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給我發了那個女人的照片，我就覺得他在噁心我。
然後我叫了一個女人也去噁心他。
如今他找到了更能噁心我的辦法。
我問起他說的那個心儀的女人。
「你不是有了喜歡的女人嗎？」
「陳淮遠這才過去多久，就又移情別戀了。」
他卻告訴我：「從始至終那個女人都是你。」
至於他把心再一次放在我的身上，偏偏是因為那場不得已的照顧。
我的所有艱難時刻，到了他這裡都喚起了他和我的過去。
他從沒有任何時刻像現在這樣想回到過去。
那個時候我們甜蜜恩愛，聊的都是日常生活中的小事。
而不是現在的錢和女人。
他很不要臉地問我：「宋時月，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會做出改變給你看。」
我卻一把把他推開，要他滾遠些。
「陳淮遠，你瘋了。」
15
我嘗試著和陳淮遠第二次討論有關離婚的事。
和第一次的時候一模一樣。
陳淮遠的計劃里始終沒有離婚這一項。
至於我想要拿著豐厚的財產離婚更是異想天開。
他和第一次的時候一樣，用重金蠱惑我。
「宋時月，只要你待在我身邊，什麼好處都少不了你的。」
從前的時候我就在想，陳淮遠明明喜歡鄭穗禾，為什麼不肯和我離婚給她個名分。
我以為他只是對鄭穗禾不夠愛，不足以讓他下定破釜沉舟的決心。
到現在我才明白，他不過是享受家裡有拿得出手的賢妻，外面有美麗嬌艷的野花。
野花看膩了，就可以毅然決然地回到家裡擁著賢妻繼續過日子。
我試圖放寬我的條件，嘗試說服陳淮遠認真考慮這件事。
我並不認為到了如今，我們之間還有退路可走。
我從怨他恨他到對他視若無睹，也只用了三年而已。
這三年的時光像是摻了劇毒，可以殺死所有我對他的喜歡。
陳淮遠對於我的懇求視若無睹。
他同我講昨晚做了這麼久以來最沉的一個夢。
夢裡我們和好如初，日子過得和他想像中的一模一樣。
所以他更加貪戀也更加期待，我們之間拋去過往破鏡重圓以後的日子。
我不知道他夢中想像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我只知道那是脫離實際的幻想。
他對於復合抱了太多的希望。
他這種性子的人，一旦不如意，就又是他拋棄我尋找外面野花的時候。
我不打算要個喜歡尋花問柳的丈夫。
16
我開始給陳淮遠送女人。
各種各樣新鮮的面孔，只要她願意，我就通通送到陳淮遠的床上去。
一開始陳淮遠還會在趕走那些女人的時候，給我打電話生氣地質問我這是在做什麼。
我裝作覺察不到他生氣的真正原因，只是問他。
「怎麼，今天這個也不滿意嗎？」
「沒事，你條件好，願意接近你的女人有很多，我幫你再約出來一個。」
我說的這句其實是實話。
陳淮遠出軌後的第二年，鄭穗禾曾哭著給我打過一通電話。
哭訴陳淮遠的移情別戀。
陳淮遠帶著她去別的城市出差，曾遇到過別的女人搭訕。
那個女人的眼神不停地在他身邊的鄭穗禾身上來回掃蕩，小心翼翼地猜測她的身份。
陳淮遠就這樣當著鄭穗禾的面，否定了她的身份，說她是跟著出來辦事的秘書。
於是那個女人故意摔一跤，就跌進了陳淮遠的懷裡。
然後陳淮遠給鄭穗禾買了一張飛機票，讓她提前回來。
鄭穗禾就這樣數著日子盼著陳淮遠回來。
卻又怕陳淮遠會帶回來那個女人。
所以她把小心思打到了我這裡。
想要我借著陳淮遠妻子的名義擊退那個女人。
那個時候，陳淮遠每個月都在按時給我打一筆豐厚的酬勞來穩住我。
我們之間合作得很愉快。
所以我沒有幫鄭穗禾，只是讓她靜等她的報應即可。
陳淮遠回來的時候隻身一人，那個女人的新鮮期也不過十日而已。
他的喜歡總是瞬息萬變。
今日還說著愛，明天就會說著膩了。
所以我不信沒有不能撬動陳淮遠的女人。
17
多次失敗以後，我第一次嘗試著給陳淮遠送去和我相似的女人。
我甚至特意給那個女人找來我之前的衣服穿上。
那晚陳淮遠安安靜靜的，沒有在發現那個女人的那一瞬間就打來電話質問我，這是在作踐他的真心。
只是陳淮遠不知道，他的真心早就在這破爛不堪的過往裡變得一文不值。
我再一次接到了鄭穗禾的電話。
依舊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求我幫忙。
「時月姐，我還是忘不掉陳淮遠。」
「你再幫幫我好不好？」
我問起那天陳淮遠在馬路邊打發她走的方式。
陳淮遠用那樣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輕飄飄地拿著金錢就讓鄭穗禾知趣點趕緊離開。
所以明明鄭穗禾那個時候被金錢收買了。
如今過去一個月，她又突然反悔。
所以她到底愛陳淮遠這個人還是金錢，我也不清楚了。
我瓜分了陳淮遠給她的錢的一小部分，打算下次把她送過去。
然後在我下樓覓食的時候，看到了等在樓下的陳淮遠。
他是什麼時候等在這裡的，我不知道。
我送的那個女人他有沒有見到，我也不知道。
他看到我的時候就立刻露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
「宋時月，為了推開我你真是動了心思了。」
「連那件衣服你都捨得送人。」
那是上岸成功那天，我穿著那身衣服告訴陳淮遠這個好消息。
我在那天告訴陳淮遠。
「我們結婚吧。」
「我的嫁妝不多，我的一顆真心，我的榮譽，我這個人通通都送給你。」
那個時候陳淮遠抱著我，是怎麼回答我的？
他說他會珍之又重，絕不會讓我輸。
到頭來在努力實踐諾言的只有我一個人。
他明明在笑著講這件事，卻講著講著捂著臉開始哭。
他怪我：「宋時月，你對我好殘忍。」
18
我在第二天見到了那個和我長得相像的女人。
她在陳淮遠的家裡睡到了自然醒，然後來告訴我她並沒有完成我交給她的任務。
陳淮遠看到她以後，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然後語氣顫抖地讓她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哪怕她已經脫得只剩下內衣內褲，陳淮遠都沒有往她的身上看一眼。
只是盯著她臉上特意模仿了我的妝容，讓她去洗手間卸掉。
等她再出來，陳淮遠已經下樓給她買了合適的衣服讓她穿上。
她一開始還是打算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的，主動地往陳淮遠的身邊靠了靠。
陳淮遠眼神冰冷地看過去，她就嚇得停在原地不敢再動。
陳淮遠就那樣警告她。
「不想被我丟出去，就乖乖地坐著，不要動不該動的小心思。」
於是兩個人就那樣坐著談起有關我的事。
陳淮遠問她：「宋時月是怎麼哄騙你來的？」
「她總得講了好處你才能來這裡。」
於是我告訴她的，陳淮遠有錢有顏，只要她能勾住陳淮遠的心，然後說服陳淮遠答應我的離婚條件，我就雙手奉上陳太太的位置。
就這樣傳到了陳淮遠的耳中。
然後又問了我給她的報酬。
我給她們每個人都設置了獎勵門檻。
摸到陳淮遠的身子是一個等級，親到陳淮遠也是一個等級，成功睡到陳淮遠又是一個等級。
總之我需要她們所有人拼盡全力，成功把陳淮遠的心留在自己身上。
陳淮遠聽見了以後沉默了好久，他的眼神盯著那身衣服看了好久。
久到她自知今天的事已經沒有希望了，想要提前離開。
陳淮遠突然開口告訴她：
「你今晚睡在這裡吧，我出去轉轉。」
「我去看看她這個時候在幹什麼。」
所以我知道陳淮遠那晚崩潰的原因是什麼了。
他營造了收下這個女人過夜的假象，想看看我會不會做出之前那些痛哭流涕的反應。
結果什麼都沒有，我因為學習久了肚子餓，下樓打算去吃點東西。
他想要的痛哭流涕，在發現他和鄭穗禾的那夜就已經流盡了。
19
送鄭穗禾去陳淮遠那裡以後，是鄭穗禾很快給我打來的電話。
慘叫著在電話里向我道歉。
我這才知道那天陳淮遠和鄭穗禾做的是一錘子買賣。
陳淮遠用錢買斷了鄭穗禾和我們所有人之間的聯繫。
她不僅不能再聯繫陳淮遠，就連我也不能再聯繫了。
她的貪心讓她忽視了陳淮遠當時的警告，破了一次規矩。
她躺在陳淮遠的床上，都打算好了如何向陳淮遠認錯求和。
卻根本沒有預料到，多日以來送上門的女人，讓陳淮遠養成了一腳把躺在床上的人踢下床的習慣。
她痛得叫出聲的那一瞬間，就激起了陳淮遠的怒火。
揪著她的頭髮問她言而無信的原因是什麼。
這個時候的鄭穗禾還在講對於陳淮遠的愛與不舍。
只是鄭穗禾始終不明白，一個能罵她痴心妄想，能當著她的面和別的女人調情的男人, 能給她多少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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