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我公司的筆記本電腦當時走得匆忙，並沒有歸還到資料庫，只是放在工位上。為什麼會在你手上？」
他像被踩了尾巴，厲聲反駁，「我是離開了總部，但你同事都看你不順眼，都跟我們說了。這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證據確鑿，鍾嘉嘉，你還有什麼解釋！」
我大概猜到了。
「你發現我的電腦沒有歸還，離開總部前，順走了我桌上的筆電，對嗎？
「說我薅羊毛，那都是領導允許範圍內的，你這個行為，叫作盜竊。」
「你放屁！你那台破電腦，連 win7 都跑不動，誰——」
全場安靜。
「你要是沒碰過我的電腦，怎麼知道我電腦很慢？」
我笑了笑，點開一個 APP，
「巧了。我不僅忘了歸還電腦，還忘了刪除監控 APP，三十天的監控都在雲盤，誰偷走我的電腦，只要一查監控便知，你到底有沒有未經允許，順走了公司財物！」
男人被我說得惱羞成怒，要過來搶我的手機——
包廂門突然敞開。
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一腳踹開那隻要搶我手機的男人，「怎麼吃飯不叫我，光叫幾個不入流的前員工。」
領導笑了笑，「傅總，你這樣砸我場子，就不厚道了。」
傅知臣拿出自己的手機，「你們剛剛說，我員工在網上分享怎麼薅公司羊毛，還跟網友分享。」
他的手機停在某個個人信息展示的頁面。
所有人譁然。
我湊過去一看。
那是一個網站登錄的後台。
上面用戶 ID 後面跟著幾個赫然的大字：今天你薅了嗎。
「我就是你們口中的幫凶。」
「這是我和我女朋友之間的小情趣而已。」
15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戲耍成這樣。
我分享了幾個月羊毛的搭子，原來一直在看我笑話！
我回想起這些天跟羊毛搭子的私信，包括在義大利時他和我幾乎一致的作息。
那些總能戳中我內心的話，非常精準的建議……
難怪我對網絡上認識的他一見如故，總覺得他說話一針見血，非常有共鳴。
原來早就「見過」了。
等等！
那「今天你薅了嗎」開口中喜歡的人……
不會是我吧？！
邁巴赫行駛在高速上。
我坐到最角落的位置，沒理傅知臣。
車內空氣有些令人窒息。
手機震了震。
今天你薅了嗎：【嘉嘉，對不起，我不應該頂著這個身份跟你聊天。】
我：【你什麼時候發現是我？】
今天你薅了嗎：【有一次你用自己電腦投屏會議 PPT，事後你忘了斷開投屏，我就看到你在論壇里分享薅羊毛的帖子。當時我心情挺煩躁的，但看到你為了薅到一杯打折的咖啡就高興了一整天，忍不住關注了那個帖子。】
【看著你每天在上面分享自己的小確幸，我在想人怎麼那麼容易滿足。忍不住也註冊了一個新帳號，與你互動。】
【嘉嘉，我喜歡你。】
隨著站內信彈出，耳邊同時響起傅知臣磁性的聲音。
昏暗的車燈映入他深邃的眼瞳，我在那雙專注的眼眸中看到了詫異的自己。
「能做我真正的女朋友嗎？」
16
久違的薅羊毛帖子再次更新。
網友們七嘴八舌地問貼主，最近怎麼沒更新，上哪去了。
貼主顫巍巍地回來幾個字：【我金盆洗手了……】
網友震驚：【這是怎麼了？】
【貼主！難不成你真的被老闆逮住了？】
【貼主！挺住啊！你是我上班的精神食糧！】
【貼主！還是你改行不薅老闆了？】
我盯著螢幕上「薅老闆」幾個大字，想起昨夜某人痴纏磨人的動靜，以及一次次不守信的承諾，氣得牙痒痒。
貼主：【別提了。我再也不薅老闆了。】
搭在小腹上的大手將我撈回去，暗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寶貝，怎麼起得那麼早。」
微涼的唇磨蹭著我的後頸，激起心尖的顫慄。
我用胳膊肘頂開身後男人的胸肌，「離我遠點，傅扒皮！」
前天晚上，我們在車上互訴衷腸後，不知不覺就親上了。
等我回過神，人已經被撈到傅知臣身上了。
他托著我的後腰，仰頭追逐著我的唇。
一陣「唇槍舌戰」後，經驗不足的我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抱住我，頭埋進我的胸口，灼熱的呼吸掠過我的頸側。
寬敞的豪車都變得逼仄，空氣變得炙熱。
我正想從他身上下去。
腰窩被摁住。
「求你, 先別動。」
我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心跳劇烈, 再也不敢亂動。
兩顆心貼得很近, 他發出忍耐到極點的喟嘆：
「我後悔了。」
我：？？？
「後悔在車上表白。要是在家裡就能——」
我捂住他亂說話的嘴, 小聲威脅：
「司機還在！」
雖然他提前升起擋板，但我們的動靜很難不被察覺。
我這張臉還是要的。
「寶寶，所以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他啞聲輕笑，明知故問。
「可是轉正後, 我就沒了時薪。多虧。」
他悶笑, 從口袋摸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
裡面躺著一枚閃瞎眼的鑽戒。
比我們在拍賣會看到的都要璀璨、奪目。
「以後我的工資、財富, 包括我的人, 都是你的。這筆買賣合算不？」
我掐指一算，想到撇開傅家本身，傅知臣這些年創業打下的公司版圖，已經有幾十個小目標了。
再加上他還是一台會賺錢的 ATM, 這台 ATM 還頂著絕美的皮囊……
這波羊毛好像薅到地板磚了！
「成交。」
我低頭親了親他的唇，回應他的吻。
很快，視線天旋地轉。主導權快速被剝奪。
新的一輪「買賣」再次在夜色中開始……
這一開就開了一天一夜……
等我完全清醒過來, 已經是次日傍晚。
回頭看到傅扒皮一副饜足的模樣，我就來氣！
手機還不斷彈出網友們新的消息：
【貼主快告訴我們, 怎麼不薅老闆了？】
【別藏著掖著呀，苟富貴啊貼主！】
【就是就是！】
我抬起疲憊的手，敲下幾個⾎淚⼤字：
【家⼈們, 我被資本家薅麻了……】
番外（男主視角）
我的⽼婆是個小財迷。
還好她是個財迷。
剛好我會賺錢。
她迷財。
我就是財。
四捨五入，她愛慘了我。
每天醒來第⼀件事, 就是看看我帳戶多了幾個零。
我賺錢的能力，就是迷倒我老婆的能力。
我雖然不理解她對錢的執著。
不過沒關係, 我有錢, 很多很多的錢。
四舍五⼊, 她對我很執著。
可是我發現她攢了很多錢，都不在帳戶上。
⼀開始我旁敲側擊，她的錢都花到哪了。
平時她吃穿⽤度也很低調。進奢侈品店只為倒賣我的東西，從不消費。
她說我是「傅扒皮」，其實她過得⽐我還摳摳搜搜。
我實在擔心她被騙，畢竟她那麼容易相信別⼈。
當初我破綻百出的⼩號, 她都對我掏心掏肺。
直到有⼀天, 我打開許久沒開啟過的信箱，⼀堆來⾃全國各地的信像雪花一般散開。
我終於知道她的錢去哪了。
去了西北最荒涼的山村, 去了被迫輟學的少女手⾥，去了剛修好的標準跑道上, 去了匿名捐贈的助學基金中。
她每年都會收到很多感謝信, 只是被她藏起來。
她說，自己體會過沒錢的苦，曾經為了給奶奶治病，跪下來求⼈。
現在她有能力了，她想過上想像中的有錢人⽣活：
花錢的時候不再捉襟⻅肘，說捐就捐。
我問她什麼時候把我娶回家。
有沒有給我攢夠「老公本」。
她笑了笑, 偷偷告訴我⼀個秘密：
「系統說我成功攻略你，給我獎勵了一個⼩⽬標。那⼀份, 我留著娶你過⻔。」
「不用那麼多。」我埋進她軟熱的頸側，低低一笑，
「我倒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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