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我沒好氣,「起開點,重死了!」
他眼裡閃過一絲委屈,但還是依言稍稍撐起身體,減輕了壓在我身上的重量。
然後,他俯身,舔了舔我被咬得紅腫的嘴唇,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那……換個姿勢?」
「嗯。」
我表情淡淡的,無所謂,心裡其實樂開了花。
然後,季沉星稍微退開,手臂穿過我的腋窩,輕鬆地將我抱了起來,調整了一個新的姿勢。
這次,換我坐在他身上。
視野一下子開闊了。
也更清晰地看到了彼此緊密相連的地方。
還有季沉星那張……我從小看到大的臉。
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輪廓越發深邃凌厲。
看著我的眼神還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迷戀和濃得化不開的占有欲。
他抬手,撫摸著我的臉頰,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息和蠱惑:
「林微,好父親……叫出聲來……」
「……」
操!
我臉「騰」地一下紅得滴血!
叫什麼叫!還叫「父親」!這稱呼在這種時候簡直是羞恥 play!
這小王八蛋絕對是故意的!
看到我漲紅的臉,季沉星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孩。
他伸手,拇指摩挲著我腰側敏感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慄。
「不叫嗎?」他聲音更啞了,「那我自己來……」
「!」
……
「季沉星……」
我聲音都變調了。
「你他媽……輕點……」
我真叫不來床啊!也不想!
「好。」
他答應著,動作卻絲毫沒有放緩。
反而像是得到了鼓勵,愈發兇狠起來。
我眼前陣陣發黑,只能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季氏那些股份……真他媽燙手。
11
「老大,你好久沒出來玩了。」
阿力把一杯珍珠奶茶推到我面前,語氣感慨。
小馬在旁邊點頭附和。
我深吸一口……奶茶吸管,沒吸上來珍珠,表情更苦澀了。
想當年,我跟他們談事情,不是在頂級會所,就是在私人遊艇上。
喝的是拉菲,抽的是雪茄。
現在……
我看著面前這杯齁甜齁甜的全糖奶茶,還有旁邊印著可愛貓咪的紙巾盒。
「別提了,」我放下吸管,生無可戀,「家裡管得嚴。」
阿力和小馬對視一眼,表情古怪。
「少爺……管得這麼嚴啊?」小馬小心翼翼地問。
「何止是嚴!」我氣不打一處來,「你們看看!我他媽現在連酒吧都不敢去了!只能在奶茶店跟你們接頭!」
像什麼?
地下工作者嗎!
「可……上次您不是說,少爺把季氏股份都給您了?」阿力不解,「您現在才是大老闆啊!」
「是,股份是我的了。」
我咬牙。
「但他媽的,零花錢還是要跟他報備!超過五位數就要寫申請!行程安排細化到一分鐘!晚上十點必須回家!」
這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除了牢房豪華了點,獄卒帥了點,還附贈巨額財產。
「老大。」小馬同情地看著我,「您這……算是被少爺金屋藏嬌了?」
「嬌你大爺嬌!老子才是上位!」
手機突然震動。
螢幕上跳出「兔崽子」三個字,後面還跟著一個實時定位圖標,顯示他正在……快速接近這家奶茶店?!
「操!」
我猛地站起來。
「撤!快撤!」
阿力和小馬一臉懵逼。
「老大, 怎麼了?」
「查崗的來了!」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剛跑到門口, 就和推門而入的季沉星撞了個正著。
他穿著高定西裝,身姿挺拔,臉上帶著完美的商業精英微笑, 但在看到我的一瞬間, 那笑容冷了下來。
「父親。」
他聲音溫柔,眼神卻像 X 光一樣把我從頭掃到腳。
「不是說在家看財經報告嗎?怎麼……跑到這裡喝奶茶了?」
目光又掃過旁邊石化的阿力和一臉驚恐的小馬。
「還約了朋友?」
我:「……」
完犢子。
又被抓包了。
我偷偷給阿力使眼色:快跑!別管我!保存有生力量!
阿力接收到信號,深吸一口氣, 挺身而出。
拉著小馬, 一臉悲壯地擋在我身前:
「少爺!雖然老大是您養父, 但是!他也是有權利追求幸福的!以後也是會結婚的!您不能這樣管著他!這是不對的!」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個蠢貨!
腦子讓季梟吃了吧!
季沉星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越過阿力, 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父親要結婚的話……」
他語調輕柔, 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需要一起選婚禮場地嗎?正好最近收購了西郊莊園,聽說那裡的玫瑰這個季節開得最好。改天我陪父親去看看?」
阿力:「……」
小馬:「……」
兩人臉上的悲壯瞬間龜裂,換上了驚恐和恍然大悟。
他們終於,好像, 明白了點什麼。
季沉星口中的「婚禮」,新郎, 似乎……只有一個。
看著兩個豬隊友瞬間煞白的臉, 我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季沉星上前一步,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對著還呆立在原地的阿力和小馬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微笑。
「多謝關心,我和父親……感情很好。」
「先走了。」
12
「林微,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想和我結婚嗎?」
季沉星又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姿態。
這是確認關係後, 他慣用的撒嬌手段。
我冷著臉, 絕不再吃這一套。
他只是饞我。
季沉星嘆了口氣,似乎有點惋惜, 又有點受傷。
「十二年前在靈隱寺, 大師怎麼說來著……」
他歪著頭, 作回憶狀, 然後眼睛一亮, 看向我:
「哦,孽緣糾纏。」
他頓了頓, 身體微微向我傾斜,聲音放輕, 帶著一絲蠱惑。
「可是孽緣,也是緣。對嗎, 林微?」
「……」
我突然覺得頭疼。
錢能解決世上 99% 的麻煩。
剩下的 1%
……
就是眼前這個披著精英外皮、內里偏執又黏人的小瘋子。
「行了行了。」
我嘆了口氣, 有點認命。
「結,馬上就結。婚禮你看著辦吧,我只有一個要求。」
季沉星眼睛瞬間亮了, 像得到了最珍貴的糖果。
「你說。」
「彩禮。」我盯著他,一字一頓,「季氏那幾個海外離岸信託基金,轉到我私人帳戶上。」
掌握財政大權, 才是硬道理。
季沉星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俯身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
「好。」
「都聽林微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