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別急,我記起來了,這個叫遲妄月的女人,死於一場車禍。】
我心中一凜,後面的彈幕我沒有心思再看。
車禍?
一種不好的預感撲面而來。
我急忙降低速度,卻低估了劇情的力量。
還是躲不過去嗎?
「砰」的一聲,我感覺到了頭疼欲裂。
費力睜開眼睛,眼前血朦朦一片。
我掐緊手心,努力讓自己清醒。
用盡全力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走了幾步,再也支撐不住,暈倒了過去。
6
遲家大小姐出車禍,成為植物人的消息一時間成為眾人口中的話題。
有人擔憂,有人可惜,還有人歡喜。
陸千棠再一次被那些小姐少爺扇巴掌時,她瘋了一般反抗。
可反抗的結果是,記大過。
再有一次,她即將面臨開除。
為了不被開除,陸千棠再次留起了長長的劉海。
遮擋住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情緒,自己的眼淚。
這三個月來,她魂不守舍。
總是在想,是不是和別人說的一樣,她是災星,遲妄月因為保護她,沾染了霉運。
這才出了車禍。
身旁的座位今天也是空蕩蕩的。
不同的是,蘇冉坐到了那個座位上。
遲野,顧淮連,裴司凜也一同轉了過來。
之前酒吧的仇,遲野與蘇冉沒忘。
新仇舊恨,讓他們更厭惡陸千棠。
巴不得陸千棠每天都生活在地獄中。
而顧淮連,是跟隨蘇冉來的。
裴司凜不是,他只是喜歡湊熱鬧。
他曾想去探望遲妄月,遲家父母卻不允許任何人去。
陸千棠看著蘇冉坐在屬於遲妄月的位置,心中無力又憤怒。
蘇冉倒是心情極佳,她笑眯眯說:「千棠,真是太好了,我們又可以做同桌了。」
「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讓你那麼快就被開除的,至少得等我玩夠了。」
陸千棠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的身上,疤痕早已縱橫交錯。
忍,她最擅長了。
她要堅持讀完,考個好大學。
不辜負父母的期望。
蘇冉看著沉默寡言的陸千棠,眼中滿是得意。
一年前的陸千棠,明媚朝陽,人人追捧。
如今的陸千棠,醜陋陰沉,受盡眾人厭惡鄙夷。
從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蘇冉就下定決心。
她要做女主,男主們都是她的。
至於原來的女主,那自然是阻礙物。
陸千棠一日不死,蘇冉就一日難安。
7
遲野這三個月來,可謂是風光無限。
遲妄月成為植物人,他身為遲家唯一的子嗣,便成為了眾人眼中的,遲家未來的繼承人。
無數人討好他,巴結他,讓他這些時日來,飄飄欲仙。
至於那晚在酒吧受的侮辱,他把帳結到了陸千棠頭上。
利用權勢,他轉到了陸千棠的學校。
沒有了遲妄月的保護,陸千棠就像被狼群圍著的小白兔。
毫無反抗之力。
這兩天,有人嫌陸千棠臉上的疤痕不對稱。
給她右臉也划上了一刀。
遲野見了,很滿意。
他就是要陸千棠生不如死,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8
溫暖的日光從窗外照進來,僵硬許久的身軀似乎因為這一點亮光,有了反應。
我緩緩睜眼,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眼神漸漸聚焦。
身體仍然殘留的痛意清楚地提醒我,我出了車禍這回事。
「月兒,你終於醒了!」
在旁守著的母親,一時間喜極而泣。
看著她憔悴瘦削的臉龐,愧疚將我淹沒。
我不敢想,要是遲野成為了遲家的繼承人,母親的日子,該有多難熬。
我微微一笑,安慰她:「我沒事了,媽您先去休息吧。」
母親走後,我讓管家送來一部新手機。
登陸社交軟體後,許多消息彈了出來。
最多的消息,來自陸千棠。
她似乎將我當成了備忘錄,什麼都發。
【聽別人說你出車禍了,我很擔心,明天打算去廟裡為你祈福,祝願你早日康復。】
我不由一笑。
笑容卻在看到她後面的消息停滯住。
【遲野他們轉來了我們學校,蘇冉還坐了你的位置,我很生氣,可是無能為力,我討厭這樣無能的自己。】
【左臉的疤本來就很醜了,現在右臉也有了疤,更丑了,該慶幸的是你沒有看見這麼醜陋的我。】
【我真的很後悔,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和遲野不對付,故意接近你只為尋求你的保護,可你卻對我那麼好。】
【或許他們說得對,靠近我的人都會變得不幸,是我害了你,該出車禍的人應該是我。】
手指輕微顫抖。
我努力壓制情緒。
給陸千棠回了消息。
至於陸千棠說的故意接近我這回事,我一開始便知道了。
我喜歡粉色,那天她戴了粉色的手鍊,發卡。
我喜歡薄荷香,那天她坐到我身邊時,陣陣薄荷香隨風撲來。
她提前打聽了我所有的喜好,與我投其所好。
最重要的是,我討厭遲野。
陸千棠很聰明。

轉來和我同班,是她唯一有機會得到庇護的地方。
9
休養了一陣後,我重返學校。
見到我的那一刻,欺負過陸千棠的人,嚇得紛紛開始請病假。
可逃得過一時,逃不過一世。
遲野的反應是最大的。
他攔在我面前。
「你怎麼醒了!」
他恨得牙痒痒。
連裝都懶得裝了。
我雙手環胸,諷刺他:「因為你這個私生子,不配做遲家的繼承人。」
我醒了,遲家繼承人的位置,可就和他沒關係了。
我推開他,走向陸千棠。
坐在陸千棠旁邊的蘇冉坐不住了。
只是還沒等她有動作,顧淮連就先一步道:「遲妄月,這個位置現在是蘇蘇的,你坐別的位置去。」
我的視線下移,落在他的褲子上。
顧淮連瞬間想到了那天的酒,就是恰好潑到了那個地方。
頓時他又氣又惱。
「你這個無恥的女人,看什麼看,那天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我好笑道:「失去了繼承權的人,配和我算帳嗎?」
顧淮連臉上頓時血色褪去。
「你怎麼知道!是不是你,幫了顧鳴姚!」
顧鳴姚是顧淮連同父異母的妹妹。
顧父最開始的原配是他的校園初戀女友,可他的女朋友,家境貧寒,顧父磨了許久才求得家人同意。
顧淮連就是顧父和初戀生的孩子。
可這位初戀身體不好,生了顧淮連沒幾年就離世了。
顧父後來聽從家人,娶了貴族出身,也就是顧鳴姚的母親。
這些年來,為了繼承權的事,顧家一片硝煙。
顧父自然屬意初戀生的顧淮連當繼承人。
但顧鳴姚的母親,家世顯赫,他不好過分偏袒。
便給了個項目讓她們競爭。
誰拿下那個項目,誰就是繼承人。
如果沒有我的插手,顧淮連憑藉主角光環,拿下這個項目榜上釘釘。
但現在,不一樣了。
顧淮連輸了。
我露出鄙夷的神色:「是我沒錯,你的妹妹,比起你來,可聰明多了。」
顧淮連不服氣道:「就算我不是顧家繼承人,我也還是顧家人,你給我等著!」
「你以為顧家會為了你這麼一個廢物,和遲家作對嗎?」
顧家如今的掌權人,不是顧父,而是顧老爺子。
顯然,顧老爺子更看重有貴族血脈的顧鳴姚。
不再和他廢話,我重重踩上顧淮連的腳,無視他的痛叫,來到蘇冉面前。
陸千棠眼眶濕潤,她不可置信地碰了碰我的手。
發覺不是夢後,她激動地抱住我。
「妄月,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我好開心!」
我眼眸沉沉地盯著她右臉那道傷痕:「你臉上的疤,不用擔心。」
「我帶你做手術。」
陸千棠連忙捂住臉頰:「沒事,我看習慣了。」
沒再和她談論這個話題,我拿起蘇冉的課本,隨手翻了翻。
「看來你這特招生,徒有虛名。」
蘇冉很驕傲自己的成績,現在被我質疑,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沒了。
「我的成績有目共睹,但是你的成績不一定是真的。」
蘇冉覺得眼前的人肯定是利用權勢威逼利誘,讓那些老師幫她作弊。
我將她從座位提起,丟到一邊:「那下次的月考,拭目以待。」
「你輸了的話,跟陸千棠跪下道歉。」
蘇冉站穩,一臉自信:「那如果你輸了呢?」
我笑了笑:「那我給你跪下道歉。」
遲野和顧淮連護在蘇冉兩側,防備地看著我。
裴司凜則坐在角落,視線緊跟隨著我。
出乎我意料的是,陸千棠說:「妄月,我和她比。」
我想起來,陸千棠的成績從前也是數一數二的。
但破產後,她的成績就一落千丈。
我點頭:「好。」
蘇冉聞言,愈發自信。
就陸千棠那吊車尾的成績,她贏定了!
10
休息日,家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裴司凜坐到我身邊,瞬間我聞到一股薄荷香。
清清涼涼的,很舒心。
他換香水了?
我心中疑惑,但沒有多問。
裴司凜一臉正經:「我知道你是覺醒者。」
我佯裝迷茫:「什麼覺醒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