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倆擠到中間。
弟弟一個勁給我媽和我夾菜。
看著我媽和我碗里的菜快堆起來了，欲哭無淚。
「阿姨，我來的時候帶了點補品，希望你喜歡。」
剛剛跑出去的老闆手裡多了幾個袋子。
我媽笑著接過，看了一眼卻傻眼了。
這都名貴補品啊，這麼多加起來不得幾萬。
弟弟也不甘示弱地掏出一個紅色的盒子。
「阿姨，這是我的見面禮。」
我媽忐忑地接過。
一打開，感覺我媽臉都在發光。
是十幾萬的一個鐲子。
我媽又僵硬地關上盒子。
「這不太好吧。」
弟弟笑著把盒子打開，幫我媽戴上了。
「有什麼不好的，阿姨，我把你當親媽看待呢。」
聽見這話，我正在喝水壓驚。
但被嚇得更驚了，連著咳了好幾聲。
我媽丟了魂般望著我，嘆了口氣。
「我倒是看出來你們都把我當親媽看待了。」
「今天我就擱我老閨蜜家玩一晚，你們好好玩。」
我媽走之前還詭異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說，可以啊, 姑娘。
她是徹底誤會了, 連解釋機會都不給我。
我媽一走, 弟弟就不老實地往我身上蹭。
「姐姐, 你不要走。你一走, 我就控制不住想把你鎖在家裡面, 只有我一個人能看你……」
「啪。」
還沒說完, 我下意識就打了他一巴掌。
力度沒收斂, 手心都在發燙。
「愚蠢而又幼稚的發言。」老闆冷冷地對著他弟說。
又望著我，握住了我打他弟的手。
「打得疼嗎？下次讓我來動手就好了。」
我大氣都不敢喘。
心虛地瞟一眼弟弟。
他被我打得低下頭, 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陣愧疚襲來, 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正自暴自棄地想說, 你要不打回來。
弟弟卻猛地抬頭。
臉上帶著不太好看的巴掌印。
上前抓住了我另一隻手。
「姐姐, 寶寶，好爽。」
「可以再打我另半張臉嗎？」
我被他握得手發麻。
怎麼有這麼變態的要求。
21.
我把這兩人好生哄好了。
他們倆才沒有發瘋。
剛剛居然為誰的臉打起來更爽而吵架。
難以想像, 剛剛老闆頂著那張之前一直罵我的臉望著我。
誠懇地推薦自己的臉更好打。
還可以打別的地方。
我羞得都不知道躲在哪裡好。
22.
老家只有兩間房。
兩人又開始為和我睡一個房間而大大出手。
我連忙薅住衝動的弟弟。
老闆臉上掛了彩，但還是冷哼一聲, 看起來完全沒有妥協的意思。
我有些難為情地和老闆說, 「我房裡其實很亂。」
兩人都滿不在意的表情。
哥哥去洗澡。
我和弟弟在房間。
我剛猶豫怎麼和弟弟聊天。
整個人就被他抱住了。
他掐著我的腰。
力量驚人地把我抱到了桌子上。
不容拒絕的吻鋪天蓋地。
空氣一下子被剝奪, 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明明一開始就是我的。」
他小聲地嘟囔，吻得更用力。
我被吻得腿軟，只能扶著弟弟結實的肩膀才沒有掉下來。
快呼吸不上來的時候, 我猛地推了他幾下。
他倒先委屈上了，眼皮耷拉著。
「姐姐，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小可憐樣像被拋棄的小狗。
「當然有喜歡你，不然我不會給你拍照片。」
弟弟頭一下子抬起來了。
眼裡亮晶晶地望著我。
「是比哥哥還早的喜歡嗎？」
我愣住了, 但想了想，確實先和弟弟網戀的。
「嗯。」
弟弟笑得很張揚。
我看得有些發愣。
但下一秒我就笑不出來了。
「哥, 你聽見了嗎？別躲在門後了。」
弟弟帶著嘲諷的語氣。
我卻被嚇得哆嗦。
為什麼又是這種抓馬情節。
老闆果然出現了。
臉上完全沒有偷聽的慌亂，鎮定地走了過來。
「你還有多少件這種衣服, 真不要臉。」
弟弟生氣地去拽他哥。
結果本來就沒幾個的扣子又扯開了幾顆。
露得更多了。
弟弟這才沒好氣地收手。
人剛⾛，我就和老闆尷尬對視。
「老闆, 可能這幾天讓你誤會了，所以導致你對我產⽣了錯誤的感覺。」
「可能是你占有欲作祟。」
⽼板難以置信地望著我。
「所以呢？讓你和我弟在⼀起？」
「你未免太不負責了，明明是你先撩我的。」
我尷尬地笑了笑。
其實⼼有⼀點死了。
我真成渣⼥了。
⻅我說話，⽼板的吻撞了上來。
⽐他弟弟還粗暴野蠻。
「嘶。」
嘴巴被他咬流血了。
⾎腥味在嘴裡蔓延。
「喜歡我吧。」
23.
都躺床上後，兩人⼀左一右抱著我的胳膊。
暗戳戳地諷刺對⽅。
弟弟極其嫌棄的語⽓地說。
「姐姐, 你快做決定，甩了他。」
老闆情緒果然穩定，淡淡地回復。
「甩的⼈可能是你。」
我還真像成了負⼼漢⼀樣。
要讓我真挑⼀個, 我還真挑不出來。
弟弟很熱情，永遠能給出情緒價值。
哥哥很穩定，所有事交給他都會令人放心。
「我不選。」
我輕聲說，聲音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清晰。
「不是你們不好，是我沒法因為一個⼈的好, 就否定另⼀個⼈的珍貴。」
弟弟愣了下, 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急著要開口，卻被⽼板打斷了。
老闆依舊是那副沉穩模樣，只是語氣軟了些：「不急, 你慢慢想。」
我閉上眼，反倒鬆了口氣。
熱情的陪伴和安穩的託付都是禮物，但感情從來不是二選一的選擇題。
或許時間會給出答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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