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告到了老闆那兒。
10
「你的這個助理不喜歡我，故意想毀掉我的事業。」
老闆說：「她不至於有那個腦子吧？」
此話我不敢苟同。
但我覺得老闆這一波是站在我這裡的。
所以我暫時什麼都可以忍。
但他接著說：「但如果寶貝你實在是生氣的話，我可以讓張霞給你道歉。」
歪日，它嘚。
俺張霞的臉就不是臉了唄。
沒看到都快爛了麼？
但老闆趁去衛生間的功夫給我轉了一萬美金。
備註：這是你的精神損失補助。
中中中。
這真中。
我嗷~~一聲就哭了出來。
「對不起，是我不好，你打我吧罵我吧，我真是太對不起你了。」
哭得情真意切。
哭得肝腸寸斷。
微商姐懵了，滿臉驚慌和心虛。
趕忙拿紙巾給我擦眼淚。
「沒事了沒事了，我原諒你了。」
「哭得跟鬼一樣，快別哭了。」
...
微商姐是有些說話藝術在身上的。
這下，事情完美解決。
我抹著眼淚準備退出他們的房間。
路過老闆身邊時，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用蹩腳的中文說：
「張——霞，牛——比！」
我回了他一個妥妥的微笑。
11
本以為微商姐會暫時消停一陣子。
結果第二天就殺到了老闆的公司。
給所有的員工送了一片面膜的試用裝。
並且要求所有的女同事現場都敷她的面膜。
因為她想拍素材發視頻。
這麼大公司的員工都敷她的面膜。
進一步的又拔高了產品的檔次。
大家都全妝剛上班，晚點見客戶啊、出外勤啊、簽約啊……
一大堆的事。
誰也不可能再有時間重新擼個妝。
很荒唐又很莫名其妙的事情。
但老闆竟然又同意了。
並且強調這是硬性任務。
以微商姐的情商，不是看不出來大家都不喜歡她。
但最讓我佩服的是人家臉一邁，屁股一扭。
找老闆親親貼貼愛愛去了。
完全不看大家的臉色。
交代我好好給她拍素材，並整理好後再發給她。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我佩服得都想給她鼓掌。
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我硬生生拖到大家快下班才拍視頻。
辦公室里充斥著刺鼻的香味。
哪個好人會給人用這樣的爛臉面膜啊？
微商姐良心真是大大的好。
12
但乾了這麼一段時間，老闆的逆鱗我大概是知道在哪兒的。
微商姐太想做大做強了。
所以在我大概描述了老闆的社交圈層後。
她就端著紅酒杯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開始一頓表情精彩的揣摩。
然後就開始火急火燎地約老闆，非要現在立刻馬上見面。
當得知老闆正在參加一個商務型的酒會時。
微商姐眼睛瞪得像銅鈴。
興奮得一頭扎進衣帽間。
把所有的珠寶首飾往身上一戴，穿著禮服就拉著我興沖沖地要去找老闆。
美其名曰太想老闆了，一刻也等不了啦。
我假裝為難地勸她：
「不好吧，老闆在談生意，那裡都是非富即貴的成功人士。」
「我們去了會打擾到老闆的。」
她翻著白眼瞪我：「要麼你只能做助理呢，眼皮子淺。」
「我的事，你少管，我說什麼做什麼就行了。」
行嘞。
好吧！
忍一時……海闊天空！
明日……可能就要陽光明媚了。
13
老闆看到打扮得跟暴發戶似的微商姐時，已經開始不高興了。
但此時他的忍耐力還尚存。
示意我找個由頭把她拉出去。
但微商姐一進入酒會，就跟花蝴蝶似的。
打著老闆的旗號到處找人敬酒握手。
完了還拉著那些大人物各種合影拍照。
甚至拍完覺得不滿意，還要找人家拍第二遍。
老闆的臉黑如鍋底。
是以進來不到十分鐘，微商姐已經更新了八條朋友圈。
配文是：
有幸跟***集團的總裁見面，受益匪淺。
感恩***公司的總經理對***面膜的喜愛和支持。
...
好傢夥，她是一點機會都不願意放過啊。
如果她願意多看老闆一眼。
就會發現這個男人已經氣得快瘋了。
老闆忍無可忍之下連裝都不裝了。
扯著她的胳膊直接就把人往外面拽。
微商姐看傻子一樣對著老闆咆哮：
「你瘋了嗎？」
老闆看了看周圍，一副怕丟臉的樣子不願意跟她吵。
嫌棄又埋怨地瞥了我一眼後。
我也是立馬接收到信號。
清了清嗓子即刻開罵：
「恁才是瘋了吧！」
「俺看恁是老鴰飛到豬屁股上——看見別人黑，看不見自己黑。」
「老和尚敲木魚——天生挨打的貨。」
「抱著屁股親嘴——不知香臭。」
「被窩裡放屁——能聞能捂。」
...
微商姐一副聽不懂但又知道我在罵她的憋悶表情。
而老闆看我的眼神全是對中文博大精深的嘆服。
但倆人看對方全是嫌棄和厭惡。
微商姐其實一直覺得我老闆很蠢，是個戀愛腦的富二代。
所以她只是看上了他的錢。
14
老闆當著她的面把她的手機拿走說：
「裡面的照片和視頻找人清理過後會還給你的。」
「然後，我們，分手了！」
微商姐有些破防。
她可能覺得即便分手也得是她先開口。
大呼小叫地對著老闆豎中指。
說他是又臭又蠢的動物。
除了有錢別的一無是處的垃圾。
老闆看了她好幾秒，確定沒開玩笑後。
字正腔圓地吩咐我：
「把她身上的珠寶全給我扒下來，都是花我這個垃圾的錢買的。」
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干。
不太熟練，但是也三下五除二地完成了命令。
這也是第一個老闆分手卻不送《百年孤獨》精裝版的女友。
微商姐這下徹底傻了眼。
老闆卻不留情面地喊保安給她叉出去。
我捧著珠寶首飾問：「這些怎麼處理？」
「你要是不嫌髒的話就送你了。」
老闆煩死了。
進酒會又開始各種找補。
微商姐的出現把他在這場酒會的檔次都拉低了。
我掰著手指頭算這些珠寶得值多少錢。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
俺哩個媽媽啊，恁妮兒也是發達了。
15
但很快我又笑不出來了。
老闆在一個月後又又又……戀愛了。
這次的女朋友從外形看，很正常。
嬌嬌軟軟地喊我姐姐，還送了親手烤的餅乾給我吃。
當我徹底以為老闆的審美正常了的時候。
她的新女友從包里掏出一根蛇遞給我。
對，沒錯哦。
是一根黑不溜秋、吐著信子的蛇。
她說：「今天我們有很重要的約會，巧克力就麻煩姐姐幫我照顧了。」
啊？
不是吧？
這冰冷瘮人的玩意還有名字呢？
她又說：「還有麵包它今天需要做個 SPA，你帶它們一起去寵物店就好了。」
麵包？
我循著她的視線往後看，航空箱裡是一條手臂粗的黃白皮蟒蛇。
它正嘶嘶地朝我吐舌頭。
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我那天想了一天究竟是什麼性格的人才會把蛇當寵物。
獵奇、詭異。
不可思議。
16
碰到它們冰涼的蛇皮時，我整個人都在抖。
那是生理上的排斥和害怕。
好不容易開車趕到寵物店。
後備箱一打開，我差點死過去。
一大一小。
一黑一黃。
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航空廂里早就跑了出來，此刻正舉著頭在跟我對視。
密密麻麻的蛇鱗看得我頭皮發麻。
只能呼叫店員出來把這兩根給拿進去。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蛇還需要做 SPA。
就說這陰不陰吧。
老闆的愛情總是讓我如此刻骨銘心。
我一時說不清這樣出手大方卻又審美獵奇的老闆，究竟是我的福還是禍。
終於伺候完這兩條蛇祖宗，帶著它們去找蛇寵姐的時候。
她和我老闆正在湖邊房車裡調情。
我面無表情地坐在遠處的草地上啃著煎餅果子。
只覺得裡面的薄脆。
像極了我為數不多還尚未崩斷的神經。
17
一個月的接觸，我也終於看懂了蛇寵姐的人物性格。
看似人畜無害。
實則城府深不可測。
她從認識老闆的第一天起，就絲毫不掩飾她想上位的野心。
她也是唯一一個能哄著老闆見家長的女朋友。
但當她說懷孕了的時候，我比老闆還震驚。
老闆震驚可能有些許開心的成分在。
而我就是單純的震驚了。
老闆能不能生，我還能不知道嗎？
上一任總助因為掌握了太多的核心秘密。
在我上任之前就升職了。
嗖嗖高升的那種。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有幸見到這位前輩。
我很恭敬地向她討教怎麼才能做好總助的工作？
她很神秘地告訴我：「只要不給老闆鬧出孩子就好。」
但她又說：「這個問題也不用過於擔心，因為老闆患有無精症。」
換句話來說。
這個男人想要生孩子很難很難……
如果沒有醫學的介入，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當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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