賭一次，就賭到了一把大的。
黎硯舟的侄女身體不好，我陪著她去醫院，卻意外碰見了裴渡。
彼時。
我出現在醫院裡面，拿著一張體檢單，牽著一個小孩。
不知道的以為我懷二胎了。
裴渡看著我的小腹，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孩子，有些驚訝。
「歲歲，你懷孕了？」
他剛想把孩子抱起來，黎硯舟就來了。
黎硯舟牽過小孩的手，隨後逗了逗小孩，又看向裴渡。
他的眼神並不是很友善。似乎有些戒備，隨後靠過來問我：「歲歲，怎麼了？」
我也回他：「他問孩子是誰的。」
他知道，裴渡是我的前男友。
黎硯舟無語，瞧不起，更看不上裴渡，只是礙於他妹妹的面子。
雖然他不喜歡裴渡，可是他拿黎陌也沒有辦法，出言警告道：
「別總惦記著你嫂子，也該問問你哥怎麼樣了。」
裴渡沒說話。
他的確和黎陌復合了，兜兜轉轉，還是放不下黎陌。
我點了點頭，和黎硯舟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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