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點把手機拿出來拍,知名律師知法犯法!視國家法紀於無物!快拍他們!」
兩個年輕律師嚇得臉色發白,連忙退後了幾步!
再也不敢上前了。
我裝作害怕的樣子,大哭了起來:「沒天理了!你拋棄妻子搞外遇就算了,現在還要傷害我的身體,禁錮我的自由!」
「你說,是誰給你的權力!是誰讓你這麼無法無天!」
我這麼一鬧,周圍人立刻圍了起來,不少人開始拿著手機錄像。
程嘉樹連忙護住臉:「沒有!沒這樣的事,只是夫妻吵架罷了,大家別拍了,別拍了!」
沒辦法,他只能灰溜溜地跑回事務所。
14
等到了下班時間,程嘉樹臉色灰敗地從樓上下來。
一天時間,我把來找他的客戶全都攪黃了。
他沒想到我這麼難纏,仰天長嘯一聲,終於軟了下來。
「你到底想要什麼?你說吧!」
「咱們好聚好散吧,求你了!」
說了一天的話,我口乾舌燥。
咕咚咕咚地灌了一瓶可樂後,我輕笑道:
「我想要什麼,你不是早就清楚了嗎?裝什麼糊塗!」
程嘉樹閉了閉眼,悽然道:
「我知道了,孩子給你,家裡的房車也都歸你,除了這些我還給你三百萬。可以了嗎?」
這算是割肉了。
我哈哈大笑:
「誰要孩子,我要孩子幹嘛?!我要錢!」
「除了你剛說的房車,我要一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是你說的,我有抑鬱症史,也沒有收入來源,我這樣一個無業游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我算過,這些錢應該是他能拿出的所有現金流。
程嘉樹難以置信道:「你不要孩子?你……連孩子都不要了?」
我冷笑:
「對!我只要錢!錢不到位,就不離,咱們看誰耗得過誰!」
「還有,你的那個女秘書家,我還會再去的,上次還有好多話沒說呢。」
我要讓他們後悔當初做下的一切!
可能是我要的太多了,程嘉樹難以接受。
他身子晃了晃,倒抽口氣道:
「親愛的,咱們別鬧了吧。我錯了,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著急地說:「我馬上分手!我知道,是我惹你生氣了,可我當初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留住你。我沒想過那麼對你,我從心眼裡不想離婚!」
「我就是……想歪了,我覺得你能接受,現在我明白了,你和別的女人不同……求你原諒我一次!」
「咱們給鑫鑫一個完整的家,以後我好好表現,再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了!」
15
我看著程嘉樹討好的神情,忽然會想起從前我們吵架。
以前我很喜歡他脾氣好,性子軟。
只要我發脾氣,他會很快求和。
「寶貝,別生氣了,哎呀,都是我錯了……」
每次我都會原諒他,然後靠在他懷裡掐他胳膊內側的軟肉。
他會疼的臉直抽搐,連聲道:「哎呦,輕點兒,輕點兒~」
那時,我滿心甜蜜。
認為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伴侶。
可沒想到人心易變。
或者說我從前並未真正了解過他。
看著程嘉樹再次用這種討好的表情看著我,我只覺得憤怒和悲傷!
我輕蔑地扯了扯嘴角,道:
「想什麼呢?和好?」
「碎了的玻璃還能粘起來嗎?」
「破鏡能重圓嗎?去你媽的!」
我冷冷地望著他,「答應我的條件,對你我都好。」
16
過了兩日,程嘉樹終於同意了離婚。
他把房車都過戶給了我,「一千萬真的太多了,現在只有八百萬,這是我全部的現金流了……」
他還有事務所,不怕賺不到錢。
我想了想,也不用逼得太緊,不然後面怎麼玩呢?
於是我和他領了離婚證。
領證的那天,程嘉樹看起來有些疲憊。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沒想過離婚,我以為……」
他嘆了口氣,「凌琨就是凌琨,我從來也駕馭不了你,是我想岔了……」
若是不大庭廣眾,我真想狠狠抽他一巴掌!
「駕馭?這個詞從哪兒來的?你以為我是馬,還是你覺得自己是個人了!告訴你,程嘉樹,你的所作所為,我永遠不會原諒!」
程嘉樹:「……」
臨走前,他仰頭看著我:「以後……還能做普通朋友嗎?」
我對他笑了笑:「你哪裡來的逼臉。」
接下來,我把孩子送去公婆家,在他耳邊輕聲道:「媽媽過段時間就來接你。」
鑫鑫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大哭了一場,哭得直打嗝兒。
我離開前,公婆還在手忙腳亂地哄著他。
我擦了擦眼淚,毅然轉身離開。
走出去沒多遠,婆婆跑出來,哀求地拉著我說:
「琨琨,別生氣了,我們不認別人,只認你!」

「以後想開了,還能復婚嗎?」
婆婆對我一直都不錯,我不想傷害她。
可程嘉樹太過傷人,我永遠咽不下那口氣!
「媽,復婚是不可能的。但孩子有事,您隨時找我。」
17
回家後,爸媽勸我好好休息一陣子,然後重新開始。
可我並沒有閒下來。
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得一件一件來。
離婚只是第一步,後面的才是重頭戲。
第二天,我約了程嘉樹從前的一個合伙人杜正見面。
杜正大概四十七八歲,算是我們的前輩。
從前他和程嘉樹合夥干律所,可兩人行事風格相差太多,於是產生了矛盾。
程嘉樹認為杜正太過死板,假正經。
杜正看不慣程嘉樹總是踩著紅線,不擇手段,所以兩個人就拆夥了。
但是拆夥的過程不太友好,後來,程嘉樹還利用自己的人脈去陷害過杜正。
這世上除了我之外,最恨程嘉樹的人就是他。
所以,我才會選擇他。
杜正見我後,客氣道:「弟妹,好久不見,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正色道:「我和程嘉樹的事應該所有人都知道了。」
畢竟鬧得這麼難看,幾乎上了本地熱搜。
杜正表情有些尷尬,道:「嗯,聽說了……那你是……」
我開門見山道:「今天和您見面,是想問問您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開律所?」
全職了兩年,我徹底明白了,女人不能沒有事業。
杜正露出驚訝的表情,「您想做律所?不會是為了搶程嘉樹的生意吧?」
「雖然他那個人道德上有不少瑕疵……可您憑什麼認為自己可以扳倒他?」
我微微笑了一下,拿出一份文件。
憑的自然就是這個!
「這是程嘉樹所有的客戶名單,他最重要的兩個客源我都很了解,其中一個一直是我在維護。」
「如果我願意,至少可以把他四成以上的客戶挖過來。剩下六成就算搶不到,我也要攪和得讓他們誰都不選!」
18
如今社會上的情況是,除了少數幾個知名律師,大部分律師在民眾眼中都差不太多。
能把生意做好,最重要的其實不是業務能力,而是靠人脈和社交。
程嘉樹為了維護好客戶,每年至少要拿出三分之一的利潤用來維護客戶、拓展客戶。
所以客戶資料就是他最寶貴的財產!
這份資料是我根據記憶,以及程嘉樹的聊天記錄整理收集出來的。
可笑的是,其中有一部分還是我爸的人脈。
杜正面露驚訝。
他反覆翻看這份客戶資料,低聲道:「程嘉樹這次算是自取滅亡了。」
沒錯!
他以為我爸退了,我在家看孩子,就看不起我,肆意地對待我!
我會讓他知道「悔恨」兩個字怎麼寫!
就這樣,我們在程嘉樹律所對面的大廈開了間新的律所,還另聘了兩位年輕律師。
我有好幾年沒有接觸過業務了,打算先負責幫他們拉生意。
杜正也有不少客源,也直接帶了過來。
而我,首先把目光放在了程嘉樹最重要的一個客戶林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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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心裡明白,對很多男人來說,程嘉樹找小三的事並不算什麼。
說不定還覺得他有本事。
當然,我鬧得這麼大,已經讓他成為了笑話。
可我要更進一步,就要先從林姐身上下手。
林姐是個快五十歲的企業家。
她年輕時前夫搞外遇,拋棄了她和女兒。
離婚後,林姐一個人帶著孩子努力創業,咬著牙闖出了名堂。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看得上程嘉樹這種做派呢!
所以當我拿著禮物去看望林姐,把我和程嘉樹的事情這麼一說。
林姐瞬間對程嘉樹下頭了。
她對我說:「你現在這樣就很好,咱們女人就得自強,手心朝上的日子不好過!」
我含著淚點頭,「姐,這是我的名片,您放心,我們律所的人都經驗豐富,事肯定好好辦。您和我這麼多年的感情了,我給您打八折,絕對比程嘉樹合適。」
程嘉樹這幾年順風順水,要的錢越來越高。
我和他搶生意,也要給別人方便。
接著,我還暗示林姐,程嘉樹的關係都是我爸的關係,以後他說的話就不好使了,我卻可以代替他。
林姐只考慮了一天,就決定把生意交給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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