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奎臉色一黑,立馬用尾巴護住我,加快了移動速度。
白奎帶著我去了檔案室。
他放下我,在書架間走動尋找,最後在最上面的一層取下了一摞厚厚的檔案。
白奎吹乾凈上面的灰塵,又處理好邊角的蛛網才遞給我。
開始,只是一些身體數據的記錄。
幼年時期的三張照片被拼接在了一起。
有蛇形,現在一樣的人身蛇尾和完整的人形……
我指著照片上那還不足一米的小蛇道:「可愛。」
白奎甩了甩尾巴:「你喜歡?」
「嗯。」
白奎歪歪頭:「現在的,不喜歡?」
「喜歡。」
白奎開心了,蛇尾軟綿綿地團在我腳底。
我往後翻去,實驗的時間在白奎成年後頻繁起來。
電擊,注毒,溺亡,切割,剜心……
血淋淋的相片和數據就這麼赤裸裸地展示在檔案內。
我的身子止不住地發抖,額間也冒出了一層冷汗。
我閉上眼,伸手抱住了白奎。
他身前的皮膚光潔,連蛇尾都完美無瑕,所有傷口都恢復得很好,看不出一點痕跡。
白奎遭受過的,遠比我想像中的更加恐怖。
心臟刺痛難忍,胃裡翻湧酸痛。
我抱著白奎的手緊了緊。
白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展開雙臂,把我整個人擁進懷裡。
「白奎,如果可以的話,你願意和我回家嗎?」
白奎沒有同意也沒拒絕,他說:「這裡不好嗎?」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那點不安的情緒。
抬手揉了揉白奎的腦袋,他立馬貼了上來,任由我撫弄。
「有你在的地方都好。」
14
進入繁殖期的白奎暴躁不已。
他躲在房間角落,蛇尾纏繞翻滾個不停,碰壞了不少家具。
但不管怎麼難受,白奎依舊保持著最後的理智,害怕傷害我而不敢靠近半分。
灰色的瞳子完全變成了針芒狀,此刻正滿含渴望,死死鎖在我身上。
前幾日對和白奎親近的那種恐懼蕩然無存,現在我只想靠得他近一些。
我朝著白奎的位置走去。
察覺到我的靠近,白奎身子一僵。
「別……別過來,我、我忍不住的。」
我沒有理會他的警告,徑直走到了白奎身邊,並在白奎的注視下,握住了他的尾巴尖。
瞬間,我身上的衣物被盡數撕成了碎片。
蛇尾纏繞而上,緊緊束縛住了我的動作。

白奎親昵地蹭著我的臉。
「不許後悔……」
15
「林祈,別怕。」
「我沾了能讓你放鬆的蛇毒,不會痛。」
白奎已經忍耐到極限。
他收回手,從背後貼上來。
白奎怎麼可能允許我反抗。
他張開嘴,在我肩頭磨咬。
被獠牙吸引的間隙,白奎趁虛而入,沒有給我任何拒絕的機會。
得虧我在副本闖蕩多年,身體素質強悍,不然得累死在床上。
16
我睡了很久,白奎寸步不離地守在我身邊不肯離開。
直到我睡醒,他才萬般不舍地離開房間尋找食物。
我又睡了個回籠覺。
再睜開眼,四周寂靜,沒看見白奎的身影。
我穿上衣服,走到門口。
走廊漆黑,平常在走廊休息的蛇們也不見了。
不對勁。
我還在房間的情況下,白奎絕不會離開這麼長時間。
就算有事,他也會提前告訴我。
況且,走廊里的蛇數量不少,怎麼會在突然間全部消失?
白奎不喜歡隨意殺死同類,除非它們不聽話,做了不該做的事,否則白奎絕不會對它們動手……
幾張熟悉的臉在腦中浮現。
我抿抿唇,加快了穿衣的速度。
組隊的副本不可退出,只有完成任務才能離開。
殺死白奎就是這個副本的最終任務。
只要他們沒死,就肯定會找過來。
當初,我也是抱著擊殺最終 Boss 的想法來到這裡。
但現在,我不想讓白奎死。
17
拐角處,我碰見了白奎。
他滿身是血,連髮絲都被染得鮮紅。
我腦袋一空,快步上前檢查他的傷勢。
「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快給我看看!」
白奎展開手,任由我摸索檢查。
「我沒有受傷,這都是那些人類留下的血。」
白奎身上完好,沒有任何傷口。
我鬆了口氣:「以後你出去必須帶著我。」
白奎尾巴尖甩了甩:「沒事的,他們都打不過我。」
他們的實力加起來確實都不敵白奎一個人,但問題在於……
為了順利通關這個副本,我特意找來了對付白奎的道具。
那東西能阻止傷口癒合,從而阻斷一切能讓他恢復的機會。
白奎勾住了我的手。
「林祈,你怎麼了?」
我反握住他:「以後,不管去哪我們都不能分開。」
他的眼睛一彎,「那你可以幫我洗個澡嗎?」
「我好累,身上好臭,全都是血的味道。」
「等洗完澡,我們回去吃罐頭。」
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後來,我因為思考太過投入,被白奎鑽了空子。
他將我壓在浴池邊緣,里里外外洗了個乾淨。
18
半夜,我被巨大的震動驚醒。
身邊空蕩,白奎早已不見蹤跡。
我慌忙起身,套上衣服往外跑。
在地下待得久了,我漸漸習慣了這種昏暗的空間。
我行動迅速,朝著樓上奔去。
通向上層的走廊,我碰見了兩個再熟悉不過的人。
王岩滿臉驚異,嘴角挑起了一抹輕蔑的笑。
「什麼啊,你沒死?那條蛇費盡心思想保護的就是你?」
他向前一步,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韓傾扯住他,看向我時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
「隊長,真沒想到你還活著,我們已經拖住那條蛇了,你快跟我們走,我們帶你出去。」
我冷冷地掃了一眼那朝我伸來的手。
「滾開。」
「隊長,別這樣。」韓傾的笑有些掛不住,「你知道的,當初我們也是迫不得已,你肯定也不想看我們全都死在那裡是不是?」
「嘶,你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捆上去不行嗎?」
說罷,王岩直直朝我襲來。
我沒有防身的武器,身上在兩人的攻擊下挨了好幾刀。
藏在縫隙中的小蛇聞到血腥味,全都鑽了出來。
它們鎖定王岩的位置,紛紛衝著他咬了上去。
「操!什麼東西!」
王岩慌張地退後,瘋狂刺向咬在他身上的小蛇。
「林祈你行啊,賣身子了?惡不噁心?真讓人想吐!」
我沒回話,趁著王岩分神的間隙奪過了他手中的匕首。
韓傾想阻止,但動作沒有我快。
眨眼間,韓傾的臂膀分離,他尖叫著跪倒在地上。
王岩怒不可遏,再次朝我攻來。
我一腳踹上他的胸口。
王岩撞上牆壁,他咳出一口血,再等想爬起來時卻怎麼都使不上力。
王岩不可置信,一遍遍撐身,一遍遍失敗。
我抓起地上的花紋小蛇,放在手裡摸了摸。
「你中毒了,和我當初中的同一種。」
「不想被當成食物,就自己加油吧。」
我把王岩曾跟我說過的話盡數還給了他。
19
我趕到了上層。
白奎身上多了不少傷,正在和其他三人纏鬥。
他嗅到空氣中傳來的血腥味,瞳孔猛地一縮,更加瘋狂地進攻起來。
「操!怎麼還不死!林祈不是說很好用嗎!好用個屁!」
我看見了刺入白奎胸口下方的長刀。
沒有刺中致命部位,但因為道具作用,白奎的傷口已經無法癒合了。
再這麼拖下去,他會死。
我衝上前,配合白奎的動作解決了其他幾人。
白奎嗅到了我的氣味,他強忍著痛意,檢查著我身上的傷。
「你、你怎麼了?哪裡受傷了?」
「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
「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我按住了白奎的肩膀:「別動,先把這個取出來……」
剛握上刀把,白奎就悶哼出聲。
蛇尾在他身後躁動蜷起,表情也因為痛感扭曲。
「不怕不怕,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我不停地安撫著,同時手上用力,將長刀拔出傷口。
白奎嘶叫一聲,蛇尾成保護狀將自己團成了一團。
我伸手想要抱住他。
然而,還沒等我靠近,尖銳冰涼的金屬就從背後刺穿了我的胸口。
王岩面色黑紫,額角青筋凸起跳動,襯得他嘴角的笑無比猙獰恐怖。
「你得跟我一起死,跟我一起死哈哈哈哈!誰也別想活!」
蛇尾在身側閃過,王岩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眼前灰黑,四肢逐漸失力。
我摔進了一個冰涼的懷抱。
是白奎。
我留戀地感受著他的溫度,心中滿是不舍。
要是能早點認識就好了,要是能多和他待一段時間就好了,要是能一起回去就好了……
混沌中,白奎似乎撬開了我的唇齒,緊接著,有什麼炙熱濕潤的東西貼上了我的唇邊。
那東西散著股鐵鏽味,一塊一小塊推進我喉中。
意識逐漸清醒,隨著視線的清晰,我也看清了那是什麼。
白奎的心臟。
他正將自己的心臟撕成一塊塊喂進我嘴裡。
20
記錄白奎數據的檔案中曾寫過,白奎具有極強的恢復能力。
他的血液、器官對人類來講都是救命的良藥。























